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36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帶著你的人,給老子造鎬子,造鏟子,造鑽頭。咱們大明是講道理的,不養閒人。造得好,有飯吃;造不好……”

  藍春話音未落,一陣令人牙酸的腳步聲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逡滦l飛魚服,但外面罩著一件滿是暗紅血漬皮圍裙的男人走過來。

  他手裡並沒有拿刀,而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細長得有些過分的銀色小刀,那雙手修長、蒼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沈七。

  神機營裡的隨軍獸醫,也有著祖傳的逡滦l手段。

  看到這個人,就連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大內義弘,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本能地退後半步。

  他可是親身體驗過那種恐怖。

  “藍將軍。”沈七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走到那些跪在地上的鐵匠和武士面前。

  “這批貨,成色不錯。”

  沈七蹲下身,用那把銀色小刀輕輕拍了拍吉見正賴那張腫脹的臉:

  “骨架大,耐造。咱們的礦坑裡,正缺這種人形支架。”

  “傳殿下令。”

  沈七站起身,環視四周。

  “每天,每人十把鎬子,或者一百斤熟鐵。達標的,給飯糰,加鹹魚幹。超額的,給肉。”

  聽到“肉”字,那些原本絕望麻木的鐵匠眼中,竟然詭異地亮起一絲綠光。

  “但是——”

  沈七手中的小刀猛地挽了個刀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寒芒。

  “偷懶的,或者弄虛作假的……大內。”

  “奴才在!!”大內義弘立刻雙膝跪地,頭磕得邦邦響。

  “這種浪費糧食的劣質品,你知道該怎麼處理吧?”沈七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並沒有血跡的刀鋒。

  “奴才明白!!”

  大內義弘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那種垃圾,只配剁碎了填進礦坑裡當地基!他們的骨頭,就是最好的枕木!”

  沈七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小刀,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記得把那些老式火繩槍都熔了。那種破銅爛鐵留著也是丟人現眼,別哪天炸膛傷了咱們的‘財產’,殿下可是會心疼工傷費的。”

  ……

  入夜,山風呼嘯,帶著一絲深秋的寒意。

  津和野城的天守閣已經被迅速改造成大明的臨時前線指揮部。

  原本掛著的吉見家“二引兩”紋章被粗暴地扯下來當了擦腳布,牆正中央,一面鮮紅的大明旗幟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刺眼。

  藍斌坐在案前,手中的毛筆飛快地在戰報上游走,記錄著今天的戰果和物資繳獲。

  藍春則坐在一旁,藉著燭光細細擦拭著他的愛刀,刀刃上映照出他有些複雜的眼神。

  “斌子,咱們這麼一路平推過去,是不是太順了?”

  藍春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擔憂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大內義弘那癲狂的嘶吼聲隱約傳來,他正在連夜“教育”那批新來的俘虜。

  “我看這個大內義弘,現在每到一個村子就開始宣揚什麼‘贖罪論’,這貨是不是瘋過頭了?別到時候養虎為患,反咬咱們一口。”

  “瘋?他沒瘋,他比誰都清醒。”

  藍斌頭也不抬,語氣淡漠:

  “他很清楚,他已經把本國的武士都得罪絕了。只有把所有人都拉下水,都變成大明的狗,大家都在泥坑裡打滾,他這個‘頭狗’的位置才坐得穩。”

  “這叫投名狀,也是他的保命符。”

  藍斌放下筆,吹乾紙上的墨跡:“只要他還在拼命咬人,他就覺得自己不是狗,而是狼。這是他唯一的心理支撐。”

  “隨他去鬧,這種髒活累活,總得有人幹。沈七那邊不是正缺臨床試驗的素材嗎?若是大內不聽話……”

  藍斌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門簾突然被猛地掀開。

  一名渾身溼透的逡滦l斥候大步闖入。

  “報!兩位將軍!”

  那斥候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竹筒,神色凝重:“京都急報!足利義滿那個老和尚有動靜了!”

第227章 十萬對八千,優勢在我!

  京都,北山第。

  金閣寺的茶室外,幾隻驚鳥撲稜著翅膀飛向陰沉的天空。

  茶室內,足利義滿,這位掌控著日本生殺大權的“法皇”,此刻正赤著腳,在榻榻米上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光亮的腦門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一萬人……僅僅一萬人?”

  足利義滿猛地停下腳步,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庭番首領。

  “你確定?用你的腦袋擔保?”

  庭番首領把頭埋得極低,額頭緊貼著冰冷的藺草蓆:

  “回稟將軍大人,千真萬確!這是我們在石見國的眼線拼死數出來的。”

  “雖然那些大船看著駭人,但登陸的人馬,絕對不超過一萬五千!而且……”

  “而且什麼?別像個娘們一樣吞吞吐吐!”

