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老頭子轉過身,那雙剛剛還充滿慈愛的眼睛,瞬間被一股森然的寒氣填滿。
他死死盯著跪在廣場上那群瑟瑟發抖的官員。
“大孫子讓咱受了氣,那是咱自找的,咱樂意。”
朱元璋獰笑一聲,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可你們這幫狗東西,居然敢貪這麼多錢!讓咱爺倆為了錢紅臉!讓咱在大孫子面前丟份!”
“該死!”
跪在前排的工部侍郎李仁,此刻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他看著那口還冒著熱氣的大鍋,看著旁邊地上趙勉那具被金汁灌滿的屍體,褲襠裡一片溼熱,腥臊味在冷風裡散開。
“皇上……饒命……臣知罪了……臣願意把家產全交出來……”
“交出來?”
朱元璋大步走過去,那雙沾滿泥濘的戰靴直接踹在李仁的臉上。
嘭!
李仁整個人向後飛出。
“那是你交出來的嗎?那是咱自己去拿回來的!”
朱元璋指著那座金山:“都給咱睜開狗眼看看!這哪裡是錢?這是黃河兩岸百姓的骨髓!是邊關將士的血肉!是咱大明的命根子!”
“你們一個個讀聖賢書,滿口的仁義道德。結果呢?扒開皮一看,裡面全是屎!”
“藍玉!”
“末將在!”
藍玉提著刀,一臉嗜血的興奮。
這位涼國公最喜歡這種場面。
“把這群狗官,按照官職大小,給咱排好隊!”
朱元璋指著午門外那片空地:“把他們的腦袋,都給咱砍下來!在那兒,給咱壘一座‘京觀’!”
“咱要讓後世的所有人都看著,這就是貪官的下場!”
“還有!”
朱元璋目光落在趙勉那具屍體上,厭惡地皺了皺眉。
“這個趙勉,不是喜歡吞金嗎?把他那顆腦袋割下來!把嘴撬開,再給咱灌二斤金水進去!然後擺在京觀的最頂上!”
“讓他以後天天看著這午門,看著咱大明的江山!”
“遵旨!”
藍玉大手一揮,身後的兵卒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
“啊——!”
“皇上!饒命啊!”
哭喊聲、求饒聲響徹雲霄。
但在逡滦l和京營士兵的刀下,這些聲音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噗嗤!噗嗤!
沒有那麼多廢話,只有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
一顆顆平日裡高高在上、保養得油光水滑的頭顱,像爛西瓜一樣滾落在雪地裡。
斷頸處的鮮血噴湧而出,把午門廣場染成一片刺眼的紅。
那座由貪官頭顱壘成的京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午門外拔地而起。
最頂端,趙勉那顆早已面目全非的頭顱被安放上去。
因為灌滿了冷卻的金水,這顆頭顱顯得格外沉重,那個大張的嘴巴里金光閃閃,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所有的貪婪。
朱雄英站在朱元璋身後,看著這一幕。
很殘忍。
但他沒有把頭轉開。
治亂世用重典,沉痾需下猛藥。
這大明朝的肌體上早已爬滿了吸血的螞蟥,不把它們一隻只捏爆,這大明就永遠好不了。
“大孫。”
朱元璋不知何時轉過身,背對著那血腥的刑場。
老頭子看著朱雄英,眼神有些複雜:“怕不怕?”
“不怕。”朱雄英搖頭。
“為什麼?”
“因為他們該殺。”朱雄英指著遠處歡呼的百姓:
“爺爺您看,殺了幾百個貪官,卻換來了百姓的心。這筆買賣,賺了。”
朱元璋愣一下,隨即放聲大笑。
他用力拍著朱雄英的肩膀。
“好!好一個這筆買賣賺了!”
“像咱!真像咱!”
朱元璋笑聲漸收,他看向那座被逡滦l嚴密看守的金山,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錢,咱給你了。人,咱也給你殺了。”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這應天府的天,是被你捅破了。怎麼補,怎麼讓這天變得更藍,那是你的事。”
朱元璋緊了緊身上的皮裘,轉身往回走。
老人的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有些蕭瑟。
“王景弘,回宮!咱餓了,讓御膳房弄碗翡翠白玉湯,多放點胡椒!”
