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40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朱雄英伸出穿著厚底皂靴的腳,踢了踢旁邊一箱敞開的東珠。

  嘩啦。

  珠子滾落一地。

  “皇爺爺,進了國庫的錢,還能拿得出來嗎?”

  “廢話!”朱元璋眼珠子一瞪:“咱是皇帝!這錢咱要用來打仗!要用來修堤!怎麼就拿不出來?”

  “打仗用不了兩千一百萬兩。”

  朱雄英一步不退:“北伐頂多五百萬兩。修堤賑災,三百萬兩撐死了。剩下的呢?”

  “剩下的……”

  朱元璋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剩下的存著!留著備荒!咱大明底子薄,手裡沒糧心裡發慌。這錢得鎖在庫裡,咱這心裡才踏實!”

  這是典型的農民思維。

  有錢了,挖個坑埋起來,或者鎖在櫃子最深處,誰也不給看,誰也不給花。

  只有聽到銀子在庫房裡睡覺的聲音,才覺得安穩。

  “不行。”

  朱雄英吐出兩個字。

  “嘿!”

  朱元璋氣樂了。

  他把手裡的金磚往地上一頓。

  老頭子袖子一擼,指著朱雄英的鼻子:“怎麼著?你個小兔崽子還要跟咱分家產?這天下是咱打下來的!這貪官是咱殺的!這錢自然是咱的!”

  “剛才殺人的時候,咱沒攔著你。現在分錢了,你想獨吞?”

  朱元璋往前逼近一步:“你問問這滿朝文武,問問這天下百姓,這錢該歸誰!”

  “不是獨吞,是投資。”

  朱雄英沒理會老頭子的暴脾氣,反而往前湊一步。

  “皇爺爺,錢這東西,只有花出去才叫錢。鎖在庫房裡,那就是一堆好看的石頭。”

  “您想想。”

  朱雄英指了指遠處那些破敗的民房,那些即使在應天府也依然衣衫襤褸的百姓。

  “為什麼貪官家裡富得流油,百姓卻窮得當褲子?因為錢不動了。”

  “錢被趙勉、李仁這些人鎖在自家地窖裡,市面上的錢就少了。錢少了,百姓買不起東西,作坊賣不出貨,就要關門,就要裁人。人沒了活路,就只能造反。”

  “這是個死迴圈。”

  “這錢,得散出去。”

  “散出去!”

  朱元璋的聲音拔高:“你個敗家子!兩千多萬兩啊!你當是撒紙錢呢?這可是咱大明的肉!你敢散一個試試!”

  老頭子是真的急了。

  他摳門了一輩子,連龍袍破了都捨不得換新的,讓他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是白送。”

  朱雄英有些無奈。

  跟這老頭子講經濟學,簡直比對牛彈琴還累。

  “皇爺爺,咱們得修路,得造船,得開礦,得把這大明的血脈打通。”

  朱雄英深知,如果不丟擲一個足夠大的誘餌,這老頭子今天絕對會跟自己拼命。

  他壓低聲音,湊到朱元璋耳邊,說了一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話。

  “這錢,孤要用來建一個‘大明皇家銀行’。”

  “用錢生錢,一本萬利。比您把銀子爛在庫房裡,強上一百倍。”

  “啥行?銀……銀什麼行?”

  朱元璋愣住。

  這些新詞他聽不懂,但他聽懂“一本萬利”。

  不過,老農的警覺性讓他立刻搖了搖頭。

  “咱不管那些花裡胡哨的!”朱元璋把脖子一梗,像個耍無賴的老小孩:

  “咱就知道,錢在手裡才算數!王景弘!給咱搬!”

  “誰敢動!”

  朱雄英一聲斷喝。

  王景弘夾在中間,看著這兩位爺,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一邊是殺人不眨眼的洪武大帝,手裡握著天下兵馬。

  一邊是剛剛用金汁灌死尚書的太孫殿下。

  這哪裡是搬錢,這是要命啊!

  “反了……都反了……”

  朱元璋看著那些對自己拔刀的逡滦l,氣得鬍子都在抖。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舊戰刀,指著朱雄英。

  “好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今兒個,咱就要看看,是你這小子的刀快,還是咱這老頭子的刀硬!”

第127章 奶奶不在了,你就欺負我!

  朱元璋刀指朱雄英!

  “你問問這滿朝文武,問問這午門外的幾萬百姓!這錢該歸誰!這是大明的救命錢!必須鎖在庫裡,咱這心裡才踏實!”