  旁邊,一名身穿華麗大鎧、留著兩撇如墨般濃密鬍鬚的武將不耐煩地喝道。

  他是細川氏的家督,細川滿元,幕府的管領,也是出了名的鷹派。

  “而且……他們分兵了。”庭番首領嚥了口唾沫:

  “他們留了三千人在挖銀山,又留了兩千人在津和野城監工造鐵器。現在繼續往東推進的主力……大概只有八千人。”

  “八千人?!”

  細川滿元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足以掀翻屋頂的狂笑。

  “哈哈哈哈!八千人?大內義弘是被豬油蒙了心嗎?”

  “還是被嚇破了膽?居然被區區八千人像趕鴨子一樣追著跑?”

  細川滿元站起身,臉上滿是輕蔑與狂熱:“將軍大人!這是天照大神賜予我們的機會!不是災難,是機會啊!”

  足利義滿沒有笑,他那渾濁的眼珠轉動了兩下,重新坐回主位。

  “滿元,不可輕敵。”

  足利義滿的聲音雖然冷靜了一些,但眼底深處的貪婪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大內義弘雖然是個廢物,但他那三千精銳也不是紙糊的。”

  “能在半個時辰內轟碎津和野城的城門,這群明軍手裡的傢伙,有點邪門。”

  “邪門?能有多邪門?”

  坐在左側的山名氏家督冷哼一聲,不屑地撇了撇嘴:

  “無非就是仗著火藥犀利罷了。我也聽說了,那是改良過的鐵炮。但將軍您要明白一個道理——”

  山名家督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

  “鐵炮再快,裝填也要時間。殺一人要多久?十息?二十息?而我們的武士衝到他們面前,只需要五息!”

  “八千人,哪怕他們個個都是三頭六臂的修羅,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雷神的神錘,又能殺多少?”

  山名家督環視四周,語氣森然:

  “我們有多少人?只要將軍一聲令下,畿內的大名,加上四國的援軍,十天之內,我就能給您湊出十萬大軍!”

  “十萬人!每個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這八千人給淹死!”

  “十萬對八千……”足利義滿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茶几。

  這筆賬,太好算了。

  什麼以一當十,那都是說書人嘴裡的故事。

  在絕對的人海戰術面前,個人的勇武也好,犀利的兵器也罷,最終都會被無數的屍體堆平。

  更何況……

  足利義滿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起來。

  “如果……”足利義滿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如果我們能把這八千人全殲,把他們手裡的那種‘會打雷的鐵管’,還有那種‘能轟碎城門的巨炮’都搶過來……”

  細川滿元眼睛一亮,立刻接話:

  “那我們就不止是西國的霸主!我們將擁有橫掃天下的力量!”

  “到時候,別說是九州那些不聽話的刺頭,就算是渡海去打朝鮮,甚至……”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那個龐大的、富庶到流油的大明……

  一種名為“野心”的毒火,在茶室裡每一個人的胸膛裡熊熊燃燒。

  “好!”

  足利義滿猛地一拍桌子。

  他霍然起身。

  “傳我法旨!釋出‘大徵夷令’!”

  “令!細川、山名、畠山三管領,即刻集結本部兵馬!”

  “我要看到所有的武士、所有的足輕,哪怕是拿竹槍的農民,都要給我上戰場!”

  “令!近畿所有寺院的僧兵,全部下山!告訴他們,這是‘降魔之戰’,殺一個明軍,勝造七級浮屠!”

  “這一戰,我要用十萬人的血肉,築起一道牆!把這八千狂妄的明軍,徹底埋葬在丹波的高山裡!”

  “嗨——!!”眾將齊聲怒吼,聲音中透著嗜血的興奮。

  ……

  角落裡,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陰柔男子,此刻卻輕輕搖著扇子,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他是日野有光,代表著京都另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剛剛名義上歸順,實則貌合神離的北朝皇室餘黨。

  “日野大人。”足利義滿那雙毒蛇般的眼睛突然轉了過來,盯著他:

  “大家都表態了,你們北朝那邊,是不是也該出點力?畢竟,這也是為了守護皇國的尊嚴。”

  日野有光合上扇子,慢條斯理地行了個禮。

  “將軍大人言重了。”日野有光的聲音輕飄飄的:“既然是守護皇國,我等自然義不容辭。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您也知道,北方最近不太平。那些野蠻的蝦夷人又在鬧事,還有東邊的幾個守護大名,最近也在因為領地問題鬧得不可開交。”

  “如果我們把兵力都抽調到西邊來,萬一後院起火,那豈不是斷了將軍大人的退路?”

  足利義滿的眼皮跳一下,臉色陰沉下來。

  老狐狸。

  這哪裡是後院起火,分明是想坐山觀虎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