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敵被賜死,百萬玩家破京城 第141章

作者:起名真難6

  全殲金軍東路精銳!

  這是何等大的手筆!

  自從開戰以來,夏軍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能守住一座城池不失,便已經是大功一件。

  而這位年輕的制置使,一開口,就是要將不可一世的金軍主力,圍殲在淮河岸邊!

  “有膽……真是有膽……”

  程輝喃喃自語,但眼中,卻燃燒起一團久違的火焰。

  他戎馬半生,打過無數的仗,勝仗卻寥寥無幾。

  不是他不能打,而是不敢打,而是他一個水軍統制,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陸地上打過禁軍騎兵。

  每一次,都是在河上眼睜睜看著金軍燒殺搶掠,然後揚長而去。

  那種憋屈,早已在他的胸中積鬱成疾。

  現在,終於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個打字!

  而且,不是小打小鬧的擊潰戰,是圍殲戰!

  “來人!”程輝猛地一拍桌案,巨大的聲響讓帳外的親兵嚇了一跳。

  “傳我將令!所有戰船,即刻起錨!關閉所有沿江渡口,封鎖河道!一隻蒼蠅,也不準給我飛過淮河去!”

  “將軍!這……這不合規矩啊!沒有朝廷的兵符,我們擅自調動水師,可是大罪!”副將大驚失色,連忙勸阻。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程輝雙目圓睜,一把抓起桌上的令箭:“現在淮西沒有主帥,我的命令就是軍令,誰敢違抗,軍法處置!”

  “告訴弟兄們!憋了這麼久的鳥氣,該到時候讓金狗們嚐嚐我們淮河水師的厲害了!此戰若勝,功在千秋!老子就是掉腦袋,也值了!”

  副將看著程輝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也被這股豪氣所感染,他挺起胸膛,大聲應諾:

  “是!末將遵命!”

  一時間,整個淮河水師大營都動了起來。

  一艘艘艨艟鉅艦,揚起了風帆,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山巒,順流而下,向著盱眙方向彙集而去。

  第二封信,送到了濠州。

  濠州大營。

  兩萬兵馬枕戈待旦,軍容嚴整,營盤連綿十里,旌旗在淮西的風中獵獵作響。

  然而。

  在這肅殺的表象之下,湧動的卻是一股無所適從的迷茫和焦躁。

  中軍大帳之內,十餘名的將領圍坐一圈,氣氛卻遠不如營外計程車卒那般安靜。

  這些人,都是從淮西各州抽調而來的州鈐轄,個個都是地方上的二把手,誰也不比誰高上一頭。

  他們本是奉命前來,協助前任江淮制置使劉光防守淮河一線。

  可人剛到,就聽聞劉光大帥已經帶著主力轉進鎮江,留下他們這兩萬人在濠州,成了沒人管的野孩子。

  沒有上峰的軍令,也沒有統一的指揮。

  這支大軍就這麼尷尬地杵在了前線,進退失據。

  淮西一把手空懸。

  新任的淮西二把手兵馬都監,也躲在建康,名曰招兵。

  實際就是怕上前線跟著一起死。

  “報——”

  一聲悠長的傳報聲打破了帳內的沉悶。

  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被親兵領了進來,他單膝跪地,雙手高高捧起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啟稟諸位將軍!盱眙加急!淮東制置使洛帥親筆信!”

  “洛帥?”

  帳內諸將聞言,皆是一愣。

  一個年近四十,面容黝黑,身形魁梧的漢子,一把接過信件。

  王德撕開火漆,展開信紙,目光迅速掃過。

  初時,他眉頭緊鎖,漸漸地,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雙目圓睜,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好!好膽!好一個全殲金軍!”

  王德猛地一拍桌案,將信紙重重拍在地圖上,發出一聲巨響。

  其餘將領紛紛湊了過來,爭相傳閱那封信。

  帳篷內,一時間只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

  洛塵的計劃,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在這些將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自從開戰以來,他們聽得最多的就是堅定守住、轉進、儲存實力。

  何曾聽過如此大膽、如此瘋狂的計劃?

  要將完顏宗望麾下那支不可一世的金軍主力,一口吞在淮河南岸!

  “瘋了……這位洛制使怕不是個瘋子!”

  一名面白無鬚,看起來頗為精明的將領陳規,連連搖頭:

  “完顏宗望雖然已經生死不明,但金軍建制尚在,那可是一萬多人的百戰精銳!就憑盱眙那點兵力,和我們這點人,就想圍殲他們?痴人說夢!”

  王德虎目一瞪,聲若洪鐘:

  “陳規!你懂個屁!信上寫得清清楚楚,金軍如今是喪家之犬,士氣低落,糧草斷絕!早已是疲憊之師!”

  “程輝將軍的水師已經出動,將會在盱眙封鎖了淮河!現在,金狗就是甕中之鱉!就差我們這最後一擊,便能關門打狗!”

