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0章

作者:李夏蝉

  他現在的名氣足以讓他的畫在這個時代就能賣出極高的價錢。

  當然,他本身的畫技也十分高超。

  幾名儒生提議讓唐寅做一幅畫出來欣賞,不過唐寅拒絕了,說昨晚沒睡好,晚上再畫,明早再給他們欣賞。

  一腥迳荒芡笈d嘆,不過想着明日能看到期待已久的唐寅畫,還是忍不住心中激動雀躍。

  今天是十月二十六。

  整個白天陳策都沒看到唐寅再出現,直到掌燈時分,他才收拾的十分騷包,拿着摺扇朝外而去。

  現在是冬天,不知他們爲什麼總喜歡拿着扇子。

  熱不熱無所謂,瀟灑倜儻就完事了。

  再過一個時辰左右,唐寅才從外面回來,已到午夜。

  陳策慣例沒有入睡,坐在院落空曠的石凳上望着天空發呆。

  石凳上有油燈,這所邸舍算是比較高檔,四周燈火通透,即便到了夜晚,院落內依舊明亮。

  唐寅拎着酒水和筆墨紙硯從屋內走了出來,在院落內石桌上鋪展開來,在陳策的目光中開始揮毫作畫。

  他先做了一副仕女奉夫圖,可覺得這種圖難登大雅之堂,於是又改了一副北平冬雪圖。

  總之一個字,快!快男一個。

  老天爺賞飯喫,陳策心裏冒出來了這麼個想法。

  這句話用在唐寅身上再合適不過,他從落筆到繪畫完成,幾乎都沒有任何停歇,一氣呵成。

  唐寅見陳策看的認真,爽朗大笑道:“你也懂畫?評價評價如何。”

  陳策其實很想說這幅北平冬雪畫並不是太好,技巧上當然沒辦法挑剔,但意境上總給人差了一點的感覺。

  “挺好的。”陳策微笑道。

  唐寅愣了一下,不服輸的精神上來了,道:“挺好的?言外之意並不是最好?”

  “你也來一幅,讓我看看什麼叫最好。”

  陳策搖搖頭道:“我就不自取其辱了,唐解元的畫配上你的印,當今應該無人能出你右。”

  唐寅生性狂傲,他道:“我不蓋印,你做一幅,其中好壞我不評價,明日給他們去評價。”

  你這哪裏是讓他們評價,你這是讓他們公開處刑我啊!

  陳策微笑道:“算啦,挺好的……哦,真的好,你這幅。”

  唐寅搖頭道:“不行!這有一兩銀子,筆墨紙硯和彩墨我全部出,你畫!”

  “畫完了這錢給你。”

  陳策:“……”

  他沒打算激將唐寅,怎麼感覺唐寅比朱厚照還容易激。

  “哦。”

  陳策不確定的又問道:“真把一兩銀子給我?”

  唐寅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陳策嗯了一聲,接過錢財,放在懷中,然後便徐徐地開始繪畫,和唐寅的快不同,陳策比較慢。

  一筆一劃勾勒的格外慢,把唐寅看的心中無比焦急。

  大哥,你快點行不?我要喝醉了。

  唐寅急的一直在喝酒。

  不知過了多久,唐寅醉意朦朧,實在忍不住了,便暈乎乎的進去睡了。

  陳策也畫了一幅北平冬雪圖,他在槐花衚衕小院內種植收穫過頂級畫技,等畫完後想去找唐寅,發現他已經四仰八叉的躺在了牀上。

  大冬天不蓋被,他不冷嗎?

  陳策給他關好窗,至於他冷不冷陳策就不管了,又不是他爹,自己都照顧不過來,何必多情去照顧他。

第31章 不愧是唐解元

  這一夜陳策其實都沒怎麼睡,直到第二天白天,聽到院落內有人聲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看來以後要日夜顛倒,就是不知身子能不能喫得消。

  再熬幾個夜晚吧,應該快了。

  陳策終於可以安心睡了下去,如果外面真發生地震,一定會有人吵鬧。

  昨夜天氣不錯,石桌上鋪展的兩幅畫卷筆墨已經乾涸,用鎮紙壓着。

  有一名早起的儒生最先看到,便笑着對左右同窗道:“那邊有畫。”

  “定是唐解元的!”

  昨天他們才討論讓唐寅作畫欣賞,唐寅答應了他們說晚上作,現在這羣掉書袋子的儒生還是比較講究品德名聲的,讀書人將信譽看的很重。

  唐寅說晚上作畫,那就定不能食言的,不然被人挫脊樑骨即便你是再大的名人雅士,這污名也要揹負一段時間了。

  “過去看看。”

  好幾名讀書人走了過去,發現鎮紙下壓着兩幅畫卷,同樣的北平冬雪圖,還沒來得及署名蓋印。

  唐寅的第一手畫作,還未蓋印,一時間讓這羣讀書人好不激動,紛紛拿在手中欣賞,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彷彿手中拿的不是畫卷,而是名貴瓷器,一個不小心就會摔碎一般。

  兩幅冬雪圖都個頂個記憶精湛,結構優美,意境深遠。

  因爲兩幅都是冬雪圖,不免讓爭強好勝的讀書人起來攀比的心思,都不需要唐寅讓他們比較,他們自己便開始欣賞比較。

  雙方都沉浸在這兩幅優美的畫卷中,名家大能的畫總能讓你身臨其境,彷彿已經置身於冬雪之中。

  其中一幅鵝毛大雪中一名讀書人揹負蒼生,踽踽獨行,背影雪地中腳印清晰明朗,更襯托出冬雪之大。

  結構就是如此簡單,但卻給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好,好,好!”

