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這些事傅瀚都知道,傅家很有錢,臨江府首富,這些都是傅元的手筆。
“可我卻敗給順天府一介賤民手上了。”
“哈哈,他將我當猴子耍,我在他眼中就是個跳樑小醜!”
“他在戲耍我玩……因爲你!因爲你!”
傅元指着傅瀚,咆哮道:“你若早點將朝廷之事告知我……”
“不不,不,和你也沒關係,你不會告知我,同樣的也不會有人會告知他。”
“可他爲什麼就能算計出來這些事?”
傅瀚眼中噙着淚,此時此刻他的兒子和瘋子有什麼區別,這是遇到多大的打擊纔會如此。
可他現在依舊不知發生什麼事,甚至他兒子的話他都聽不明白。
呼,呼,呼!
傅元深吸幾口氣,無力的揮手,對傅瀚道:“沒事了,爹你回去吧,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爹放心不下啊,郎中來了,你讓他給你詳嘣斷。”傅瀚心疼的道。
“不用,我說了不用!我沒事!”
“你是在看我笑話嗎?你是要帶人來看我笑話嗎?”
“走,快走!把門關上,我說了我沒事!”傅元尖聲道。
“好好好,爹這就走這就走,你別衝動,莫要衝動,凡事有爹在,誰欺負你你和爹說,爹一定叫他生不如死。”
傅瀚小心翼翼將門關上,實在不敢再打擾自己的長子。
“爹,叫我說,大哥就是太爭強好勝,這很顯然了嘛,和別人的商業鬥爭輸了,經不起打擊,纔會如此。”
傅完在門外小聲嘀咕。
傅瀚怒道:“閉嘴!他是你親大哥!”
第141章 小老弟果然厲害
今日最值得關注的大明新聞不在報社之上,而在禮部和戶部一篇聯合通告上。
至今後,大明不再准許有商人經營報社行業。
簡單點說,順天報業將會成爲大明那個唯一的報社!
王德發個子不高,大汗淋漓的跑到槐花衚衕,臉上夾雜着興奮、激動和五體投地的佩服!
見到陳策,他微馱着的背瞬間挺了起來,顯得極有精神,激動的道:“東家!”
“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朝廷官方出面,不準大明任何商人再開報社,我們將會是唯一一家有資格經營報社的商人!”
他驕傲的拍了拍胸膛,道:“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陳策無語的看着他,不曉得還以爲這些事是他做出來的,整的那麼興奮。
王德發激動的道:“前幾日和你競爭的那名對手,現在估計要罵娘了。”
“哈哈!”
“這個驢日的,花了那麼多錢,用高價去買了那麼多稿件,現在沒資格發出來啦!”
“他開不了報社,他永遠都開不了報社!”
“哈哈,偷雞不成蝕把米,虧的要尿血了!”
“現在他也不收稿了,因爲收了也沒用,索性東家有先見之明,將價格又給拉回到五文錢一篇稿件,以後他們再想投稿,只能投給咱們了,他們沒得選。”
就在王德發得意忘形的時候,一道淡淡的聲音從小院門外響起。
那是朱厚照。
朱厚照揹着手,風輕雲淡,輕飄飄的道:“你又如何確定,這不是我與小老弟故意爲之?”
“老王,你還沒看出來嗎?”
“我們在給對方下套,將他當做猴子耍,當做傻子逗。”
“伱真以爲,我們無緣無故抬高稿件價格是擾亂市場麼?錯,大錯特錯!”
“我只能說你目光短溋耍覀冞@是故意讓對方多花錢收稿啊!”
“你只看到了結果,卻沒仔細想裏面的商業博弈多麼兇險,你不妨好好想想。”
王德發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倒吸涼氣,旋即肅然起敬!
是啊,他只看到了結果,他以爲這一切都是巧合,可哪有這麼多巧合?
這就是實打實的商業鬥爭啊,幾乎是降維打擊碾壓一般的商業鬥爭勝利!
“可是,這和小朱公子你有什麼關係?”
王德發一句話,差點讓朱厚照有些站立不穩,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你這老狗,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吧你!
“你沒事啦?沒事趕快把稿子拿去刊印去!”朱厚照氣咻咻的指着王德發。
王德發哦了一聲,道:“好吧。”
陳策叫住王德發,不忘叮囑道:“去告訴那些撰稿人,此前投給對方的高價稿件,我們依舊五文錢收,可以讓他們再投一份過來。”
聽着陳策這話,王德發和朱厚照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太狠了啊!