“大孫子,晚上來陪咱喝兩盅。把你那個什麼銀行的章程,給咱細細講講。”
朱雄英看著老人遠去的背影,躬身一禮。
“孫兒,遵旨。”
他直起身,目光越過那血腥的京觀,投向遠處更加廣闊的應天府,投向這大明萬里的江山。
“青龍。”
朱雄英並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喚一聲。
“卑職在。”
那個一身飛魚服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
“傳話給胡萬三那幫人。”
朱雄英看著遠處翻滾的烏雲,聲音比這風雪還要冷:“舞臺孤給他們搭好了,本錢孤也給他們備足了。”
“告訴他們,要是唱不好這出戏,這京觀上,孤給他們留著位置。”
青龍看著那座還在滴血的人頭塔,渾身一震,低頭抱拳。
“領命!”
第128章 這一天,人頭滾滾落,誰敢坐高堂?
午門外那座新鮮出爐的“京觀”,就這麼突兀地矗立在皇城根下。
幾百顆腦袋碼得整整齊齊,像是一座猙獰的假山。
最頂端,趙勉那顆腦袋格外顯眼。
即使覆了一層薄雪,那張大張的嘴裡依舊金光燦燦。
對於那些讀聖賢書的老爺們,這是修羅場。
對於應天府的老百姓,這是過大年。
“呸!”
一口濃痰帶著幾十年的怨氣,狠狠砸在人頭塔底座的青磚上。
吐痰的是個瘸腿老漢,早年跟著徐達北伐斷了腿。
“好!殺得好啊!”
老漢扯著破鑼嗓子吼:“洪武爺沒變!咱萬歲爺還是當年那個萬歲爺!”
旁邊賣炊餅的矮個子把擔子一撂,也不怕看守的那幫殺氣騰騰的京營士兵,壯著膽子湊過來:“張大爺,您這是……”
“你懂個卵子!”
瘸腿老漢舉起柺杖,顫巍巍地指著京觀頂端:“看見那個金腦袋沒?那是戶部尚書!那是管錢的祖宗!”
“前年俺家二小子修河工被石頭砸斷了腰,朝廷說發五兩撫卹。結果呢?到手就半吊錢!連藥渣子都買不起!俺二小子在床上躺了三天,是活活疼死的!”
老漢說著,渾濁的老淚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
“俺恨啊!俺罵過老天爺,也在被窩裡罵過萬歲爺,怪他老人家眼瞎,看不見底下的苦。”
老漢扔了柺杖,噗通一聲砸在雪泥裡,衝著午門方向瘋狂磕頭。
“現在俺知道了!萬歲爺眼沒瞎!萬歲爺心裡裝著俺們這些苦哈哈!”
咚!咚!咚!
額頭砸在磚石上的聲音沉悶而實在。
這一跪,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路過的、做小買賣的,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沒人組織,更沒逡滦l拿著刀逼迫。
“萬歲爺萬歲!”
“太孫殿下千歲!”
喊聲浪潮一般湧向城樓。
幾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紅著眼,把自己籃子里舍不得吃的煮雞蛋、幹棗子,發瘋似的往那些維持秩序的大頭兵懷裡塞。
“軍爺,吃!拿著吃!”
“替萬歲爺砍貪官是力氣活,不能餓著肚子!”
一個年輕的京營士兵抱著懷裡熱乎乎的雞蛋,手足無措。
他看著眼前這些衣衫襤褸卻滿臉狂熱的百姓,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座還在滴血的人頭塔。
手裡的刀,似乎沒那麼沉了。
反而燙得嚇人。
這就是大明。
這就是民心。
只要你替他們出氣,只要你把刀砍向那些吸血鬼,哪怕你殺得人頭滾滾,你在他們心裡,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
秦淮河畔。
逡滦l半個時辰前剛走,拖走了幾個正在喝花酒的員外郎,順手貼了封條。
現在,哪怕是再大膽的姐兒,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撫琴唱曲。
一間不起眼的茶寮深處,窗戶緊閉。
即便關得嚴嚴實實,依然擋不住外面隱隱約約傳來的“萬歲”呼喊聲。
桌上兩盞殘茶,熱氣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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