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西瓜
而項渠與負芻的關係一直都好。
楚幽王病逝,立其弟猶爲王。朝中令尹依舊是李園,朝政則被李園和太后把持。項渠對李園一直都很看不慣,畢竟他纔來楚國幾年?!
怎麼有臉擔任令尹的?
“先生,他們真不是吾父所出?”
“公子,這重要嗎?”項渠眯着雙眼,冷聲道:“謠言已在壽郢傳開。秦國奪取陳郢後,高呼當立者爲公子負芻也。不論是真是假,王會如何對待公子?”
公子負芻啞然。
這就是陽值目膳隆�
明眼人都知道,秦國就是在挑撥離間,好讓他們內鬥,而秦國則可奪取陳郢等十餘座城邑。進可南下,逼近楚國。退可得到塊戰略緩衝地,好讓秦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圍困大梁。
就算現在楚王猶將其挑明,說不會殺負芻,可他敢賭嗎?
負芻終究是楚考烈王之子!
是名正言順的楚國公子!
其血脈地位毋庸置疑!
楚王猶則有着污點!
誰敢保證楚王猶不會殺負芻?
又有誰保證負芻不會起義弒君?
這就是人性使然。
哪怕他們都知道也沒意義。
“先生的意思是?”
“先下手爲強!”
“可我手裏就八百人……”
“八百人就八百人!”項渠面露篤定,“吾父率軍前出,王宮內有諸多門吏皆出自我項氏。吾等可聯合宗伯,許以高位。屆時殺進王宮,殺假王猶,再誅禍亂宮闈的太后。只要公子一句話,必可成事。”
公子負芻來回踱步。
神情無比嚴肅。
此刻也是在猶豫不決。
政變這種事稍有不慎就會掉腦袋,趁着現在王宮守備力量不足,加上還有項氏的支持,成功的幾率很大!
關鍵他們是師出有名。
現在城內流言四起。
皆在懷疑楚王的血脈。
他只要振臂一呼,必定有很多人支持。只要宗伯願意支持他,他就有足夠的法理上位。
成爲楚國的王!
等到時候他再派遣使臣與秦商議,他就能坐穩王位!
“傳我的令,讓宗伯速速來見我。你即刻去準備,就說要肅清朝中奸佞,隨我共同進宮!”
“臣,謹遵王令!”
項渠是相當識趣的長拜。
這一刻,負芻轉身看向燭臺。
燭火越燒越旺!
就如先祖的祝融之火!
第161章 雨夜擒王,我纔是楚王!
暴雨連綿不絕。
楚王宮內遍佈着慘叫聲。
鮮血混着雨水流淌。
負芻提着染血的利劍。
全身披甲,右臂有紅繩。
項渠跟在旁邊,手握銅戈。
身後還有數百義士。
他們皆披着蓑衣。
任由冰冷的暴雨拍打。
負芻眼神堅定,推開宮門。
驚雷再次炸響。
將他映照的無比恐怖。
利劍滴着鮮血。
他冷冷的走至宮中。
熊猶這時才如夢初醒,只着深衣,顫抖的看着負芻步步緊逼。他滿臉恐懼,顫聲驚呼,“來人,來人!”
“你不必喊了。”
“現在宮內都是我的人。”
負芻冷冷向前。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眸子深處就只有對王權的渴望!
“仲兄,你想要做什麼?”熊猶滿臉恐懼,怒吼道:“我是楚國的王!爾無詔帶劍進宮,你是要造反嗎?”
“我,纔是楚國的王!”
負芻抬起頭來,眼神堅定。
每說一句,都會向前一步。
“你是春申君之子!”
“我纔是考烈王所出!”
“你的母親禍亂宮闈!”
“這個王位,本就是屬於我的!”
熊猶此刻已慌了神。
“你胡說!”
“寡人是考烈王之子!”
利劍穿心而過。
熊猶呆呆的低下頭來。
鋒銳的鐵劍將他胸膛刺穿。
全身冰涼,動彈不得。
負芻則是平靜抽出利劍,鮮血頓時噴湧而出。熊猶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摔倒在地。
典冠等內官則已抵達。
他們顫顫巍巍的爲負芻更衣。
王冠,朝服!
項渠也是相當會來事。
想都沒想,當即叩拜作揖。
“吾等拜見大王!”
“吾等拜見大王!”
負芻強壓下喜悅擺手。
此次起事比他想的還要順利!
趁着熊猶還在服喪,項渠光明正大的就從宮門而入。關於春申君的流言早已傳遍壽春,加上項渠提前安插人手,就沒遇到多少阻礙。
沿途還有很多衛士加入其中。
至於不服的則都被誅殺!
“爲寡人擬招!”負芻正坐於王榻,冷冷抬手道:“明日舉行廷議,令公卿參與。令尹李園勾結外地,禍亂宮闈,夷滅三族!”
“臣遵令!”
項梁抬起頭來。
這場雨下的很大。
可卻無法熄滅祝融之火。
負芻登基爲王的消息很快傳開,李園還在睡夢中時,就已被項梁帶人團團包圍。李園甚至都沒有喊冤的機會,就被項梁射殺。李園三族也是都被誅殺,如他昔日滅春申君三族一樣。
他們的動作是相當快。
短短几天,負芻就坐穩王位!
而他先做的事就是派遣使臣景駒。
畢竟負芻能上位,可離不開秦國的助攻。現在兩國還未真的撕破臉皮,起碼也得派遣使臣詢問清楚。
秦國究竟想要做什麼?!
是戰,還是和?
秦王政十九年,十一月。
秦國,章臺宮。
秦王政翻看着文書。
這些都是各地送來的。
像邯鄲就有很多好消息,宿麥已經收穫,畝產約一石。貸出去的糧食連本帶利收回來些,百姓也有了過冬的存糧。
現在燕代尚有餘孽,秦國沒進攻也是因爲邯鄲等地沒有糧食。秦國當然可以從別的地方調過去,可轉輸糧食的消耗太大。倒不如先緩緩,去打別的地方。等後續儲備有足夠的糧食,秦國再出手也不遲。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
反正他們也跑不了。
“啓,拜見大王!”
“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秦王政放下文書。
淡定的看着熊啓。
“謝大王!”
熊啓抬手長拜。
此刻的他老了很多,眼角皆是皺紋,鬚髮灰白。自昌文君死後,他每日閉門不出,就連羋夫人患病都沒去看望。
“秦軍已經奪取陳郢。”秦王政神情淡漠,“王賁斬首八千,進爵一級。新鄭雖然叛變生亂,卻被劫兵不血刃的平定,橫陽君等反俳员簧錃ⅰ!�
熊啓沉默良久。
整個章臺宮很靜。
只能聽到微弱的喘息聲。
他知道,秦國早晚會這麼做。
只是沒有料到,會這麼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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