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32章

作者:李夏蝉

  然後狂風暴雨一般的拳頭腿腳,不斷的朝鬼哭狼嚎的張家兄弟身上捶打下去。

  只是誰也沒注意陳策去中廳拿了一把匕首,等陳策再次出來的時候,藺勉之冷漠的道:“今日我便要你……死,額。”

  藺勉之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眼前這弱不經風的螻蟻賤民。

  然後低頭看着插在自己肝臟的匕首。

  陳策面色依舊平靜,甚至還給他緩緩分析道:“這是肝臟,你看,血液是黑色的,匕首拔出來死的會更快。”

  藺勉之瞪大眼睛,想要撕吼,他眸子瞪大,雙眸寫滿了各種情緒,憤怒、震驚、怨毒、後悔、不甘和驚恐!

  他想不出來對方爲什麼敢心款ヮ⒆约海觞N有膽子的?!

  再看陳策那張平靜的面龐,藺勉之彷彿在看魔鬼一樣,沒有絲毫憐憫和懼怕,平靜的令人膽寒,彷彿是一名職業殺手,殺人之前從不放任何狠話,就那麼猝不及防的下手,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着一抹笑。

  陳策淡淡的道:“不要叫,不要大聲說話,會死的更快。”

  “當然,伱現在也堅持不了多久。”

  藺勉之磕磕巴巴的低聲道:“你,你怎麼敢,你不怕……”

  陳策淡淡的道:“我想過你會報復我,我通盤算過我所有的資產。”

  “我沒有親人,當然,杭州府那羣親戚你想殺隨便,我不在乎。”

  “那我還有什麼,會讓自作聰明的你以爲是我關心的呢?”

  “田地吧,姑且算一個,葵花鄉那十畝地,我想你最多不過侵佔了我十畝土地,或者還有我自己本身。”

  “當然,我更希望你不要動手,不過是一場口舌之爭而已,頂天找我逞兩句口舌嘲諷一番,或者毆打我一頓,報復回去。”

  “所以我去找了兩名幫手,以防萬一,嗯,就是他們,大明的兩個外戚,張皇后的兩名弟弟。”

  聽到這裏,藺勉之瞳孔再次瞪大!

  “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你還是高高在上的舉人老爺,甚至是明年的進士老爺。可是葵花鄉死人了啊,今天又死了三個。”

  “我這才知道,你沒想過讓我活下去,對嗎?”

  “那我不如先下手了。”

  看着藺勉之眼中的疑慮,陳策讀懂了一般,笑着道:“你想問我爲什麼敢殺你?爲什麼要殺你?嗯,先說第二個,你肯定會想張家兩位國舅能收拾你……但這需要走太多繁瑣的程序了,最壞的結果你被革除功名,我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再說第一個,我爲什麼敢殺你?張家的兩名國舅就是我的刀啊,我故意用好處引導他們再來找我,時間也趕的很巧。”

  “我殺了你,然後我還能讓他們說是他們殺的你,那個時候不管你爹是誰,他能拿張家兄弟怎麼樣呢?”

  “報復回去?他敢嗎?”

  “你看,我在你眼中是螻蟻,但你和你爹在他們眼中又何嘗不是螻蟻呢?你以爲自己的命比別人精貴到哪裏去?”

  陳策還有很多話要說,但藺勉之聽不到了,他已經閉眼死了。

  都不掙扎一下聽我把話說完?真沒禮貌。

  時間凝固,畫面定格,刀疤老六等人震撼的看着被殺的藺勉之,旋即停手,快速離開院落。

  張家兄弟捂着腫脹的豬頭,大吼道:“我要殺了你們,敢打我們兄弟,我要殺了你們……怎麼不打了?”

  張延齡在哭,他們下手太狠了。

  張鶴齡偷偷眯着眼朝四周看,發現人跑完了,怎麼了?

  再朝陳策看去,見陳策旁邊躺着一個死人。

  好好好,死的好啊!

  張鶴齡起身,說話都開始漏風,然後憤憤的拔出匕首,又刺上去兩刀。

  “王八蛋!便宜你了!不然折磨死你!”

