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9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拳頭大,才是真理。掌握了話語權,才是真理。”

  “幾千年來,那幫文官用他們篡改過的儒學,編織了一張大網。”

  “他們告訴百姓,商人是賤業,工匠是奇技淫巧,出海是違背祖制。”

  “他們用這張網,把華夏民族鎖在了土地上,鎖成了只會低頭刨食的農夫!”

  “他們把‘重農抑商’捧上神壇,是因為他們自己兼併了土地,他們不需要商業,他們只需要佃戶!”

  朱雄英回身死死的看著朱高熾,眼裡卻是一股莫名的火焰:

  “現在,孤要撕碎這張網。但是,光靠殺人是不夠的。殺了一批舊儒生,還會長出一批新的。”

  “要想徹底改變,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既然他們信孔子,那孤就給他們造一個全新的孔子!”

  “一個支援開海、支援商業、支援擴張、支援格物致知的孔子!“

  ”一個全新的版本!”

  朱雄英從袖子裡又掏出一本書,扔給朱高熾:

  “接好了!這本是《孟子·別傳》,也是你帶回來的!”

  “裡面記載了孟子當年是如何痛斥那些不思進取的懶漢,如何鼓勵齊王發展手工業的!”

  朱高熾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本《孟子·別傳》。

  他徹底傻了。

  這堂兄……是要給全天下的讀書人換個腦子啊?

  這哪裡是修路造槍,這是在挖大明朝文官集團的祖墳!

  而且還要讓我爹遞鏟子!

  “英……英哥……”

  胖子小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您這……太狠了。這簡直是絕戶計啊!”

  “從春闈起,科舉改制。”

  朱雄英坐回椅子上:“以後的鄉試、會試,不再只考八股文章。所有的考題,都要從這本《論語·真解》和《孟子·別傳》裡出。”

  “誰能把‘無商不活’解釋得通透,誰能把‘工為國之筋骨’論證得精彩,誰就是大明的狀元!”

  “嘶——”

  朱高熾倒吸一口涼氣。

  只要朝廷把這本假書定為“國定教材”,只要考試考這個,那幫視功名如命的讀書人,就算心裡明知道這是假的,嘴上也得把它背得滾瓜爛熟,還得寫出花團宕氐奈恼聛砀桧炈�

  揹著揹著,演著演著,假的也就成真的了。

  這一招,比秦始皇焚書坑儒還要毒辣一萬倍!

  “可是……萬一有人跳出來質疑版本來源,畢竟北方的孔家沒有了,可是南方的孔家還在啊?”朱高熾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就讓他去跟孔家的列祖列宗去聊。”

  “加上會有人告訴他們這是真,現在外面的那些才是假的!”

  朱雄英看向詔獄方向,內心暗至思索:

  “王大人,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第176章 一夜白頭!既然聖人已死,那便由我來重塑金身!

  詔獄深處,王簡還維持著跪坐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面前地毯。

  這玩意兒花紋繁複,繞來繞去,像極那個一旦陷進去就出不來的大明官場,也像極那張把他捆幾十年的儒家大網。

  “假的……”

  “全是假的?哈……”

  他的聲音難聽得要命。

  就在半個時辰前,朱高熾帶來的訊息已經把他的信仰徹底崩潰。

  ——孔家,跪了金人,當了狗。

  ——聖人的血統,百年前就斷根。

  ——他跪了一輩子的衍聖公,其實就是個掃地家奴留下的種。

  “噗!”

  王簡彎腰,一口老血毫無預兆地噴出來。

  鮮紅的血濺在地毯上,但他根本沒去擦,反而咧開嘴,痴痴地笑出聲。

  “呵呵……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在空蕩蕩的牢房裡迴盪。

  “王簡啊王簡,你讀了四十年聖賢書,自詡清流,自詡剛正……結果呢?”

  他抓起手邊那個精緻的紫砂茶盞——那是剛才朱雄英喝剩下的。

  “啪!”

  茶盞被狠狠砸在牆上,碎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潑他一臉。

  “你就是條狗!你是一條替蠻夷看家護院、替家奴搖尾乞憐的瞎眼狗!”

  他雙手死死抓進自己的頭髮裡,恨不得把腦子裡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微言大義”、“君子之道”統統摳出來,扔進糞坑裡沖走。

  源頭都是髒的,流下來的水能喝嗎?

