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旅長,您別衝動,那姓蘇的再怎麼說,也是徐司令的表親。”
“哼,別說是個表的,就算是親弟弟,得罪了老子,老子也要弄他。”
宋子揚言語猖狂至極,儼然一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怕的模樣。
但在場的人都瞭解他,這傢伙喝多了,就這德行。
吹吹牛罷了。
“旅長,一點小事而已,犯不着大動干戈。”
團長張峯也跟着勸道。
宋子揚冷哼一聲。
“事情雖小,但他打的是我的臉面,這事沒完。”
其他三人又跟着勸了幾句,將事情暫時壓了下來。
不過,這樑子結下了,沒那麼容易化解。
之後幾天,宋子揚不僅沒有嚴加管教手下的兵,反而縱容這些人隨意出入軍營,在城裏爲非作歹。
這羣傢伙有不少都是土匪出身。
徐樹真在時,尚可以壓一壓他們。
徐樹真不在,宋子揚又不管軍紀,這羣人越來越囂張跋扈。
城裏的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紛紛跑到草原王公那裏去告狀。
草原王公們跑去找了兩次宋子揚,結果連人都沒見到。
百姓們求告無門,突然想起了幾天前,那個叫做蘇遠的年輕軍官。
一羣人合計一番,將信將疑的跑到蘇遠的住處。
此刻,蘇遠正在翻看庫倫這些年財政賬本,準備着手以後的經濟改革。
聽到外面的喧鬧聲,趕緊起身走了出去。
一出門,就看到一羣穿着破破爛爛的老百姓,圍在門口。
他這幾天,一直在整理賬務。
沒有過多關注外面的事情。
聽那些百姓哭訴一番,蘇遠的臉色,唰一下變得黑如鍋底。
這狗孃養的宋子揚,真是個畜生。
蘇遠眯起雙眼,目中露出一抹殺機。
本來外草原對中央的歸屬感就極低,矛盾激烈。
經他這麼一搞,民心盡失,軍民矛盾更加尖銳。
但這件事,不能莽着來。
畢竟宋子揚手裏有四千多兵力,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
他想了想,對着在場的百姓說道。
“各位請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大家討個公道。”
話說完,他便直接去了駐庫倫辦事場館,找到了陳義。
“陳先生,最近城裏不正之風盛行,大量士兵進城欺壓百姓,不知道您聽說了沒有?”
陳義一聽這話,臉色便沉了下來。
“我正要去找你,你還要有臉來找我,你是西北軍的參珠L,軍紀軍規是不是該你負責?”
蘇遠苦笑。
“陳先生冤枉我了,我雖說掛名了一個參珠L,但卻沒有實權,這一切都是那宋子揚縱容的。”
陳義神色恍然,說道。
“難怪,我說你應該不會如此。
那宋子揚真不是個東西。
這幾天,已經有好幾位王公來拜訪我了,說讓我管一管西北軍。
我一介文官,哪能管得了那幫兵痞。”
蘇遠立刻說道。
“陳先生,我有一法,可以一勞永逸,解決此事。”
陳義雙眼一亮,趕忙詢問。
“什麼法子?”.
第21章,我賭你不敢開槍!連殺五人(求數據)
轉眼又過了兩日。
宋子揚放縱下屬的行爲,越來越過分了。
有時候甚至一大幫子人,成羣結隊的到牧民家裏,搶奪牛羊牲畜。
在草原上,牛羊就是牧民的命根子。
比人命還要貴重。
牧民們忍無可忍,紛紛拿起手裏的武器,奮起反抗。
結果,在一~陣爭鬥中,擦槍走火,北洋軍打死了兩個牧民。
鬧出人命了,這後果就嚴重多了。
那幾個殺人的兵痞,悻悻然丟下牛羊,匆匆跑回了軍營.
宋子揚知曉此事後,心情也是頗爲煩躁,大罵不止。
“一幫混球,誰讓你們打死人的。”
“旅長,我們也不想的,可那些刁民把我們圍住,不讓我們走。”
宋子揚揉了揉額頭,問道。
“那姓蘇的,一直沒出現嗎?”
“沒有,這兩天一直沒看到他,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可能那小子知道旅長要整治他,他不~敢出現了。”
宋子揚冷笑連連。
之前教訓他的兵,不是囂張的很嘛,說什麼“再有下次,就地處決”。
現在怎麼像個縮頭烏龜,躲着不出~來了。
“行了,那小子知道認慫了,就讓弟兄們收斂一點吧。
別把事情搞得太難看,不然徐司令回來,我不好交代。”
宋子揚話剛說完,就聽營帳外傳來一~陣騷亂聲。
“蘇參郑阍觞N過來了,不好意思,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哎哎……你們幹什麼,反了天了!”
“警戒,有人強闖軍營。”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似乎一下子聚集了很多人。
宋子揚眉頭緊皺成一團,大步走出營帳。
一眼看去,確實來了不少人。
爲首的正是蘇遠。
在他左邊,站着中央駐庫倫辦事大員陳義。
右邊站着外草原前任總理大臣,巴德瑪多爾濟。
身後則是一胁菰豕F族,外加數不清的牧民百姓。
一羣人氣勢洶洶闖入軍營。
守在門口的一隊衛兵,根本攔不住。
軍營裏的其他北洋軍,聽到動靜,也都迅速趕了過來。
這既是軍民矛盾的一~次爆發。
也是文武官員的矛盾,本地人與外地人的矛盾。
蘇遠打算今天,一~次性將其解決。
“蘇參郑阆霂质颤N,帶這麼多人強闖軍營,你想奪權,還是想造反?”
宋子揚怒斥一~聲。
上來就直接給蘇遠扣了兩頂大帽子。
蘇遠譏諷一笑,側身讓開一條道路。
百姓們抬着擔架,將兩具屍體擺在腥搜矍啊�
“宋旅長,你縱容手下行兇,打死無辜百姓,此事已嚴重違反黨紀軍規,就憑這一件事,我就可以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哼,你當老子是嚇大的。”
宋子揚非但不怕,反而格外囂張。
他直接取出腰間配槍,對準了蘇遠等人。
其他士兵們看見,也都紛紛舉起長槍,將蘇遠一行人團團包圍了起來。
蘇遠和陳義毫無懼色。
但巴德瑪多爾濟和一胁菰豕珎儯查g就慌了神。
這些人骨頭軟,只敢欺軟怕硬,被這麼一嚇唬,立刻就慫了。
蘇遠回頭瞥了一眼。
頂着黑洞洞的槍口,獨自一人走上前去。
“宋旅長,我賭你不~敢開槍。”
他一路走到宋子揚面前,腦袋頂在宋子揚的槍口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他要有這個膽子,要麼早就死了,要麼早就混成了大軍閥。
豈會在這個不上不下的位置,蹉跎半生。
宋子揚目眥欲裂,握槍的手不自覺顫抖起來。
開了槍,他也難逃一死。
畢竟今天這事,他本身就不佔理。
再加上蘇遠的背景。
到時候,徐樹真、段琪睿、徐世昌都不會放過他。
就在這時,副旅長宋邦翰、騎兵團團長張峯、副團長李宏毅都趕了過來。
看到眼前的局面。
三人大驚失色,立刻衝上前攔住宋子揚。
“旅長,您這是幹什麼,都是自家人。”
有了三人勸誡,宋子揚借坡下驢,順勢收槍。
其他士兵們,也跟着將槍收了起來。
“哼,蘇參郑裉爝@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帶着你的人,離開這~裏。”
宋子揚冷哼開口。
蘇遠氣極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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