  “很好!”張鶴齡絲毫不在乎一旁的死人,拍了拍陳策的肩膀道,“殺的好!”

  陳策搖頭道:“剛纔只是看到兩名侯爺被打,一時慌亂拿着匕首便刺了他。”

  張家兄弟笑呵呵的道:“無妨,這罪名我們替你扛了。對了,你那個代耕架後面的是什麼?”

  陳策沉默。

  “說啊?”

  陳策抬眸看着張鶴齡道:“剛纔還有人證在,他們逃了。”

  張鶴齡心道這個小子有點狠啊,考慮的竟如此周道,深怕我們說話不算話是吧?未免也太小看張某人的人品了!

  他對自家弟弟道:“老二,去找人弄死他們,快去快回,一個別少。”

  他們張家兄弟殺的人還少嗎?這算什麼事啊?

  沒過多時,張延齡去而復返,道:“大哥,都弄死啦。”

  張鶴齡和藹的對陳策道:“現在能說了吧?”

  陳策想了想,道:“我想去看看他們的屍體。”

  張鶴齡:“……”

  張延齡:“……”

  在順天府一處巷子內看到了橫七豎八的屍體後,陳策認真的數了一下,包括刀疤老六在內所有人斃命,他才長舒一口氣。

  他不怕張家兄弟反水,事後把罪名推給自己,他後面還有朱厚照背書,退一萬步說,文官們會認爲一個弱不經風的癆病鬼在給兩名仗勢欺人的外戚頂罪,按照現在大明文官的性子,不會允許這事發生。

  他們參奏兩名國舅的次數還少嗎?到那個時候就會引發兩個集團之間的爭論,事情會越來越大,所以陳策有絕對的自信,張家兄弟不會將罪名推給自己,就算他們願意,弘治皇帝也不會同意。

  蝨子多了不怕咬,張家兄弟殺的人還少麼?哪一次弘治皇帝不給袒護過去?況且這次他們還被打成這個樣子,完全可以說對方先動手的,反正死無對證了嘛。

  這於他們來說,不過屁大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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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心如猛虎,細嗅薔薇

  陳策再次回到院落後,親自將完整的代耕架寫出來,畫出來,交給張家兄弟。

  做人要有信譽。

  一個代耕架,保住了命,除掉了後患,雖然沒有獲取金錢上面的利益,但陳策還是覺得也足夠划算了。

  即便他現在不改良,過個一二十年,依舊會被人改良出來。

  張家兄弟拿到完整代耕架的時候,激動的臉色通紅……雖然兩人的臉本來被揍的就很紅,不過不要緊!

  方纔被揍的疼痛,現在完全被興奮壓住,作勢就要走。

  陳策叫住張家兩兄弟,道:“兩位侯爺,這屍體……怪滲人的,可否幫我處理掉啊?”

  你還有臉說?你殺他的時候也沒看你覺得滲人。

  這點小事張鶴齡還是能幫一下的,剛纔張延齡去殺刀疤老六的時候帶了家奴來,張鶴齡吩咐他們將藺勉之的屍體隨意給抬去亂葬崗餵狗去了。

  一介順天府丞的兒子,大明新科舉人老爺,就這麼草草的被扔去餵狗了。

  隔壁的吳娘子呆呆倚在後門,望着通濟渠旁邊正在專心致志釣魚的陳策,眼神顯得十分複雜。

  方纔她親眼看到了陳策殺人,那種冷漠,那種平靜,哪裏還有尋日溫文爾雅病懨懨的樣子?

  最讓吳娘子膽寒的是,明明是他親手殺了對方,他現在居然還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通濟渠旁邊釣魚,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擁有什麼樣的心境,才能做到這一切?

  心如猛虎,細嗅薔薇。

  ……

  四方邸舍,唐寅大發雷霆,對一旁好友徐經怒道:“衡父!伱爲何現在才告知我藺勉之去找老師麻煩了!”