  一名讀書人連連感慨,從中品味出讀書人的骨氣和責任,每個人看後都會生出不同的瞎想,當真印了那句話,一千個讀者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另一幅冬雪畫比較奇特,沒有勾勒出任何雪花,可無論黑壓壓的天空還是撲簌簌的寒風落葉,都說明着一場暴雪即將來臨。

  幾名小乞丐蜷縮依偎在角落中,眼中帶着擔憂和焦慮,街肆兩側的酒樓店家紛紛前來關窗關門,屋內燈火繚繞,紅泥火爐,綠蟻新酒。

  這一幅畫卷的結構很多,人物也很多,咋一看壓根不知要表達什麼,可當你仔細體會後,纔會豁然開朗!

  它要表達的東西很多,對人情的漠視,對貧富的差距,對天災的無力等等!

  明明內容很多,但此時卻一點不覺得繁雜,而且佈局和重點讓伱第一眼就能看到幾名依偎在一起的小乞丐。

  這種結構手法實在太高明……不對,應該說太超前了,不知道爲什麼,你不僅僅能感受到畫作者技藝的精湛,還能感受到這畫的佈局分割之高超。

  “好畫!”

  一名讀書人擊掌,隨手將一旁書生的酒拿來咕嚕嚕喝了一口,如此好畫,怎能不配美酒?

  “馬兄,這是我刷牙的水。”

  臥槽!

  噗!嘔!

  那名讀書人整個人表情變化莫測,最後幽怨的看他一眼,竟淡淡的道:“不妨事!權當美酒了!”

  牛逼!

  其餘幾名讀書人不免有些好奇,不過一幅畫而已,至於讓馬兄如此麼?

  可當他們紛紛側目望過去後,從起初的迷茫到漸漸的沉思到最後的自慚形穢,如此才能看出此時的想法。

  他們一輩子都作不出這樣的畫!差距太大,簡直降維打擊!

  “唐解元,唐解元!”

  “天不生我唐伯虎,大明萬古如長夜!”

  “唐解元只要出手,大明誰敢落丹青?!”

  唐寅打着哈氣起牀,酒還沒醒,用力的拍了拍額頭,昨晚喝的實在太多。

  先在勾欄那邊已經喝的差不多了,回來又遇到個慢性子,喝的更多,大早起來還有些口乾舌燥,端着茶水猛灌了一口才感覺緩和。

  然後就聽到外面在說什麼‘天不生我唐伯虎’‘大明誰敢落丹青’。

  什麼情況?

  哦,昨晚小漏一手,畫卷還在外面,忘了拿進來。

  看來要帶上印章了,唐寅在書桌上找到了屬於他的印章,一會兒出去給畫蓋個印,憑着他唐寅兩個字,這畫賣個十兩不過分吧?

  唐寅爽朗一笑,面上帶着淡定從容的笑容,拱手開口,道:“諸位同窗早呀。”

  “唐兄出來了。”

  “唐解元出來了。”

  唐寅的名氣不僅在蘇州府,在京師也是一樣,兩京十三省不知道唐寅大名的很少。

  “唐兄,你這幅畫……當真出自謫仙人之手啊!”

  “仙人撫我頂,受你丹青術。”

  “唐兄……哎!你說,你爲什麼要作這一幅畫啊!以後我們哪裏還敢在你面前動筆?”

  唐寅笑容滿面的道:“不要如此誇張,隨便畫一畫而已。”

  隨,隨便?

  爲什麼看上去是一點也不隨便啊,你這一筆落下,斬掉了多少人的丹青夢你可知道啊,我的唐兄!

  “唐兄莫要再說了,我牙酸了。”

  “吾同酸也。”

  幾名儒生小心翼翼的將畫卷捧來,交給唐寅,道:“唐兄,快來落印章吧。”

  唐寅手放在懷中,然後姿勢突然定格,呆怔的看着他們捧來的畫。

  這不是我畫的啊。

  他眼神朝不遠處的石桌上望去,那幅無人問津的畫卷,纔是出自他的手裏。

  見唐寅手放在懷中,久久沒把印章掏出來,纔有儒生笑着道:“唐兄在看那一幅嗎?”

  “呵呵,那一幅稍微差點意思,不過也已算作上品。”

  “相較於這一幅來說,那一幅反而入不得檯面了。”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彷彿一把利刃,不斷刺入唐寅那顆驕傲狂放又撲騰騰跳躍的心中。

  他心跳的很快,麪皮在抽搐,那一幅是我的,這一幅是誰的?

  唐寅嚥了咽口水,該不會,該不會是那個說他不懂畫的手筆吧?

  唐寅呆呆的看着面前這一幅,細細望去,臉上容光漸漸消失,那是一種被碾壓之後的頹敗,他的驕傲,他的自尊,在這一刻被碾壓的七零八落。

  最絕的是,他還給了對方一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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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黃金分割線

  周圍空氣中的氣氛有些凝固,這些同窗舉人們都在期待着唐寅伸手蓋印。

  可唐寅覺得自己還沒無恥到這個份上。

  他尷尬一笑,道:“哈哈!諸位沒想到吧,我的印章落在蘇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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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