  這是刻在朱元璋骨子裡的農民思維。

  “鎖起來就是死錢。”朱雄英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尖:“錢得花出去,得流通。孤要拿這筆錢建‘皇家銀行’,用錢生錢。”

  “爺爺,您要是把這錢埋進土裡,大明也就是多苟延殘喘幾年。要是按孫兒的法子,大明能萬世一系。”

  “閉嘴!咱不聽你那些歪理邪說!”

  朱元璋梗著脖子:“咱就知道一條理!錢在手裡才是錢!誰敢動咱的錢,咱就砍誰!”

  “王景弘!搬!”

  王景弘夾在中間,汗水順著下巴滴在雪地上。

  一邊是提刀的開國皇帝,一邊是剛剛用金汁灌死尚書的太孫殿下。

  這哪裡是搬錢,這是要他的老命。

  朱雄英嘆了口氣。

  他知道,跟這個固執的老頭講經濟學,無異於對牛彈琴。

  講道理講不通,那就只能換個法子了。

  朱雄英突然往前頂半步。

  噗嗤。

  那鋒利的刀尖刺破他胸口的龍袍。

  “你……”朱元璋手一抖,刀尖慌忙往旁邊偏了幾分,差點劃破朱雄英的脖子。

  “若是爺爺覺得這錢比孫兒的命重要,那就捅進去。”

  朱雄英指著自己的心口:“正好,孫兒下去找奶奶。到了地底下,孫兒得跟奶奶好好說道說道。”

  “你……你說啥?”

  朱元璋整個人僵在原地。

  朱雄英沒理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任由雪花落在睫毛上。

  他聲音帶上蕭索和淒涼:“奶奶走得早啊。她老人家前腳剛走,爺爺後腳就變了心。為了兩千萬兩銀子,都要拿刀砍她最疼的大孫子了……”

  “哎……這沒孃的孩子像根草,沒奶奶護著的孫子,連根草都不如。”

  朱雄英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這一嗓子,比剛才那兩千萬兩銀子的衝擊力大多。

  哐當!

  朱元璋手裡的舊戰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老頭子原本那股要吃人的氣勢,瞬間像是被扎破的豬尿泡,癟得一乾二淨。

  “別……別瞎說!”

  朱元璋徹底慌了神。

  他幾步衝上來,那雙剛剛還要砍人的手此時無處安放,想要捂朱雄英的嘴,又怕手上的鐵護腕硌著大孫子,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誰說咱要砍你了?啊?哪個王八蛋造的謠?咱那是……咱那是比劃!比劃懂不懂!”

  朱元璋眼圈瞬間紅了。

  妹子。

  馬秀英。

  那是他朱重八這輩子唯一的軟肋,是他心頭永遠癒合不了的疤。

  這天下誰都不敢提,只有這個大孫子敢提,而且一提就準。

  “你這孩子,咋啥話都敢往外蹦?”

  朱元璋蹲下身,撿起那把刀,憤憤地插回鞘裡,動作粗暴得像是在跟自己置氣。

  “讓你奶奶在天上聽見,晚上還不得來夢裡找咱算賬?上次咱夢見她,她就不理咱,肯定是因為你小子心裡罵咱了!”

  朱元璋走過去,伸出粗糙的大手,幫朱雄英把被刀尖挑破的龍袍攏了攏。

  老頭子的動作笨拙,指尖上全是老繭,刮在脖子上有些粗糙,卻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行了,別演了。”

  朱元璋瞪了朱雄英一眼,語氣裡哪還有半點兇狠,全是無奈:

  “你小子也是個屬猴的,順杆爬得快。咱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仗著你奶奶疼你,拿捏咱!”

  朱雄英抬起頭,那點委屈煙消雲散。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臉:“那爺爺這是同意了?”

  “咱能不同意嗎?”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那個裝滿東珠的箱子上。

  “錢歸你管。那個什麼……銀行,也歸你弄。”

  老頭子一邊看著這金山銀山,一邊肉疼地看著那座金山,腮幫子都在抽抽:

  “但是有一條!賬本得給咱看!每個月都要看!少一文錢,或者讓那些奸商佔了便宜,咱唯你是問!”

  “成交。”

  朱雄英笑了。

  搞定。

  只要這筆鉅款不爛在國庫裡發黴,大明的工業革命就有本錢。

  朱元璋站起身。

  這氣順了,心裡的火還沒發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