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84章

作者:烟雨西瓜

  李由心生狐疑,還是上前。面前則是有些怪異植物,就有點像是青竹,還是一節一節的。

  李由是賣力的拽着,只是根系過於發達,動彈不得。最後只得拔劍,順着其根莖斬斷。

  “丞相,這是竹子嗎?”

  “這是青柘。”

  公孫劫同樣是詫異看着面前的甘蔗,因爲是野生的,所以非常的瘦小。甘蔗其實主要是生長於南方,像屈原就曾說過:胹鱉炮羔,有柘漿些。所謂柘漿,就是取蔗汁爲漿飲。

  後世常喫的是紫皮甘蔗,也是俗稱的果蔗,主要是當做水果或是榨汁用,含糖量比較低。

  像眼前這種青皮甘蔗則是糖蔗,就是當初用來榨汁煉糖用的,含糖量要更高些。目前還處於溫暖期,所以就連新鄭都能瞧見野生的青柘。但最適合種植青柘的,那肯定還得是南方,好比南郡、楚國或是更遠的嶺南。

  李斯雖是楚國上蔡人,可李由卻是在關中長大的,他壓根就沒見過青柘。而張良則要更有些見識,淡然道:“我在稷下時,曾聽過位舊友提到過。說是當地的柘漿很出名,比蜜水都受歡迎。每至仲秋時節,就有很多民夫舂柘爲漿。”

  “嗯,此物也有大用。”

  公孫劫面露微笑。

  他對柘漿沒什麼興趣。

  但柘漿如果熬製,就能變成紅糖。如果再經過些手段,就能煉製爲白糖。這玩意兒可是戰略物資,以後也有大用。

  李由是幫着將皮削好,又一分爲三遞給公孫劫。他咬了一小口咀嚼着,比他想的味道要差了些,沒有想象中那麼甜。興許是品種的原因,也可能是野生粗長而導致的。

  “李由,看到這些甘柘了吧?等後面攻取陳郢後,可想法子搞些好的品種。先在新鄭挑選合適的地方試種,屆時再由水碓舂爲漿水,然後以小火烹煮,應該就能得到飴糖。”

  張良都愣了下。

  這事他可沒聽說過。

  公孫劫則是溞Γ忉尩溃骸肮胖砩呈现蠛 扄},而柘漿是甜的,將其煮幹後是否會得飴糖呢?”

  這個道理很粗顯。

  張良和李由瞬間明白。

  他們面面相覷,皆是詫異。

  要知道飴糖可是好東西,在這年頭絕對屬於是奢侈品。很多人死之前,最想喝的可能就是蜜水。不論是蜂蜜還是用糧食做的飴糖,那都比酒肉還要貴的天價。要能用柘漿做成飴糖,那可就發財了!

  “子房,此事以後就交給你仲弟了。”

  張良鄭重點頭,他看着手裏已經只剩下個尾巴的青柘,緩緩道:“劫君,你可還記得韓非。”

  公孫劫走在前面。

  他和張良相識,也是因爲韓非。他這才知道,韓非在稷下學習時,就是張良陪着的。再後來韓非離開,張良就四處遊學。臨走時,就想至蘭陵拜訪荀子。

  “韓非是被李斯嫉賢妒能殺的嗎?”

  李由臉色漲紅。

  要不是公孫劫在這,他能錘死張良。沒辦法,各國傳言皆是如此。都說李斯嫉賢妒能,在雲陽毒殺韓非。做沒做不重要,反正他們覺得做了就行。

  因爲,這就是暴秦!

  沒有黑點都能找出黑點來。

  更遑論是這種捕風捉影的事。

  “李由,你先退下吧。”

  “你終於還是問了。”公孫劫面露微笑,“我先告訴你,韓非會死就類似是橫陽君他們自尋死路。大王其實很看重他,強留他在咸陽,可他是一心存韓。再後來更是誣告姚賈,按秦法就得反坐,五馬分屍而死!”

  公孫劫是娓娓道來。

  這事也是他找人驗證過的,李斯現在尚是廷尉,還無法將此事遮掩。

  “大王雖然不忍,卻還是下令,將其囚於雲陽。李斯念及師兄弟的情誼,不願看到他被五馬分屍,就想爲他倒上杯毒酒。可韓非前腳被毒死,赦免詔書後腳就到。話說,你知道大王爲何又赦免韓非嗎?”

  “爲什麼?”

  張良眉頭緊蹙。

  這還是暴虐的秦王嗎?

  “大王知道韓非一心存韓。他想的是滅了韓國後,韓非想要效忠的韓國已亡,屆時他又該如何自處?”

