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這封奏疏裏面直陳二張的‘二病、三害、六漸’,直言不諱的說張家兄弟‘招納無賴,網利倜瘛Z人田土,拆人房屋,虜人子女,要截商貨,佔種鹽課,橫行江河,張打黃旗,勢如翼虎’等罪證。
奏疏提交內閣,內閣自然交給了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依舊視而不見,不過這奏疏最終還是傳到了張家兄弟耳中。
張府。
“豈有此理!”
“膽大包天!”
“這個李夢陽,小小戶部主事也,居然如此誹謗你我平定西南的大功臣?活膩歪了是嗎?”
“太囂張了!”
兩兄弟氣的面色通紅,哼了一聲,張延齡道:“我要把他屎給打出來!”
張鶴齡淡淡拉着自己衝動的二弟,搖頭道:“莫要衝動,這羣文人啊,就是賤骨頭,你越是蹂躪他們,他們越是高興,我們和他一般見識,我們就輸了。”
“這些人就是靠這種方式出名呢,不要中了他的圈套,記得老二,心如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淡定些。”
張延齡心道還是大哥夠沉穩啊,這個時候還能保持這種心態,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那好吧,那我就不和這個傢伙一般見識了。”
“對了大哥。”張延齡似乎想到什麼。
張鶴齡端着茶呷了一口,淡淡的問道:“咋?”
張延齡道:“我今天聽聞,皇上要選拔官吏去治理西南呢。”
張鶴齡虎着臉:“和咱們有啥關係,你有推薦的人去?”
張延齡道:“不是啊,你還記得不?那天陳策那個小子問我們還想不想去西南,我們回答說想,你說這傢伙,不會推薦我們去西南吧?”
噗!
張鶴齡一口茶頓時噴了出來,虎軀一顫,面色頓變!
第272章 嚇尿的張家兄弟
張鶴齡虎軀一震,臉色慘白如紙。
上次他是裝逼的啊,他可不想再去西南了。
你說去西南打個仗還可以,畢竟手下有能人在,自己負責安靜的做個大將軍就行。
但這要被調去西南做官,那該多慘?
西南什麼環境?北平什麼環境?這誰能頂得住?
哪個傻子願意去西南做官啊!
張鶴齡越想越擔憂,他現在算是看透了,這個小子是有點東西的,他是真能影響皇上的決策,萬一真給他們兄弟調去西南爲官了,那還了得?
張延齡道:“大哥莫慌!我帶幾個人去威脅他一頓。”
張鶴齡瞪大眼睛,輕聲詢問道:“延齡,大哥可以捶你嗎?就這一次。”
又來?
張延齡急忙後退兩步,對張鶴齡道:“大哥,咋了嘛?我又沒說啥?”
“蠢笨如豬!你簡直蠢笨如豬!”
“伱明知道那小子不簡單,你還敢帶人去威脅他?你活膩歪啦?”
張鶴齡叫道。
張延齡道:“他不簡單又咋樣?咱們可是皇帝的小舅子!”
“放屁!”
“我告訴你,人家那是皇上心中真正的人才,咱們呢?自己什麼逼樣自己心裏沒數嗎?”
“沒有阿姐在上面頂着,咱們兄弟算個吊?吊都不算!”
“比得上那小子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張延齡撓撓頭,那小子在皇上心中有啥位置?皇上知道他誰啊?
要麼說張延齡沒他大哥活的通透明白呢,西南那一場戰爭之後他就明白了,能推薦王守仁去打仗,能讓自家兄弟給王守仁做傀儡,這些都是那小子幹出來的。
別管他怎麼幹出來的,能做到這些事足以說明他厲害。
“快去,帶點薄禮,咱們要去和他示好。”張鶴齡道。
張延齡:“啊?從來都是北平的官兒給咱們送禮,咱們什麼時候還要給別人送禮了?”
倒反天罡了呀!
張鶴齡見他扭扭捏捏,實在沒忍住,一拳就朝他頭上捶了下去,呵斥道:“快去!立刻!馬上!不然我打爆你的狗頭!”
……
劉瑾這幾日病了,暫時由谷大用侍奉朱厚照。
今日傍晚,朱厚照下了課業,帶着古大用出東宮,打算去槐花衚衕找陳策。
在路過澄清坊大街時,谷大用帶着朱厚照來到一處燈紅酒綠的街道,這裏人聲鼎沸,公子佳人,好不熱鬧。
整個街區到處能看到紅袖招搖,朱厚照不由來了興趣,問谷大用道:“這是什麼地方,爲何這麼熱鬧?”
谷大用笑着道:“回爺的話,這地方呀,是男人的銷魂窟,可惜咯,老奴也不是男人,體會不到樂趣,倒是入宮前體驗過一次,裏面的姑娘們各個都可人呢。”
朱厚照狐疑的道:“真這麼有趣?那進去瞧瞧。”
谷大用趕緊道:“太子爺不可呀,要是被陳公子知曉老奴帶您來這地方,老奴可要遭陳公子呵斥的呀。”
朱厚照眯着眼,淡淡的盯着谷大用,似笑非笑的道:“谷大伴,你覺得西廠咋樣?小老弟身子不好,本宮讓你提督西廠?”