  廟裡的神像肚子裡塞的是爛草和狗屎,那他這些年燒的香,磕的頭,到底是在拜誰?

  拜一坨屎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噁心感,頂得他想吐,想把苦膽都吐出來。

  “我不信……我不信……”

  王簡踉蹌著爬起來,腦袋撞到了桌角,磕破一大塊皮,血順著眼角流下來,把他的視線染得一片血紅。

  “仁義禮智信……怎麼可能是假的?怎麼可能是為了把漢人馴成豬羊?”

  他撲到那堆稻草上,兩隻手在半空中亂抓,像是想抓住那些正在崩塌的信仰碎片。

  “要是沒了這些……大明怎麼辦?讀書人怎麼辦?難道真像太孫說的,去逐利?去行商?去做那些下九流的勾當?”

  突然,他僵住。

  王簡的腦子裡,冷不丁浮現出朱雄英臨走前留下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裡沒嘲笑,也沒可憐他,就只有一種冷酷到極點的平靜。

  ——“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既然舊廟塌了,咱們總得給讀書人,造幾尊新神像不是?”

  王簡的眼皮狠狠跳兩下。

  他慢慢地,靠著冰冷的牆壁坐了下來。

  “新神像……”

  “如果是真的孔聖人已死……如果現在的孔家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

  王簡看著自己滿手的血,眼神原本是空洞的,可慢慢的,那空洞裡燃起一團鬼火。

  “那為什麼……不能由我來造一個真的?”

  “如果謊言能救世,那這謊言,就是大道!”

  “如果真相只會讓天下大亂,讓蠻夷再次踐踏中原,那這真相……老子不要也罷!”

  想通這一節,一股子寒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緊接著,全身的血都燒起來。

  那是一種絕望到極致後的瘋狂。

  那是發現神死了以後,信徒決定自己成魔的決絕。

  這一夜,詔獄的天字號牢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負責看守的獄卒老李頭,在門外提心吊膽地守一宿,生怕這位御史大人想不開撞牆死了。

  畢竟陛下只說關人,沒說殺頭,真死在自己手裡,那全家都得陪葬。

  直到第二天清晨。

  “老李頭。”

  牢房裡傳出一個聲音。

  老李頭嚇一激靈,趕緊趴在觀察口往裡看:

  “哎!王大人,您……您是要水還是要吃的?昨兒晚上的飯您可一口沒動啊……”

  話沒說完,老李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只見昏暗的牢房正中央,王簡端坐在稻草堆上。

  他那身官服皺皺巴巴,全是血跡和塵土。

  最嚇人的是——

  一夜之間。

  這位原本只是兩鬢有點花白的御史,此刻,滿頭頭髮竟然全白!

  王簡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上,沒憤怒,沒悲痛,連那股子讀書人的酸腐氣都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慌的平靜。

  那雙眼睛亮得嚇人,佈滿血絲,深不見底。

  “我不餓。”

  王簡淡淡開口。

  “去,告訴太孫殿下。”

  “罪臣王簡,想通了。”

  “罪臣想求一本……真正的《論語》。”

  ……

  半個時辰後。

  還是那座偏僻破敗、連牌匾都沒有的無名宮殿。

  那股子混合著舊紙發黴、火烤焦糊和尿騷味的怪味道依舊沖鼻子,但王簡走進去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就那麼披散著一頭白髮,穿著帶血的囚服,走得極穩。

  大殿深處,朱雄英正拿著一本書在看,身後的朱高熾正指揮著幾個工匠往那堆“古籍”上撒灰做舊。

  聽到腳步聲,朱雄英轉過身。

  看到那個滿頭白髮的人時,連一向淡定的朱雄英,眼角也微微跳一下。

  “豁!王大人,您這……”

  朱高熾手裡抓著一把土,直接看傻了:“您這是練了什麼神功?這就……白了?一夜白頭啊?”

  王簡根本沒理會胖子的咋呼。

  他走到朱雄英面前,沒行跪拜大禮,而是像個求道的學徒一樣,深深地作一個大揖。

  “殿下。”

  王簡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臣昨夜在獄中苦思,忽覺往日所學,皆是狗屁糟粕。臣想借殿下手中的‘真經’一閱。”

  朱雄英看得出來,眼前這個人,心裡的那個“王簡”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