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90章

作者:李夏蝉

  “我方纔言語重了,對不起啊。”

  陳策停下腳步,看着唐寅,意味深長的道:“不必對我道歉,你的人生應該由你自己負責,我對你負責不了。”

  “你好自爲之。”

  等陳策消失在黑夜中,徐經氣喘吁吁的跑來,問唐寅道:“伯虎,如何?”

  唐寅一臉迷茫的道:“不知道啊,老師讓我好自爲之,可我真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麼啊?”

  徐經也想不明白,他不知道陳策今晚怎麼了,伯虎不是說了他考的不錯嗎?

  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麼?

  爲什麼陳公子卻顯得如此憂心忡忡?

  徐經總有種不祥的預感要發生,但他又沒陳策的高瞻遠矚,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

  “算了,明日拿着會元名刺再去找老師吧。”唐寅安慰徐經道,“我先回去了,明日一早我們一起去貢院那邊看名錄。”

  “好!”徐經滿口答應。

  ……

  禮部左侍郎傅瀚府邸。

  傅元自從上次在商業競爭中被陳策算計後,到現在心中依舊憋着一口氣,只是這口氣現在終於舒展開來。

  傅瀚對傅元道:“華昶的奏疏已經送了上去,爲父按照你的話去做了,逼天子明日下放會試榜單。”

  傅元淡淡的問道:“如何?”

  傅瀚點頭道:“皇上明日就會下放會試榜單。”

  傅元長長舒了一口氣,輕鬆的笑了笑道:“程敏政完了!唐寅完了!”

  只要這份會試榜單下去,他就有八分把握做實禮部右侍郎配合唐寅舞弊!

第144章 唐寅舞弊案爆發

  二月初十,春雨如期而至。同樣如期而至的還有會試放榜。

  貢院前人山人海,這裏不僅匯聚了數千舉人,還有許多秀才,秀才們甚至比舉人更關注這次會試。

  因爲他們要投稿,要挖掘更具備潛力的新聞稿件給順天報業投稿。

  直到中午的時候,唐寅和徐經才終於擠進了人羣,徐經努力的在末尾尋找自己的名字。

  三甲二百七十六名!

  中了!

  徐經激動的無以復加,對一旁唐寅道:“唐兄!伯虎,我中了,我竟中了!”

  “你呢?會元嗎?我瞧瞧。”

  當徐經朝前三名望去,卻沒見到唐寅的名單,不由有些奇怪,繼續順着名單看下去,臉色越來越不對勁。

  怎麼……沒有?

  唐寅也呆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這份榜單,“衡父,恭喜你。”

  言畢,他忽然高呼道:“這榜單不對!這榜單不對!”

  “爲何沒有我的名字?”

  這種事在順天貢院前屢見不鮮,所以舉人們並沒有格外關注唐寅的異常。

  唐寅面如死灰,整個人彷彿要瘋了一樣,歇斯底里的咆哮道:“這份榜單不對!它沒有我的名字!”

  直到不遠處有幾名刑部官吏走來,將唐寅圍住,唐寅纔對徐經道:“你看,我就說弄錯了吧。”

  “這些人定是來找我的。”

  一名刑部官吏面色不善的道:“伱是蘇州府唐寅?字伯虎?”

  唐寅道:“是我!”

  “抓起來。”

  唐寅急忙大叫道:“憑什麼?你們這是做什麼?放開我!”

  徐經打算過去塞錢,但刑部官吏鐵面無私,冷冷地盯着徐經道:“他涉嫌舞弊,你這是想做什麼?莫非配合唐寅舞弊了?”

  什……什麼?

  徐經面色僵硬,唐寅?舞弊?

  這如何看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啊!

  轟!

  徐經忽然想到了昨晚的話,陳策那一番可怕的話!

  如果我說你和程敏政配合舞弊呢?

  你說你沒有,誰信?

  陳策所有的推測,都開始在今天上演,如果說昨晚是山雨之前的平靜,那今天山雨就真的忽然爆發了!

  嘶!

  徐經倒吸涼氣,呆在原地已經被震驚的說不話來,眼睜睜瞧着唐寅被抓走。

  周圍舉人目光復雜,尤其是那些沒考中的舉人,無不幸災樂禍的道:“原來唐解元舞弊啊。”

  “難怪他考前考後如此信誓旦旦說他必是今年會元。”

  “老天開眼啊,朝廷英明啊!”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唐寅顫抖的對徐經道:“衡父,他們陷害我,有人陷害我,快去找老師,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舞弊!我沒有!”