  公孫劫轉過身來。

  直勾勾的看着張良。

  張良臉色古怪。

  自然聽出公孫劫是話裏有話!

第160章 楚王薨,公子負芻當立!

  沿着大江而過。

  途徑滿是戰火的陳郢。

  祝融火鳳王旗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玄鳥王旗!

  提着人頭嘶吼的秦國銳士!

  渾身是血,狼狽潰逃的楚卒。

  繼續沿着東南方向遷徙。

  有金燦燦的稻田。

  已經結果的橘樹。

  還有略顯青澀的柿子。

  作爲南國,與關中大不相同。

  壽郢就在淮水以南。

  屬淮南根本,南北咽喉。

  自楚考烈王遷都於此,便開始大規模建造。就連昔日已經毀壞的章華宮,都在此得到重建,只是規格遠不及往昔。

  宮殿羣豪華奢侈,富麗堂皇。假山池水,奇花異草點綴其中。宮殿各抱地勢,飛檐斗拱,筒瓦魚脊。

  宮內燭火搖曳。

  諸多醫師恭候在外。

  還有戴着木製面具的大巫。

  兩側還有細腰奴婢跪地。

  “咳咳咳……”

  痛苦的咳嗽聲響起。

  楚王悍面帶死色,躺在榻上。他猛地翻身,咳出殷紅的鮮血。嘴角的血跡都還未乾,雙眼無神。此刻已是進氣少、出氣多,還在劇烈的喘息。

  “舅……舅父……”

  “陳……陳……郢……”

  楚王悍已連話都說不全。

  榻前留着八字鬍的中年人快步走出,他的面容狡詐,頗有些倜际笱邸5丝添由钐幰矌ё判┍矗B忙半跪在地上,將楚王悍攙扶起來。

  “陳郢,已被暴秦攻破!”

  “他們撕毀了盟約!”

  “他們說大王非先王之子,乃春申君之子也。故不當立,當立者乃公子負芻。他們攻取陳郢,就是爲支持公子負芻。若他繼爲楚王,屆時再與秦商談。”

  “咳咳咳……”

  楚王悍再次劇烈咳嗽。

  秦國來的太快了……

  快到他們都無法反應。

  先在壽春散播謠言,讓負芻及其門客蠢蠢欲動。而後令王賁將十萬人,急攻陳郢。楚王悍得到消息後是急火攻心,吐血昏死過去。

  熊猶跪倒在地。

  他和楚王悍是同母所生。

  關係親近,互相扶持。

  楚王悍子嗣艱難,膝下無子。正所謂兄終弟及,這時候的最佳傳人就是熊猶,他自然得要好好表現。

  “罷了……”

  “舅……舅父!”

  “楚國,就靠你了!”

  楚王悍滿臉絕望。

  秦國明顯就是隨便找的理由。

  故意在壽春散播謠言,讓他們內鬥。趁着他們無暇顧及,再一舉攻破陳郢,接連奪取十餘座城!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攻打陳郢,是爲了戰略緩衝區。秦國真正的目的,是要讓楚國內鬥,無暇顧及他們滅魏。魏國只要被滅,那秦國攻楚就再無後顧之憂!

  “您不會有事的!”

  李園也是顯得極其悲痛。

  楚王悍呆呆的看着樑柱。

  也是想到很多事。

  卻發不出多少聲音。

  “舅……父……”

  “在,在……我聽着呢!”

  他的雙眼驟然變得堅定。

  全身都因此緊繃。

  好似是迴光返照。

  發出擲地有聲的怒吼。

  “立吾弟猶,王!”

  “祝融之火,千秋萬年!”

  “大楚,萬年!!!”

  而後他就放鬆下來。

  睜着渾圓的眼睛。

  精氣也在瞬間潰散。

  “大王!!!”

  【楚幽王九年九月,王薨!】

  宮殿內傳來咆哮聲。

  諸多竹簡散落在地。

  正值壯年的負芻怒火中燒,他着楚服戴楚冠,腰間掛玉佩劍。憤然將食案推翻,滿臉惱火。

  “兄終弟及……”

  “竟然立猶爲王!”

  “就因爲他是太后生的!”

  “公子勿急。”旁邊的中年人則是捋着鬍鬚,低聲道:“現在民間有諸多傳言。幽王與公子猶實爲春申君所生,非考烈王之子。您,纔是真正的楚王!”

  他是荊楚項氏長子,項渠。

  項渠之父,就是楚國的上柱國項燕,掌管楚國兵馬。目前已經率軍前出,主要是防範秦國繼續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