  陳規冷笑一聲,毫不退讓:

  “王將軍說得輕巧!關門打狗?我們是什麼身份?我們是奉命協防淮陰的兵馬,如今劉帥未有軍令,朝廷未有兵符,我們擅自調動兩萬大軍,跨州作戰,這是什麼罪名?這是帜妫∧銚闷饐幔俊�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王德怒吼道:

  “劉光那個慫貨自己跑了,難道我們也要學他,眼睜睜看著這千載難逢的戰機從眼前溜走嗎?打贏了,這是不世之功!打輸了,老子一顆腦袋賠給他!”

  “打贏了,功勞是那洛制使的,罪過是我們背!”

  陳規寸步不讓,指著地圖:“再者說,洛制使憑什麼指揮我們?他一個新任的制置使,節制的是揚州一帶的兵馬,手伸得也太長了吧!我們若是聽了他的,日後朝廷追究起來,誰來保我們?”

  帳內頓時分成了兩派,吵作一團。

  一派以王德為首,皆是些渴望建功立業的血性軍人。

  他們早就受夠了憋屈的防守和撤退,洛塵的計劃讓他們看到了雪恥復仇的希望。

  另一派則以陳規為首,他們更多考慮的是官場上的利害得失。

  在他們看來,沒有朝廷的明確命令,任何行動都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做賭注。

  “王將軍,陳將軍所言不無道理,此事體大,還需從長計議啊。”

  “從長計議個屁!信上說了,那洛塵雖然用兵大膽,但畢竟人少,最多遲滯金軍五六日!等我們請示完朝廷,黃花菜都涼了!金狗早就渡河北去了!”

  “可萬一這是個圈套呢?萬一是那洛制使想借我們之手,消耗金軍實力,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呢?”

第173章 如此關頭,臨安竟然變天了。

  爭吵聲越來越激烈,唾沫星子橫飛,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大軍,因為缺乏一個擁有絕對權威的統帥,在關鍵時刻,徹底陷入了決策的癱瘓。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一個坐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將軍,緩緩開了口。

  “諸位,都少說兩句吧。”

  此人名叫戚方,是廬州鈐轄,年近六旬,在場眾人中年紀最長,資歷也最老。

  他一開口,嘈雜的營帳頓時安靜下來。

  戚方渾濁的目光掃過眾人,嘆了口氣:

  “吵是吵不出結果的。劉帥轉進,朝廷無令,我等確實是進退維谷。”

  “但戰機稍縱即逝,也是實情。盱眙的洛制使,既然敢誇下如此海口,想必也有所倚仗。我等若真是錯過了,將來史書工筆,怕是少不了一句‘坐視友軍不救,致使戰機貽誤’的罵名。”

  他頓了頓,看向王德,又看向陳規。

  “既然誰也說服不了誰,不如,就用軍中最古老的法子,來做決斷吧。”

  “什麼法子?”王德甕聲甕氣地問。

  戚方從腰間解下一個牛皮水囊,喝了一口,才緩緩說道:“投票表決。”

  他將案几上的一頂鐵盔推到中央。

  “在場算上我,共計一十三位將軍。每人帳中都有一枚代表身份的鈐轄印信。同意出兵增援盱眙者,便將印信投入盔中。不同意者,則不動。”

  “半柱香後,開盔驗看。若印信過半,則全軍開拔,揮師盱眙!若是不及半數,便繼續在此駐紮,靜候朝廷旨意。”

  “無論結果如何,所有人都必須遵從,不得有異議!違令者,以動搖軍心論處,共討之!諸位,以為如何?”

  這個法子,簡單粗暴,卻也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陳規眉頭微皺,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周圍將領們的神色,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他很清楚,繼續僵持下去,只會讓軍心更加渙散。

  王德則第一個響應,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沉甸甸的黃銅印信,毫不猶豫地“哐當”一聲扔進了鐵盔裡。

  “老子同意!”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打破了帳內的寧靜。

  其餘將領互相對視一眼,神色各異。

  有人面露決絕,顯然是動了心。

  有人則依舊猶豫不決,在功名和風險之間反覆權衡。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續有人站起身,將自己的印信投入盔中。

  每一次“哐當”聲響起,都讓所有人的心臟隨之收縮一下。

  陳規始終安坐不動,他身邊的幾位將領,也同樣穩如泰山。

  半炷香的時間,從未如此漫長。

  當香頭最後一絲火星熄滅時,老將軍戚方站了起來。

  “時辰到。”

  他走到鐵盔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將鐵盔倒轉過來。

  “哐啷……哐啷……”

  一枚枚代表著兵權的印信,滾落在地圖之上。

  一、二、三、四……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王德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印信。

  五、六……七!

  不多不少,正好七枚!

  十三人中,七票贊成!

  過了半數!

  “好!”王德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吼出聲來:“打!他孃的,終於能打了!”

上一篇:我爷爷是道士皇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