  說着,唐寅拂袖便朝外走去。

  徐經緊隨其後,他不想失去唐寅這個朋友,更不想得罪藺勉之。

  如果是藺勉之可以成爲他當下的倚靠,那唐寅這個人一定會成爲自己未來的倚靠,他知道自己不如唐寅,不,是大半個大明文壇都不如唐寅。

  明年科考,以唐寅的資質,考中一甲,進入翰林院,指日可待。

  而自己未必有把握考中進士。

  未來唐寅的成就肯定要比藺勉之高,而且唐寅和自己還是同鄉,這份情義,未來能給自己更多幫助。

  所以才藺勉之去找陳策麻煩的時候他沒說,等現在他預估事情已經定性的時候才告知唐寅。

  徐經一臉慚愧的道:“伯虎,我也才從外打聽到消息,得知陳策家門前死了三人,得知藺勉之帶人去找陳策了……我知道消息第一時間便來告知你了啊!”

  唐寅驚恐的瞪大眼睛,他實未想到事情居然鬧得這麼大?

  老師家門前死了三人,藺勉之去找老師……唐寅是桀驁,但他絕不是傻子,一個文采頂流的人,智商勢必不可能差。

  你可以說唐寅的情商不出類拔萃,但智商一定足夠高。

  他很快就能知道藺勉之要做什麼——嫁禍老師殺人!

  一旦這事兒做實了,還不和當初滿倉兒案一樣?誰真正爲一介草民主持公道?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老師被定罪殺人!

  唐寅目光通紅一片,像是喫人,奈何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鼻頭髮酸,朝外瘋狂衝去。

  都說了趕快搬家……非要逞能,非要逞能!

  究竟你是我老師還是我是你老師啊?這點事都想不明白麼?提醒了你也不聽,這下怎麼辦呀!

  徐經快速跟上唐寅,默不作聲的一路尾隨,直到他們路過順天府衙的時候,發現幾名藺勉之幾名隨從臉色焦急的朝順天府而去。

  徐經忙不迭對唐寅道:“我去打聽打聽消息。”

  等徐經去而復返後,唐寅從他臉上看到了濃烈的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唐寅性子急,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快說啊!”

  徐經渾身有點發寒,磕磕巴巴的道:“那,那什麼,藺,藺勉之,死了。”

  轟!

  唐寅眼前一黑,差點沒摔倒,陳策說過他要親手送藺勉之下地獄。

  當真說到做到。

  但你不要命了嗎?

  他不管還在原地發呆的徐經,拼命朝槐花衚衕奔跑,最後找到了還在中廳前院曬太陽看書的陳策。

  唐寅焦急的道:“你,你你,還有功夫看書?”

  “藺勉之,死了,死了啊?他爹是順天府丞!”

  陳策抬眸看了一眼唐寅,將書本放下,倒了兩杯茶,遞給唐寅一杯,道:“然後呢?”

  “不是你殺的?”

  陳策沉默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不想欺騙唐寅,只是道:“喝茶。”

  我哪裏還能喝的下去。

  “你究竟怎麼想的啊?!”唐寅是真的慌了。

  陳策示意他安靜,反問道:“你不是說他爹是順天府丞嗎?”

  “爲什麼沒將我抓去牢獄問罪,還能讓我在這裏安靜的喝茶呢?”

  “剛纔已經來過一批衙役問話了,他們此時已經離開了。”

  剛纔確實來了一批衙役,那又能如何呢?陳策說是張家兩名侯爺殺的,然後斷斷續續的敘述了當時的情況。

  但想了解具體情況還是去去找張家兩名國舅去吧。

  唐寅呆住了,尾隨而來站在唐寅身旁的徐經更是遍體生寒,直愣愣的看着陳策,身軀都在微弱的顫抖。

  他想到了一種十分可怕的可能,但他不敢說,甚至連推理下去的膽量都沒有!

  徐經一時間有些口乾舌燥起來。

  ……

  抵進掌燈時分,藺府滿門素鎬,啜泣聲不斷,哭喊聲連天。

  藺家最優秀的子嗣死了,藺家的希望絕了,藺琦默默的站在棺槨旁邊,臉皮再劇烈抽搐,眼光紅潤的看着躺在棺槨內被野狗啃食的面目全非的藺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