  徐經以最快的速度汗流浹背的朝槐花衚衕跑去。

  後院的通濟渠堤壩岸邊。

  一襲白衣的傅元揹着手站在陳策的身後,淡淡的看着陳策安靜的在釣魚。

  “就在剛纔,禮部右侍郎主考官程敏政被抓了。”

  他抬頭望着天,笑道:“哦,這個時辰,我想你的學生唐寅也應該被抓了。”

  傅元有些失望,他努力的想從陳策臉上看出什麼表情,但陳策好像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了一樣。

  “你知道了?”

  陳策搖頭道:“不知道,不過你剛纔不是說了嗎?”

  我是說了這不假,但你的反應不對啊!不應該是這種反應!

  就在這時,徐經氣喘吁吁的跑來,道:“陳,陳公子……伯虎,伯虎真被抓了。”

  傅元驚愕的看着徐經。

  什麼叫真被抓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陳策早就預料到唐寅會被抓?

  徐經這才發現陳策身邊還有人,立刻閉嘴。

  “你呢?中了嗎?”

  徐經趕忙道:“中了,三甲。”

  陳策嗯了一聲,道:“先回去吧。”

  “可是,伯虎他……”

  陳策抬眸看他一眼,不容置喙的道:“去吧。”

  徐經不敢多說,拱手道:“好。”

  等他走後,傅元眯着眼,忽然哈哈大笑:“陳策,你輸了,你輸了啊。”

  “你早就知道唐寅會被牽扯到舞弊案中是不是?你知道我要做什麼。”

  “你猜出來了,你也阻止了,但唐寅還是被抓了,說明你沒阻止成功,因爲我比你更瞭解你這個學生!”

  “我贏了!”

  就一句話,就通過徐經的一句話,傅元敏銳的抓到了這麼多信息。

  可是看着陳策風輕雲淡的表情,傅元居然沒感受到任何一點贏了的喜悅。

  “嗯,你贏了。”

  陳策收起魚竿,回眸看着站在原地的傅元,道:“還有事嗎?”

  傅元有種喫了蒼蠅的感覺,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回答,嗡聲道:“沒了。”

  陳策回到院落,卻發現徐經還在前門站着。

  陳策去開了門,徐經一臉焦急的道:“陳公子,伯虎不會舞弊的,真的!”

  陳策點頭道:“我知道,他被人陷害了。”

  “他只是一顆棋子而已。”

  徐經不懂,但他還是請求陳策道:“陳公子,他,伯虎,會如何?”

  陳策想了想,道:“不會死,最壞的可能就是永不敘用,取消科考的資格。”

  這……

  徐經不寒而慄,伯虎那驕傲的性子,如果真是這種結果,後半生就毀了,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同時徐經也很慶幸,慶幸自己當初聽了陳策的話,沒有去拜訪什麼所謂的官場權貴。

  不然現在下獄的就不僅僅是唐寅一個,還會有自己!

  他一直把陳策的金玉良言奉爲圭臬,徐經覺得這一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無條件相信了陳策。

  “陳公子。”

  徐經沉思片刻,認真的拱手道:“我知道你不在乎錢財,但我還是想試試,我願意用五千兩,換伯虎一個能再考的資格。”

  “只要能再考,就行了。”

  陳策意外的看着徐經,道:“五千兩不是個小數目,唐寅對你這麼重要?”

  “還是故意做給我看的?讓我相信你是個爲朋友可以做到傾家蕩產的人?”

  徐經苦笑道:“我也沒幾個朋友,沒認識陳公子之前,我覺得我足夠聰明,對許多事看的清楚透徹,誰都能被我玩弄股掌之間。”

  “遇到陳公子後我才知道,我本事不夠,比我厲害的人多很多。”

  “今天伯虎發現自己榜上無名,他先對我說了恭喜,然後纔是質疑榜單……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唐兄是把我當真正的朋友的。”

  陳策沉默了許久,才道:“他交了個不錯的朋友,你回去吧。”

第145章 一個瘋子

  陳策坐在書房內安靜的看着書,神色有些呆滯,腦海一遍一遍開始推演、佈局。

  唐寅案從始至終徹頭徹尾不過只是一場政治鬥爭,正如陳策對徐經說的那樣,唐寅只是一顆被人利用犧牲的棋子。

  這個案子要是做實了,程敏政一定會被革職,唐寅的仕途徹底宣告結束。

  想要救下唐寅,要從程敏政這個案件本身入手,至於唐寅是否真作弊,無法查,也查不出來。

  陳策本不想插手進來,或許因爲徐經那五千兩?又或許被徐經的真摯打動?

  這個案子的關鍵不在唐寅,但又在唐寅。

  一旦舞弊案落實,程敏政絕對會被革職,傅元已經對陳策說過,這就是他一手策劃的,他就想看看陳策要怎麼破局。

  這是傅元的陽郑赡芩@次從臨江府回順天,就已經開始謩澾@件事。

  程敏政若被革職,禮部左郎中傅瀚會順利升遷禮部右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