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31章

作者:李夏蝉

  他只說了這麼多。

  莫非……他沒說完?!

  張鶴齡眼珠一轉,方纔捏死自家兄弟的衝動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劇烈的興奮。

  他一直在膽戰心驚的觀察弘治皇帝的表情,發現弘治皇帝的表情從先前的不在乎,到後面眉宇舒展,再到最後竟開始思索和認同的點頭,甚至還有點欣賞的樣子。

  他就知道,那小子說的代耕架,不簡單!

  “怎麼不說了?”弘治皇帝呆怔的看着張延齡一眼。

  張鶴齡忙不迭接過話茬,對弘治皇帝道:“皇上,你覺得這代耕架如何?”

  弘治皇帝沉默了一下,起身,竟連飯菜都顧不得喫,對張家兄弟道:“隨朕去養心殿。”

  “懷恩,你去將工部尚書徐貫給朕一同叫過去,讓他帶着一名精通農耕的匠官過來。”

  “遵旨。”

  張皇后和朱厚照飯喫到一半,呆住了,張皇后喃喃問朱厚照道:“你舅舅在說什麼?”

  朱厚照搖頭道:“不知道啊,父皇好像很重視。”

  張皇后一喜,看來自家的兩個弟弟,也並非不成氣候,這不是被皇上重視了嗎?

  養心殿。

  大殿很安靜,只有微弱的繪畫聲,工部尚書徐貫帶來了一名精通繪畫農具的匠吏,張延齡口述,對方則在作畫。

  只是畫到一半後,那匠人和工部尚書臉色具變。

  這不是傳統的代耕架,是經過改良之後的!

  傳統的代耕架不能完全取代牛耕,但這種絕對可以!

  只是,爲什麼只有一半?

  工部尚書徐貫眸子赤紅一片,抓着張延齡的衣領道:“後面的呢!快說!”

  那表情像是要喫人。

  張延齡差點嚇哭了,唯唯諾諾的躲在大哥身後,讓大哥張鶴齡給他撐腰。

  張鶴齡大怒道:“老匹夫!你要幹什麼?欺負我家兄弟是吧?本侯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徐貫這才發現自己失態,趕緊對弘治皇帝道歉,然後抱拳道:“皇上!此改良後代耕架,或許,真,真能取代牛耕的效果!”

  “不過只有一半,建昌伯只說了一半,還有後面的呢?”

  “微臣敢確定,此物若是出來,大明就可實現人工耕種的階段!”

  北方的耕牛不多,不比南方,若是真可以用人力替代牛耕,再推廣到北方諸布政司州府……大明之幸,百姓之幸啊!

  弘治皇帝臉色也凝重了起來,看着張延齡道:“建昌伯,莫要賣關子,繼續說!”

  張延齡:“……”

  我不知道啊,那傢伙就說這麼多。

  張鶴齡微微一笑,道:“啓奏皇上,剛纔徐大人表情猙獰,像是喫人一般,我這個弟弟最經不住嚇,此時可能都忘完了,只能等下一次在說了,實在遺憾。”

  張延齡差點給自家大哥鼓掌,智慧啊!我家兄長的智慧,堪比臥龍!!

  感謝扶牆壁兄、ym兄、2489兄、惆悵兄3947兄、影子兄、0644兄、1444兄、萬字兄、青山兄、0528兄1293兄、5675兄,再感謝un兄一直的支持,萬分感謝

第50章 威脅

  從紫禁城離開後,張氏兄弟快速飛奔回府,張鶴齡氣喘吁吁的對家奴道:“快去查那個病懨懨的傢伙是誰,家住何處,要快!”

  現如今最具勢力的皇親國戚查陳策自然不難,甚至都不需要動用逡滦l的情義,家奴很快就查到了陳策的住處。

  張鶴齡拉着張延齡便跑,張延齡臉色紅撲撲的,道:“阿,阿兄,大哥,你不是說那個傢伙是高手……呼呼呼,咱們要不要帶點人過,過去……大哥,你太快了,我跟不上,好累啊。”

  養尊處優慣了,稍微跑點路張延齡就受不了,大口大口喘氣。

  張鶴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現在才說?早幹嘛去了啊?

  “來不及了,趕快去將那什麼代耕架給問出來,皇上着急要。”

  ……

  槐花衚衕,狹長的衚衕內,一扇籬笆門前陳放着三具屍體,一名老嫗,兩名稚童。

  就那麼安靜的躺在陳策的小院外。

  四周圍滿了百姓,陳策安靜的站在門前,緩緩閉上了眼睛。

  吳娘子來到陳策身旁,臉上佈滿了擔憂,她不知道陳策在外惹了什麼事,但接二連三的反常足以說明陳策這次惹的事端非常嚴重,甚至已經鬧到了用死人來威脅陳策的地步。

  她微微側目,沒有從陳策臉上看出懼怕,他平靜的和往日一樣,只是手上的鼓起的青筋證明着陳策此時內心的情緒是憤怒的。

  這很反常,按照吳娘子的邏輯,尋常人遇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應該是擔憂、懼怕、驚慌失措。

  怕下一步就會報復到自己頭上。

  這纔是一個尋常小民和正常百姓當下該出現的表情。

  可她沒從陳策身上看到任何這種反應,她甚至以爲陳策故意用平靜來僞裝,但事實證明,不是。

  陳策沒有懼怕,而是憤怒!

