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敵被賜死,百萬玩家破京城 第142章

作者:起名真難6

  支援出兵的將領們,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而陳規一派,則面如死灰,尤其是陳規本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了一邊。

  老將軍戚方拿起一枚印信,高高舉起,聲音洪亮。

  “既然已經決斷,那便依計行事!傳我將令,全軍整備,一個時辰後,拔營起寨,目標……”

  他的話還沒說完。

  “報——!!”

  一聲比剛才淒厲數倍的傳報聲,從帳外猛地傳來。

  一名信使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緊急軍情!臨安……臨安變天了!”

  信使上氣不接下氣,從懷裡掏出兩份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密信。

  “苗傅、劉正彥二將在臨安發動兵變,囚禁了官家!另……另有建康江寧府急報!新任淮西制置使呂頤浩,已於建康起兵,號召天下兵馬,南下勤王!”

  兩份軍報,如兩道驚雷,在帥帳之內轟然炸響。

  剛剛還因投票結果而涇渭分明的兩派將領,此刻全都懵了。

  整個大帳,落針可聞。

  王德臉上的興奮和喜悅瞬間凝固,他愣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能合上。

  陳規也是一臉的錯愕,手中的扇子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臨安兵變?

  官家被囚了?

  新來的淮西制置使,還沒上任,就先在建康起兵勤王了?

  這他孃的都是什麼跟什麼?

  前一刻,他們還在為要不要跨州去打一場仗而爭得面紅耳赤。

  下一刻,整個天下的棋盤,都被人一腳給踹翻了。

  老將軍戚方最先反應過來,他一把搶過那兩份軍報,顫抖著雙手展開。

  一份,是蓋著臨安禁軍大印的公文,措辭極其強硬。

  內容很簡單:

  苗傅、劉正彥二將,已“奉太后之命”,請官家退位,另立幼主。

  為免金人趁虛而入,即日起,與金人和談。嚴令各路兵馬,停止一切對金軍的攻擊行為,即刻返回原駐地,靜候調遣。

  違令者,以帜嬲撎帯�

  另一份。

  則是來自建康府的調令,上面蓋著“淮西路制置使”的大印。

  信是新任制置使呂頤浩所寫,字裡行間充滿了悲憤與決絕。

  信中痛斥苗、劉二人名為清君側,實為殖畚唬藝橘。

  他已奉旨勤王,在建康集結兵馬,誓要南下蕩平叛逆,迎還官家。

  他以淮西制置使的名義,命令濠州這兩萬大軍,立刻、馬上、全速向建康集結,合兵一處,共赴國難。

  兩份命令,截然相反。

  一份讓他們原地不動,當縮頭烏龜。

  一份讓他們南下建康,去跟叛軍拼命。

  帳內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詭異。

  將領們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和荒誕。

  “這……這他孃的,到底聽誰的?”一個將領喃喃自語,打破了沉寂。

  陳規撿起地上的扇子,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頹喪,反而多了一絲莫名的從容。

  他輕輕拍了拍扇子上的灰,慢悠悠地說道:“現在,諸位還覺得,出兵盱眙是明智之舉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幸虧,幸虧還沒出兵。若是我們的大軍剛開到盱眙,這兩份軍令就到了,那我們成什麼了?是遵苗、劉的命令撤回來,還是聽呂制使的命令去建康?”

  “到時候,前有金軍,後有亂命,我等這兩萬兄弟,怕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一番話,讓剛剛還熱血上頭的幾個將領,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確實,太險了。

  這已經不是打仗的問題了,這是站隊的問題。

  站錯了隊,就算打贏了金軍,將來也免不了被清算的下場。

  王德的臉色鐵青,他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地圖上的印信叮噹作響。

  “苗傅!劉正彥!兩個狗伲」偌掖麄儾槐。麄兙垢倚写舜竽娌坏乐拢 �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忠君愛國的念頭卻是根深蒂固。

  “還跟金人和談?我談他孃的腿!金狗殺了我們多少弟兄,搶了我們多少土地,這血海深仇,能談嗎?”

  “至於勤王……”王德看向那封來自建康的信,眼神複雜:

  “呂制使是新任的淮西主帥,他的命令,我們理應遵從。”

  “可是……”

  他話鋒一轉,指向地圖上的盱眙:

  “盱眙怎麼辦?洛制使還在那邊等著我們關門打狗!我們要是走了,他怎麼辦?那近萬金軍要是緩過勁來,一口就能把他給吞了!”