谷大用一喜,還沒來得及感謝,朱厚照又開口道:“不如你做本宮的老師吧,你心思這麼深,本宮怎麼都沒發現本宮身邊還有你這樣的人才呢?都懂得挑撥離間啦?”
谷大用瞬間冷汗直冒!
“給本宮跪下!”
朱厚照厲聲指着谷大用!
“你不如劉瑾,你知道爲什麼本宮總帶劉瑾出宮嗎?因爲他懂分寸!”
“就你?也配挑撥本宮和陳策之間的感情?你配?你這腦子連本宮這一關都過不去,你還敢去挑釁他?”
“給本宮好好跪在這裏!”
“回宮去!”
朱厚照興致全無,揹着手帶着其餘太監朝東宮走去。
谷大用是想上位,上位的前提就是取代劉瑾,取代陳策,劉瑾在太子心中分量很重,他以爲陳策只不過是個外人,而已。
……
陳策不由分說的被張家兄弟拉着去臨湖翠微樓。
“兩位侯爺,你們這是幹什麼啊?”
“我真的喫過晚飯了。”
陳策有點懵,今晚喫了晚飯,正在書房內看書,張家兄弟就來了,拉着陳策就說要請他喫飯,不由分說的就帶他朝臨湖翠微樓而來。
幸好吳娘子還沒回來,不然這兩兄弟估計要挨一頓毒打。
雖然陳策知道他們沒壞心思,看這樣子,好像是真要請自己喫飯的樣子。
但爲什麼啊?這兩鐵公雞怎麼忽然拔毛了?
陳策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來,因爲自己隨口的一句話,會把兩兄弟嚇成這豬樣子。
臨湖翠微樓作爲北平最大的酒樓,在這個黃金傍晚時間,早已人滿爲患。
張家兄弟只覺得丟了面子,便怒火中燒的道:“把你們狗獠店家給咱們叫來!”
兩位侯爺大將軍來喫飯,你說沒雅間了?活膩歪了是吧?不給我們面子?沒看到我們宴請貴客呢嗎?
臨湖翠微樓的大掌櫃走來,待看到陳策,趕緊小跑走來:“哎喲!陳掌櫃你來了,怎麼早不說?雅間給你留好了。”
上次陳策給他解決了焦黃中之事,到現在臨湖翠微樓每日都會單獨空出來一間雅間,隨時可以讓陳策來免費喫飯。
張家兩兄弟有些傻眼。
噶?
這傢伙面子這麼大嗎?
他們兩位侯爺大將軍還要用強權才能去雅間,這店家看到這傢伙的臉,就主動帶他去雅間?
兩兄弟面面相覷,張延齡仰着臉問道:“他喫飯,你們免單嗎?”
我靠!
張鶴齡捂臉,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狗玩意!這丟份的話,你踏馬居然能說出口?
一頓飯我們請不起?
臨湖翠微樓的掌櫃道:“當然當然,陳公子快裏面請吧。”
臥槽!還真能免單?二弟機智啊,幸好問了一嘴,不然他們兄弟豈非做了冤大頭?
進了雅間,陳策終於無奈的開口,道:“兩位侯爺,你們找我究竟爲了什麼啊?”
張鶴齡眼珠一轉,笑着道:“哈哈,喝酒喝酒,先喝酒。”
陳策:“我不會喝酒。”
“不喝酒好啊,對身子好,喝茶一樣的,來喝茶。”
張鶴齡十分殷勤。
陳策無語道:“有話直說,不說我走了,我沒空。”
張鶴齡趕緊道:“別,別走啊,我們不去西南可以嗎?”
陳策:“?”
誰讓你們去西南,你兩廢物去西南除了添亂還能做什麼?
第273章 大明噴子
陳策終於明白了這兩兄弟爲啥無事獻殷勤。
他也是無語了,那天在通濟渠河岸邊,他只是隨口問一下張家兄弟願不願意去西南,他們還當真啦?
瞧把這兩兄弟嚇的,估計是最近聽到風聲了。
陳策蹙眉道:“聽兩位侯爺的意思,朝廷已經開始選拔人才去西南了?”
呵呵,你別裝了,這事你能不知道?
張鶴齡道:“是啊,我們兄弟一把年紀了,真不適合長途奔波,你莫推薦我們去西南可以嗎?”
他們是真怕啊,指不定上次推薦他們掛帥西南就是陳策做的。
陳策噢了一聲,道:“好的。”
就這麼簡單麼?
張家兄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陳策,疑惑的道:“伱沒啥要求?”
“要求什麼?”
張鶴齡哈哈道:“沒什麼,沒什麼,不推薦我們去西南就好,哈哈,來來,喝茶,不要客氣。”
陳策問道:“現在沒事了吧?飯我就不喫了,茶我也不喝了,我得回去了。”
張家兄弟趕忙起身,送陳策出雅間。
剛出雅間,迎面就看到李夢陽和幾名戶部官吏走來。
李夢陽看到張家兄弟,憤懣的道:“一二三四五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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