人家用五百文一篇收的稿件,現在全部成了廢稿,肯定沒有刊發的可能,結果你現在用五文錢把人家五百文錢的稿件又收回來了。
這擱誰,恐怕都忍不住罵娘了。
這比傷口撒鹽還要狠!
當然了,實際情況更無情,因爲陳策知道,傅元所付出的代價不僅僅是這些稿件的價值,還有他整合收購的那些書鋪商人付出的成本,那邊纔是大頭。
按照陳策估算,傅元這一次最少損失數千兩銀子。
不過不要緊,他不是一直自詡有錢嗎?
相信這點小損失他能承受得住吧?
等王德發走後,朱厚照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陳策,道:“小老弟,剛纔人多,我沒好意思問。”
人多嗎?
不就王德發一人,哦,還有一個劉瑾,反正在你眼中劉瑾也不算人。
“嗯,你問。”
朱厚照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道:“你早就算出來了朝廷不會再准許其他商人入場了,這我知道。”
“可你爲什麼會算出來?”
“別告訴我是道德經卜卦卜出來的,我不信。”
朱厚照事後研究過這玩意兒,都是假的,算十次就沒一次準的。
不過他也不在乎小老弟忽悠自己。
這次他真想知道陳策究竟怎麼提前算出來的。
陳策笑了笑,耐心對朱厚照解釋道:“其實也不難估算。”
“報社這個行業傳播話語的分量太重了,若是經營這個行當的人多了,朝廷難免會難以控制。”
“一旦報社野蠻發展,脫離了朝廷控制,最後說不定會成爲有心人的政治工具。”
“那麼朝廷能做的事只有兩件。”
朱厚照忙不迭問道:“哪兩件?”
陳策道:“要麼立法,要麼朝廷單獨控制我們這一家。”
“前者不太可能。”
朱厚照撓撓頭,狐疑的道:“爲啥?”
陳策道:“國朝一直不重視商業,如果讓朝廷單獨對報社行業出個管控條例,那些清貴的讀書人士大夫們會願意麼?皇明祖訓不是擺設,商人的地位不應該被抬高。”
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陳策沒對朱厚照說,你的父皇也不會准許更多人進場,有你這個寶貝兒子掌控順天報業就足夠了。
朱厚照深以爲然的點頭,淡淡的道:“不錯!和我想的也差不多。”
陳策習慣了朱厚照的嘴硬,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能給自己找補,也是人才了。
“好了,報社會迴歸到正規,你現在不用擔心了。”
朱厚照紅着臉道:“我可沒擔心過。”
“噢噢,對,你沒擔心過。”
朱厚照道:“真的!”
陳策點頭:“嗯嗯,真的。”
朱厚照:“……”
表情幽怨的看着陳策,朱厚照忍不住腹誹,小老弟,你變了,以前是看破不戳破,現在直接敷衍我了,裝都懶得裝了。
這讓我很受傷啊。
等朱厚照離開槐花衚衕回宮後,陳策便獨自來去了後院通濟渠釣魚。
一名白衣公子順着河堤走來。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了往日的驕傲,整個人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眉宇間的自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頹敗,深深的頹敗。
傅元默默的站在陳策身後,看着他在釣魚,沙啞的開口道:“這一局,你贏了。”
“再來下一局吧!”
“就用你的學生唐寅做賭注!”
第142章 偏執狂
傅元是個瘋子。
最起碼陳策是這麼覺得的。
他輸不起,一點點都輸不起。
天才總是偏執的,偏執到瘋狂。
傅元見陳策不爲所動,強忍着怒火道:“我可以直白的告訴你,我要在這次會試中毀掉你的學生唐寅!”
“我會讓他後半生抬不起頭,讓他意志消沉,毀掉他的人生。”
“他是你的學生,伱該拯救他!”
陳策側目看了傅元一眼,語重心長的道:“傅公子,輸贏真就那麼重要麼?”
“沒有人是常勝將軍。”
傅元道:“那是失敗者的藉口,而已!”
“就賭你的學生唐寅,猜猜我會對他做什麼?”
陳策搖搖頭道:“我沒想和你賭過啊。”
傅元粗重的喘息道:“沒想和我賭過?你將我當傻子在耍,從始至終!這叫沒想和我賭過?”
陳策反問道:“不是你先對我動手的嗎?來而不往非禮也。”
“至於唐寅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就當你贏了吧。”
傅元冷笑道:“什麼叫就當我贏了?就算贏,也要和上次一樣,在相互算計中堂堂正正的贏!”
上一篇: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
下一篇:大秦:孤,始皇先祖,逆天立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