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37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北朝這幫遺老遺少,巴不得自己和大明軍隊拼個兩敗俱傷。

  如果幕府軍贏了,他們就迳咸砘ǎ蝗绻桓娸斄恕�

  恐怕他們立刻就會打著“清君側”的名號,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這麼說,日野大人是一兵一卒都不打算出了?”細川滿元手按刀柄,殺氣騰騰地逼近一步。

  “哎,細川大人何必動怒。”日野有光毫無懼色。

  “兵,我們雖然出不了,但我們可以出精神上的支援嘛。”

  “我們會讓天皇陛下日夜為大軍祈福,祈求‘神風’再次降臨,像當年吹翻元寇那樣,把這些明軍吹進海里餵魚。”

  “你——!”細川滿元大怒,拔刀出鞘半寸。

  “夠了!”

  足利義滿一聲冷喝,制止這場即將爆發的內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日野有光:

  “既然北朝有難處,那老衲也不勉強。祈福這種事,確實很重要。那就勞煩日野大人,替我好好‘看著’這場戰爭。”

  “看著我們,是怎麼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者,碾成齏粉的。”

  足利義滿轉過身,背對著眾人,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只要我手裡握著十萬大軍,只要我搶到了明軍的火器……”

  他在心裡冷冷地補充道:*到時候,第一個要滅的,就是你們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傳令下去,三天。”

  足利義滿豎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內,大軍在丹波龜山城集結。告訴下面的武士,誰能斬下那個大明將領的人頭,我賞他黃金千兩,賜封地萬石!”

  “要是能搶到一門完好的大炮……”

  足利義滿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讓他做管領!”

  “喔——!!!”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整個茶室瞬間沸騰了,這些平日裡自詡高貴的武士大名們,此刻就像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山道上。

  大內義弘正騎在馬上,那是藍春賞給他的一匹劣馬。

  他那條斷腿打著厚厚的夾板,但這並不妨礙他用鞭子抽打那些走得慢的苦力。

第228章 十萬大軍?那是無數的牛馬!

  丹波國,老之坂。

  這裡是通往京都的咽喉,平日裡商旅絡繹不絕的古道,此刻卻死寂。

  路面上甚至連一顆新鮮的馬糞都沒有。

  “籲——”

  藍春猛地一拉砝K,胯下的遼東大馬打個響鼻,不安地刨著地上的碎石。

  他摘下那頂沉重的全鋼鳳翅盔,隨手掛在馬鞍旁。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眯著眼,目光在那些枯黃的雜草和死寂的山林間來回刮過。

  “主子,怎停了?”

  大內義弘正做著入主京都的美夢,見隊伍停下,連忙拖著那條打著厚厚夾板的殘腿,像只瘸腿的大蛤蟆一樣蹦躂過來。

  他臉上堆滿媚笑。

  “主子,過了這道梁,再走三十里就是龜山城!”

  “那是京都的大門啊!咱們加把勁,今晚就能睡在足利義滿那老禿驢的榻塌米上,聽說京都的藝伎,那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閉嘴。”

  藍春頭也沒回,只是抬起馬鞭,輕輕敲擊著自己那堅硬的腿甲,發出“叮、叮”的脆響。

  “大內,你們這兒的人,是有白天不出門的習俗,還是全死絕了?”

  藍春指著路邊那幾塊荒廢的梯田:

  “五十里路,沒見一個砍柴的,沒見一個種地的。連只野狗都沒看見。這像是要去京都的大路?倒像是通往閻王殿的黃泉路。”

  大內義弘愣一下,渾濁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乾笑道:

  “這……這許是聽聞天軍神威,那些泥腿子都被嚇破了膽,躲進深山老林裡當縮頭烏龜去了吧?這幫倭人,最是欺軟怕硬……”

  “不是嚇跑了。”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藍斌不知何時策馬來到了前列。

  他手裡捏著一個小指粗細的竹筒。

  “咱們掉進坑裡了。”

  藍斌將竹筒裡的紙條展開,遞給藍春:

  “細川氏的船隊封鎖了丹後海面,切斷了咱們的海上補給線。山名氏的三萬兵馬抄了咱們的後路,把津和野城的糧道給掐了。”

  “而在咱們正前方……”

  藍斌抬起頭,目光越過那狹窄的一線天,看向遠處陰雲密佈的蒼穹:

  “那個老和尚足利義滿,給你擺了一道‘萬佛朝宗’的大宴。”

  “多少人?”藍春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原本緊繃的臉部肌肉突然鬆弛下來。

  “號稱二十萬。”

  藍斌收起地圖:“除去吹牛的水分,實數大概在十萬到十二萬之間。近畿的武士、寺廟的僧兵、連帶著那些只會拿竹槍的農民,全來了。”

  “那個老和尚下了死命令:誰能砍下你的腦袋,賞黃金千兩,封萬石領地,外加賜姓源氏。”

  “咯咯咯……”

  一陣令人牙酸的牙齒碰撞聲響起。

  大內義弘整個人像是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他死死拽著藍春的馬鐙。

  “十……十萬?!”

