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93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去太孫殿下那裡。”王簡抬起頭,看著頭頂四四方方的天空:“我已經把你們……送給他了。”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把兩姐妹徹底劈傻了。

  送?

  “爹!”王淑尖叫起來:

  “您在說什麼胡話!您可是御史!是清流!您怎麼能……怎麼能做出賣女求榮這種事?”

  “況且……況且那個人是他啊!是我們救過的那個……”

  “正因為是他,你們才能活!”

  王簡回身,那雙赤紅的眼睛嚇得兩個女兒連連後退。

  “你們以為這事兒完了嗎?啊?!”

  王簡咆哮著:

  “爹接下來要做的事,是要挖了全天下讀書人的祖墳!”

  “是要把孔聖人的牌位砸個稀巴爛!是要跟這全大明的官兒拼命!”

  “等到明天早朝之後,咱們王家就是全天下的公敵!”

  “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把咱們家撕成碎片!連地裡的蚯蚓都要被豎著劈成兩半!”

  “這宅子保不住!爹的命也保不住!”

  “除了東宮!除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太孫殿下!這大明朝沒有任何地方能護得住你們!”

  “也沒有任何一條狗敢在他的地盤上亂叫!”

  王簡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不想吼,但他必須吼。

  他得把這兩個傻丫頭罵醒,罵到怕,罵到滾。

  “爹……”王晴已經被嚇傻了,只會機械地流淚。

  王淑卻聽懂了。

  她看著父親那滿頭的白髮,看著那雙瘋狂卻又絕望的眼睛,突然明白一切。

  這不是賣女求榮。

  這是……託孤。

  父親,是要去赴死。

  “一定要去嗎?”

  王淑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最後的希冀:

  “咱們辭官不行嗎?咱們回老家種地不行嗎?為什麼非要……非要去做那種必死的事?”

  王簡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手,想起了那本散發著焦糊味的假書。

  為什麼?

  因為他看見了“道”。

  哪怕那“道”是朱雄英編出來的,哪怕那本書是做舊的假貨,哪怕那是謊言。

  但他看見了只要照著做,大明就能沒有饑荒,就能兵強馬壯,就能不再受那些腐儒的鳥氣,就能讓漢人的脊樑骨哪怕斷也能接上。

  既然看見了光,誰還願意回到爛泥裡去當蛆蟲?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不做,爹死不瞑目。”

  王簡走上前,伸出手想摸摸女兒的頭。

  但手伸到一半,他又縮了回來。

  太髒了,全是血。

  “去吧。”王簡的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那小子……雖然手段狠了點,心黑了點,但他重情義。”

  “你們救過他,只要你們不犯蠢,不跟他對著幹,他保你們一世榮華沒問題。”

  “到了那兒,收起你們的大小姐脾氣。別把他當恩人,更別把他當仇人。就把他當主子伺候。活著……比什麼都強。”

  “記住了嗎?”

  王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嘴唇滲出血絲。

  她盯著父親看了許久,最終,重重地點點頭。

  “女兒……記住了。”

  半個時辰後。

  一輛沒有任何標記的黑色馬車停在了王府側門。

  趕車的正是朱雄英的心腹,逡滦l千戶朱五。

  王淑和王晴各提著一個小包裹,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家門。

  王簡沒有送出來。

  他就坐在正堂的那把太師椅上,手裡捧著那本還散發著尿騷味和焦糊味的《論語·真解》。

  馬車轔轔,碾過青石板路,向著那座巍峨深邃的皇宮駛去。

  車廂裡,王晴縮在姐姐懷裡,哭得眼睛都睜不開:“姐,咱們真的要給那個……那個壞蛋當……當侍女嗎?”

  王淑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漸漸遠去的家門,眼神從最初的迷茫,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不當侍女。”

  她擦乾了眼角的淚,想起父親那一夜白頭,想起父親口中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想起那個坐在深宮中操盤一切的少年。

  “既然父親把命都押在他身上了。”

  “那咱們……就得替父親把這份本錢,連本帶利地討回來。哪怕是在東宮,我們也得活出個人樣來。”

  ……

  王府正堂。

  聽到馬車聲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

  王簡兩行濁淚,順著那張滿是血汙的臉龐滑落,滴在那本“聖賢書”上。

  “走了好……走了乾淨……”

  他喃喃自語,隨後猛地抓起案上的狼毫筆,飽蘸濃墨。

  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奏摺。

  王簡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悲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狂熱與殺意。

  筆鋒落下,力透紙背,墨汁飛濺如血。

  標題只有八個大字,卻字字如刀,殺氣騰騰——

  《劾衍聖公欺世盜名暨請立新學疏》!

  “孔家,還有那幫抱著老皇曆不撒手的老東西……”

  王簡一邊寫,一邊發出夜梟般滲人的冷笑,迴盪在空蕩蕩的王府。

  “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我王簡,來給你們送終了!”

  。。。。。。。。。

  翌日,五更天。

  奉天殿外的廣場上,百官列隊。

  今天的氣氛,比這鬼天氣還要陰森。

  往日裡還得互相拱手寒暄幾句的老油條們,今兒個一個個把嘴閉得比蚌殼還緊,眼觀鼻,鼻觀心。

  但是所有人的餘光,都忍不住往隊尾瞟。

  那裡站著一個人。

  滿頭白髮,但是紅光滿臉,眼神亮的嚇人。

第178章 朝堂殺瘋了!王御史一人單挑全大明!

  “那是……王簡?”

  工部左侍郎李原名瞅半天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這老貨……是讓人把魂兒給抽了嗎?”

  站在隊伍末尾的王簡,身上的官服簇新,可穿在他身上卻像是空蕩蕩的直晃盪。

  但他那精氣神卻駭人得很,透著一股子絕決的死氣。

  最嚇人的是他那一頭烏紗帽都壓不住的頭髮——

  全白了。

  這才多久時間,之前頭髮還是花白,一夜之間全白,連發根都是白的。

  “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禮部尚書李原嘆了口氣,頗有些兔死狐悲的唏噓:

  “王御史這怕是為了咱們讀書人的臉面,生生熬幹了心血。這才是吾輩楷模啊!”

  “何止是臉面!”

  刑部尚書開濟咬著後槽牙低聲道:

  “這叫以身飼虎!我看王大人這架勢,今天怕是要死諫!他是要用這把老骨頭,硬生生崩掉太孫兩顆牙!是個狠人!”

  “諸位!”

  李原名眼圈通紅:

  “待會兒王大人若是觸怒龍顏,咱們可不能當縮頭烏龜!今日若不保下王大人,明日那詔獄裡的慘叫聲,就是咱們的下場!唇亡齒寒啊!”

  “李大人放心!咱們人多,怕個鳥!”

  “對!跟那殺才拼了!法不責眾!”

  “都察院絕不退縮!”

  一股子悲壯的情緒在文官堆裡傳遞。

  在他們眼裡,那個滿頭白髮的老頭,此刻就是聖人教誨的活體豐碑,是抵擋陛下那把屠刀的最後一道大閘。

  “啪!啪!啪!”

  淨鞭三響。

  “上朝——!”

  老太監尖銳的嗓音劃破長空,那扇沉重的硃紅殿門緩緩推開。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板著,看不出喜怒。

  而在丹陛左側的監國位上,朱雄英正歪著身子靠在那兒。

  他手裡盤著一塊溫潤的玉佩,眼神玩味地在王簡那一頭白髮上轉一圈。

  行禮,入列。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太監的公鴨嗓剛落下。

  “臣,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王簡,有本要奏!”

  這聲音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瘋勁兒。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