  這,才是眼下最棘手的問題。

  一邊是國家大義,勤王討佟�

  一邊是袍澤之誼,戰機之重。

  怎麼選?

  這道題,對這群頭腦簡單的武將來說,真的超綱了。

  “要不……我們分兵?”一個年輕將領試探著提議,“王將軍帶一萬人去盱眙,陳將軍帶一萬人去建康?”

  “糊塗!”

  陳規立刻呵斥道:

  “分兵?兩萬人都嫌不夠,你還想分兵?這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一萬兵馬,到了盱眙,不夠金軍塞牙縫的。到建康,也擋不住叛軍的兵鋒。這是取死之道!”

  帳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彙集到了老將軍戚方的身上。

  此刻,他成了唯一的主心骨。

  戚方閉著眼睛,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良久,他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不用選了。”

  他拿起呂頤浩的那封勤王信。

  “苗傅、劉正彥,不過是殿前司的副都統制,與我等品級相當,甚至還不如。他們憑什麼號令天下兵馬?他們那份,是矯詔,是偽令!不必理會!”

  他隨手將那份臨安來的公文扔到一邊,彷彿扔掉了一塊廢紙。

  “而呂頤浩呂制使,是朝廷正式任命的淮西主帥,是我等的頂頭上司。他的命令,才是軍令!”

  “所以……”戚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去建康!”

  “勤王!討伲 �

  這四個字,擲地有聲。

  帳內諸將精神一振,迷茫的眼神重新找到了方向。

  對啊!

  管他什麼金軍,什麼盱眙,眼下最大的事情,是官家被抓了!是都城被叛軍佔了!

  於公,他們是夏朝的將軍,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勤王是天經地義。

  於私,呂頤浩是他們的新上司,現在正是表忠心、抱大腿的最好時機。

第174章 還是你們自己會坑自己人啊。

  楚州城內,氣氛壓抑。

  金兀朮,完顏宗弼,這位大金國的四皇子,正煩躁地在大堂內來回踱步。

  他身上的鎧甲摩擦作響,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已經將麾下主力全部集結於此,兵鋒直指淮陰,就等他二哥完顏宗望的訊息。

  只要二哥的東路軍能從盱眙方向形成壓迫,他便可從下游順勢而上,兩路夾擊,將那神出鬼沒的洛家軍徹底封死在淮河水道之中,來一出甕中捉鱉。

  計劃很完美。

  可現在,問題出在了鱉還沒捉到,他二哥先失聯了。

  “還沒訊息嗎?”金兀朮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瞪著堂下的斥候。

  “回殿下,派出去的三批信使,無論是獵鷹還是快馬,都……都有去無回。”

  斥候戰戰兢兢地回答:“派往盱眙方向的探馬,也損失慘重,他們說……說那邊林子裡、田裡到處都是夏軍的遊騎,兇悍異常,根本無法靠近。”

  “遊騎?一群遊騎能翻了天?”

  金兀朮一腳踹翻了身邊的火盆,火星四濺。

  他無法理解,他二哥手裡握著的是上萬人的大金精銳,怎麼會被區區遊騎給纏住,連個信都送不出來?

  再這麼等下去,戰機盡失!

  他不能等了!

  “來人!”金兀朮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去找幾個投降的漢人官員,讓他們換上士子的衣服,帶上我的親筆信,給我混過去!告訴他們,辦成了,榮華富貴!辦不成,全家陪葬!”

  ……

  與此同時。

  完顏撻懶的大軍,正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緩慢蠕動著。

  所謂的龜殼陣,說白了全神貫注盯防四周,然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這種走法,確實有效避免了玩家小隊的騷擾偷襲。

  贏麻了他們組織的撈分小隊,面對這種鐵王八,除了在路上扔點石頭,浪費對方五分鐘的人生,就很難有其他收穫。

  而完顏撻懶的代價則是,行軍速度慢到了極致。

  又走了整整兩天,大軍也才向前推進了不到三十里地。

  而且,速度還在越來越慢。

  並非士兵們體力不支,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抗拒,在軍中蔓延。

  每往前一步,就離那個叫盱眙的絞肉機更近一步。

  每往前一步,就彷彿自己也要像二殿下一樣,直接被砸個昏迷不醒。

  一想到可能要再次面對那群殺不死、打不散、手段陰損至極的洛家軍,每個金兵的腿肚子都在發軟,腳下像灌了鉛。

  帥帳之內。

  完顏撻懶看著地圖,雙眼佈滿血絲。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支已經喪失了膽氣的部隊,真的能衝過洛家軍在盱眙佈下的防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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