  大內義弘的聲音帶著哭腔:

  “完了……全完了!那是十萬人啊!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咱們淹死!”

  “主子!撤吧!咱們快撤回石見銀山吧!據城死守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十萬這個數字,對於大內義弘這種習慣了村級械鬥的大名來說,簡直就是天塌了。

  那是無法想象的如山人海,是根本不可能戰勝的神話。

  “啪!”

  一記響亮的馬鞭聲。

  藍春手裡的馬鞭狠狠抽在大內義弘的頭盔上,直接把他抽得在大滾一圈,頭盔歪斜地掛在脖子上。

  “瞧你那點出息!”

  藍春非但沒有一絲恐懼,從馬背上跳下來。

  “斌子,你聽聽!十萬人!”

  藍春一把摟住藍斌的肩膀,哪怕藍斌一臉嫌棄地想推開他,他也沒撒手。

  他指著前方空蕩蕩的山谷,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有些微微顫抖:

  “這特麼哪裡是軍隊?這分明是老天爺給咱們送來的年終獎!是十萬個身強力壯、還能自己走路的免費礦工!”

  “咱們正愁石見銀山那邊人手不夠,挖得太慢,還得費勁巴拉去各個村子抓人。”

  “這老和尚倒好,直接給咱們送貨上門了?還包郵!”

  “你想想,要是把這十萬人全抓了,咱們能新開多少個礦坑?”

  “一天能多挖出多少銀子?殿下要是知道了,還不得給咱們神機營發個一噸重的大勳章?”

  藍春越說越激動,眼裡的綠光亮得嚇人:“這哪是打仗啊,這就是大型招聘現場啊!”

  藍斌終於推開了藍春的手,冷冷地潑了一盆冰水:

  “前提是,你能把他們‘招聘’進來,而不是被他們踩成肉泥。”

  “咱們只有八千人,還要分兵看管俘虜,實際作戰的一線部隊只有六千。”

  “彈藥基數只有三個。一旦被十萬人衝到五十步以內,神機營就是案板上的肉。”

  “所以啊……”

  藍春咧嘴一笑,指了指腳下這條狹長得如同棺材蓋一樣的峽谷:“這地方,不就是老天爺給咱們準備好的天然屠宰場嗎?”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畫一條線。

  “傳令!”

  藍春的聲音變得如鋼鐵般堅硬冷酷。

  “全軍停止前進!就在這老之坂扎釘子!”

  “把咱們帶來的那三十門‘沒良心炮’,全部架到兩側的山崖上去。”

  “告訴炮兵,火藥包給老子塞滿點,別那是時候炸不開這幫王八蛋的烏龜殼。”

  “神機營排成五段擊。這回不用省彈藥,這十萬人就是咱們的補給站。”

  “告訴弟兄們,瞄準了打!誰要是把老子的‘礦工’給打碎了,拼都拼不起來那種,老子就扣他這個月的肉錢!”

  “是!!”

  傳令兵的吼聲在山谷間迴盪,帶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殺氣。

  ……

  與此同時,三十里外,龜山城。

  這裡與其說是一座肅殺的軍營,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惡臭的難民營加菜市場。

  漫山遍野全是亂七八糟的旗幟,有的畫著家紋,有的乾脆就是塊破布上寫個字。

  營地裡人聲鼎沸,戰馬的嘶鳴聲、武士為了爭奪一塊乾爽睡覺地盤的咒罵聲、僧侶敲木魚的誦經聲。

  甚至還有婦人煮飯的鍋碗瓢盆聲,混雜在一起,吵得讓人腦仁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汗臭味、馬糞味和劣質味增湯的味道。

  足利義滿坐在高高的望樓上,看著下方這黑壓壓如螻蟻般的人群。

  “壯觀,實在是壯觀。”

  足利義滿感嘆道,指著下方:“細川,你看,這就是皇國的底蘊。這就是萬眾一心!”

  站在一旁的細川滿元,一身金燦燦的大鎧,腰間掛著兩把太刀。

  “將軍大人所言極是!”細川滿元傲然道:

  “那區區幾千明軍,若是看到這般陣仗,怕是還沒開打,褲襠就已經溼透了。”

  “這十萬大軍,就算是一人扔一塊石頭,也能把他們埋了!”

  “不過……”細川滿元皺了皺眉,看著下方為了搶一口熱湯而打作一團的幾個足輕,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這些泥腿子實在太不懂規矩。剛才山名家的人和畠山家的人因為搶營地還械鬥了一場,死了幾十個。”

  “無妨,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