  很快官府的胥吏衙役便走了過來,本要抓陳策去牢獄,可週圍的百姓都出面證明過,陳策一直沒出門。

  沒有證據之後,官府胥吏也只能先例行詢問,沒問出什麼後只能先將屍體拉走,等待後續調查。

  人羣散去,陳策轉身回院子,吳娘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沉默。

  僅僅只是一個口舌之爭,我就在這裏,藺勉之也知道自己就在這裏,但他沒選擇動自己,就像一隻獵豹,在肆意蹂躪他的獵物,在獵物最絕望一刻,再給與最後一擊。

  他把自己當獵物,寧願殺無辜的人,也沒有第一時間對付自己。

  甚至到死,可能老嫗和兩名孩童都不知爲什麼。

  人命在他們眼中,當真如草芥。

  沒過多時,小院門扉被推開,湧入進來三五個人,爲首的臉上長長的刀疤十分醒目,看上去表情陰鷙猙獰。

  他只是站在那裏,便讓人不寒而慄。

  身後幾名潑皮更是來者不善。

  陳策安靜的坐在中廳內的木桌上喝着茶,對院落內站着的人視而不見。

  爾後,藺勉之從人羣后方走出來,他穿着一席藍色絲綢長衫,頭帶平定四方巾,衣冠楚楚,儒雅的如同禽獸披了一層皮。

  “官府會好好調查這件事的,結果只會是伱殺了他們三人。”

  “你會入獄,明年秋後問斬。”

  藺勉之俯視坐在中廳內的陳策,如同俯瞰螻蟻,用最儒雅的口吻,說着最歹毒的話。

  陳策抬眸乜了他一眼,眼神平靜,藺勉之試圖從陳策臉上看出慌亂和後悔以及告饒。

  可他失望了,這讓藺勉之心中憋了一通火,做了這麼多一切,就是爲了看這個螻蟻跪地求饒的樣子。

  但沒達到這種效果!

  “口舌之爭,四條人命,你不怕報應到你頭上嗎?”

  當院落外出現張家兄弟撐着木門喘氣的時候,陳策終於開口了。

  來的真巧。

  “你當真以爲我沒有依靠嗎?”這是陳策開口的第二句話,只是聽起來像底氣不足的模樣。

  故意的。

  “呵呵。”

  藺勉之終於滿意了,他怕了,他終於懼了,你瞧,他努力裝出鎮定的模樣,現在終於還是露餡了。

  “是嗎?你有什麼依靠呢?”

  “拼家世嗎?兩年前差點死在北平郊外破廟的癆病鬼有家世嗎?”

  “杭州府的賤商是家世嗎?”

  “你不妨猜猜家父是誰?”

  陳策起身,平靜的從藺勉之身旁朝院落外走過去,攙着張家兄弟的手腕。

  “謝謝,可累死我了。”

  張鶴齡保持禮貌,畢竟有求於人嘛,基本素質要講的。

  “張叔叔,他們不簡單。”

  嗯?誰是你叔叔?別亂攀親戚,你不配!

  還有,啥不簡單?誰不簡單?誰敢叫囂?天子腳下誰有這個膽子對我說他不簡單?

  張鶴齡掐腰哈哈大笑。

  陳策道:“你遮不住的,真的。”

  陳策再次開口。

  張延齡也笑了,笑容很放肆,捂着腰道:“哈哈,大哥,你聽他說話,好好笑喔。”

  “兩個傻玩意!”

  “這就是你的依靠?”

  藺勉之淡漠的盯着陳策。

  張家兄弟仰着腦袋,輕飄飄的道:“知道我們兄弟……”

  可不待張家兄弟自報家門,陳策便阻止了他們,然後對藺勉之道:“嗯,他們是我的依靠。”

  陳策想了想,問張家兄弟道:“我可以打他嗎?”

  張鶴齡哈哈大笑,既然說了要罩着陳策,現在還要問陳策要代耕架後面的東西,那當然要表現一番自己的實力。

  他朝着藺勉之走過去,囂張跋扈的道:“是這樣嗎?”

  啪!

  張鶴齡一巴掌扇了過去,清脆的響聲讓藺勉之愣住了,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陳策默默的看着,然後輕聲道:“輕了點。”

  張延齡掐着腰,抖動着肩膀走去,一副痞子的樣子,一巴掌重重的扇了過去,將藺勉之臉都扇歪了,嘴巴在流血。

  “那就是這樣咯?”

  他們怕陳策這種單獨的少年郎,這樣孤寡一人,真要愣頭青起來你擋不住。

  但兩兄弟是不怕藺勉之這樣人的,尤其他身邊還帶着家奴。

  爲什麼不怕呢?這是張家兄弟總結出來的規律,一般這種人,在京師都算有一定底蘊了,非富即貴。

  這樣的人是見過世面的,任何衝突之前,他們都會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和對方的分量,不會那麼衝動。

第51章 屁大點事

  張家兄弟到底算錯了藺勉之的爲人,他被慣壞了,太歲頭上也敢動土。

  當然,誰又能說這一切不是陳策故意導向的結果呢?

  畢竟一個癆病鬼的‘叔叔’,口口聲聲說他的依靠,又阻止張家兄弟自報家門……這一切給誰,誰能聯想到對方是皇親國戚?

  “打!打死他們!”

  藺勉之捂着被扇歪的嘴角,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敢……”

  砰!

  刀疤老六一拳朝着張鶴齡嘴角就錘了上去,兩顆門牙登時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