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83章

作者:烟雨西瓜

第158章 安民,丞相患病

  張良緩步行於街道。

  沿途遇到了些韓人。

  他剛抬手要打招呼,對方便急匆匆的轉身離去,就像是怕被他纏上。雖然什麼都沒說,可眼眸深處的厭惡卻是藏不了的。

  張良也都已習慣。

  輕輕嘆息,緩步離開。

  在他們看來,張良就是韓奸!

  是他害死了那些青壯!

  他們心裏都有怨氣,需要宣泄,所以張良也不去辯解什麼。他知道公孫劫已儘自己所能保全,否則新鄭死的人會更多!

  街道兩旁張貼着告示。

  皆是用小篆而書。

  將韓成等人罪行公之於小�

  偶爾也會有縣卒押着刑徒經過,在看到張良後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跪在地上叩首乞求道:“張君子,我冤枉啊!我根本就沒有參與反秦,爲什麼要抓我?”

  什長皺了皺眉。

  縣卒便將其拽走。

  “張君子勿要聽他胡說。他作爲考工室工師,卻是公器私用。竊取箭支,再高價賣給橫陽君。反秦失利後,他還窩藏叛佟K匀褰猿錉戨`臣妾,流放至上郡。”

  張良苦澀點頭。

  秦國有物勒工名制,但凡是工器上必須得標有對應的工匠、工師和督造者的名字。如果工器是殘次品,那他們就全都有罪。通過這種制度,就能快速追責糾錯。

  “張子房,你不是人!”

  “你害死橫陽君,還不救我們。哈哈哈,你現在是秦國大功臣了。但你等着吧,你會遭報應的!”

  工師猖狂大笑。

  縣卒當即是左右開弓。

  幾巴掌將其扇暈過去。

  “君子勿要往心裏去。”什長趕忙抬手,“這賤奴就是胡言亂語。”

  “不礙事。”

  張良平靜擺手。

  這段時間也都習慣了。

  他走的很慢。

  現在的新鄭很陌生。

  太多人被殺,被流放。

  又遷進來些秦國官吏。

  新鄭是個好地方。

  卻已無他的容身之地。

  張良來至離宮前。

  就看到有秦吏進進出出,他們見到張良後都會抬手作揖。他們屬於是既得利益者,很多都是在平叛中獲得軍功,然後被破格提拔上來。

  “丞相還在忙?”

  “是啊。”青年連連點頭,感慨道:“昨晚書房都沒吹燈,添了數次燈油。現在應該是在用朝食,聽說待會還要去視察糧倉和考工室。”

  張良也是啞然。

  公孫劫這丞相是真不容易!

  張氏好歹是五世相韓,可他的大父、父親都沒這麼拼命。也無怪乎公孫劫年紀輕輕的就能爲相,不僅是因爲他資質過人,更是足夠勤勉刻苦。

  想到這些,張良就倍感羞愧。他出自相府,少時也有天資。只是更喜歡與僚友舉杯共飲,沒事出城騎馬射箭。以至於韓國被滅時,他都沒有出仕爲官。

  張良走進離宮。

  書房門正開着。

  公孫劫在喝米粥,桌上擺了兩道小菜,面前則有官吏正在彙報情況。

  “欸,子房?”

  “劫君有禮。”

  “喫了沒?要不喫點?”

  “不必了。”張良輕輕搖頭,“你身爲丞相,朝食就如此簡單?”

  公孫劫卻是一笑。

  放下陶碗,讓人端下去。

  而後就又送上來湯藥。

  這是盧敖給他開得藥。

  他來至新鄭後,就有些水土不服。但當時要以平叛爲先,他就忍了下來。再然後就繃不住了,病如山倒。臥病在牀兩天,差點沒把盧敖給嚇死。

  自上至下全都急得團團轉,馮毋擇險些跑去別地請名醫來。他們都清楚公孫劫的戰略價值,他要有什麼三長兩短,大王必定會責罰他們。

  還好公孫劫及時甦醒,要不然能把馮毋擇給急死。加上這段日子調養,基本都已好轉,只是依舊沒什麼食慾。

  “你剛病癒就這麼拼?”

  “聽人說你昨晚都沒睡覺?”

  “習慣了。”

  公孫劫只是溞Α�

  在其位,制涫隆�

  如果他要當個鹹魚的話,就無需接相印。新鄭地理位置極其重要,更關係到後續滅魏。人事任命這塊,他必須得親力親爲。農桑工事,同樣不能落下。眼下正值秋收時節,也要儲備糧食。

  百姓無小事。

  他早點處理好,就能少些矛盾。

  現在新鄭雖已平定叛亂,可卻依舊是火藥桶,只需一丁點火星都會爆炸。前天就有縣卒與百姓起了爭執,就是因爲房宅被損毀,建牆時多佔了半尺地……

  “你這……”張良皺着眉頭,“難道,這都是大王的意思?”

  “那足下可想多了。”馮毋擇站在旁邊,忍不住道:“大王是相當關心丞相。我臨走時就再三叮囑,丞相絕不能有閃失。還要我看着丞相,讓他別過度勞累。”

  “也是……”

  張良頓時苦笑。

  他這就是思想觀念沒轉變過來。

  自韓非死後,他就一直痛恨秦王。他聽說,就是李斯嫉賢妒能殺了韓非。再後來秦國任用降將騰,逼迫韓王跪地乞降,姬姓韓國也就此滅亡。

  自然對秦王是多有不滿。

  “子房,咱們去城外看看。”

  張良也沒拒絕。

  他這段時間也是閉門不出。

  現在同樣是有很多問題。

  駟馬大車出了離宮。

  直奔城外而去。

  沿途縣卒瞧見,皆是立正作揖。

  還有些百姓更是高舉雙手歡呼。

  這一幕幕奇觀把張良都看懵了。

  等會等會……

  公孫劫怎麼如此受歡迎?!

  “很奇怪是吧?”

  “我在趙國爲相多年,就悟出個道理。”公孫劫知道張良在疑惑什麼,就順勢將簾布放下,淡淡道:“升米恩鬥米仇,有時好人就會被人拿劍指着。惡人犯下諸多錯,只要修橋鋪路幹幾件好事,就能備受吹捧,名揚鄉里。可好人可若做錯一件事,就會身敗名裂。”

  聯想到自身遭遇,張良還真挑不出錯來。他爲救韓人,不知犧牲多少。可他現在卻遭受誤會,成了韓奸!

  “另外,恨我的人都被遷走。”

  “我提拔了批新的官吏。”

  “幫助平叛的庸耕者、奴隸也得到赦免,分到了田宅。舊有的利益關係已被抹平,這些既得利益者自會感激於我,感激秦國!”

  核心其實就六個字。

  打土豪,分田地!

  畢竟橫陽君他們留下不少土地。

  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用來賞賜。

  如此就能迅速拉攏一大票死忠!

第159章 水利工程,青柘

  阡陌縱橫的農田滿是禾苗,沉甸甸的粟米還未成熟,卻已經壓彎。放眼望去,還能瞧見些稚童正在嬉鬧。有的追逐蝴蝶,有的在抓蝗蟲,還有的在河邊摸些田螺河蝦。

  公孫劫沿着河岸而行。

  時不時就有農夫來打招呼,只是他聽不懂新鄭方言,還得靠張良翻譯。其實都是來感謝他的,因爲他幫着分田,讓他們擺脫庸耕者的身份。

  有了田宅,就有希望!

  這招公孫劫用過多次。

  包括在藍田也用過。

  能起到商君徙木立信的效果。

  迅速在基層建立起威信。

  自下至上,就能有人支持。

  “下吏在。”

  李由趨步走來。

  他其實是要比公孫劫年長的,可要論輩分的話,就得尊稱聲師叔,畢竟公孫劫是李斯的同門師弟。他來之前,李斯就特地叮囑過,讓他跟在後面好好學。

  公孫劫病倒後,就都是他代爲處理政務。李由這小子屬於是文武雙全的類型,他能率領甲兵平叛。也可提筆,處理政務。好好栽培,以後也是前途無量。

  “看到前面的造紙坊沒有?”

  “以後可多修些水碓。”

  “另外,我看他們灌溉不是很方便,以後可建筒車。屆時就能將低處的河水,源源不絕引至高處的良田。”

  公孫劫右手一指。

  就能影響到無數人。

  像關內水系發達,就用不到筒車。他記得在蘭州就留有些大型水車,直徑能超過二十米。當時導遊介紹就說了,筒車一個晝夜就能澆灌三百畝良田!

  “下吏記住了。”

  “我記得舊韓工匠也不錯。”公孫劫揹着手,“昔日天下強弓勁弩,皆從韓出。韓之兵器皆陸斷牛馬,水截鵠雁。而這回平叛用了不少箭支,這事就交給你了。”

  李由抬手應下。

  公孫劫突兀的停了下來。

  “去把那東西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