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倫文敘拱手道:“諸位莫要客氣,你們都是寧姑娘的朋友嗎?”
蘇菡梅點點頭道:“嗯嗯。”
倫文敘微笑道:“既然遇到了,不妨一起踏青郊遊,一起湊個熱鬧吧。”
腥税筒坏萌绱耍l不想認識這麼一個人脈,他們可不是寧知君有個好爹,這裏面除了蘇菡梅的父親是順天府的官外,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不過當初寧找仓皇琼樚旄ㄅ校F在升禮部後,蘇菡梅就覺得低寧知君一頭了。
這羣儒生和倫文敘相談甚歡,交流科舉的經歷,談論着策論內容。
蘇菡梅和寧知君參與不進去。
“知君,你這是?”
寧知君眼神瞟向倫文敘,意思很明顯,你怎麼和人家單獨出來?
寧知君無奈的道:“父親讓我見一見,應當要做媒的。”
“原來如此,你們倒也般配,倫大人可是狀元,你不是最喜歡有才華的人麼?”
“記得你此前還說你未來夫君必定文可安邦。”
寧知君苦笑了一下,也沒反駁,這些話,自己是說過,可現在好像並沒有那麼重要了。
蘇菡梅微笑道:“許多人高攀都未必能攀上狀元,你們門當戶對,以後倫大人的成就必定會超過你爹的。”
“對了,剛纔我們還遇到了陳公子,你還記得他麼?在梅園他畫了素描畫。”
寧知君微微愣了愣,她最擔心在外遇到陳策,深怕陳策誤會,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不遠處,陳策和朱厚照已經打算離開,蘇菡梅招呼陳策道:“陳公子。”
陳策遠遠地看着蘇菡梅,然後又看到了站在蘇菡梅身邊的寧知君,微笑着頷首招呼,旋即打算帶朱厚照離去。
楊玉振那小子趕緊跑來,對陳策道:“東家,快過去看熱鬧。”
陳策:“不去。”
朱厚照雙目一亮,對陳策道:“小老弟,咱去看看唄,耽誤不了多久時間啊。”
第265章 紙上談兵
楊玉振說的熱鬧,無外乎就是倫文敘在和那羣儒生探討國策而已。
只是楊玉振看不得別人搶了自己風頭,想讓陳策出手壓一壓對方的氣焰。
陳策對這個奇葩真挺無語的。
寧知君有些手無足措的和陳策打招呼,好似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蘇菡梅則給倫文敘和陳策相互介紹。
倫文敘敏感的發現寧知君好像有些異樣,又深深看了一眼陳策,拱手道:“陳公子。”
陳策回禮道:“見過倫大人。”
倫文敘想了想,問陳策道:“聽聞陳公子是商人,我們剛纔正在探討如何富國之策。”
“陳公子可有什麼好的建議?”
陳策搖搖頭道:“我就一商人,守着自己一畝三分地的產業就行了,哪裏有什麼能力和資格談富國啊。”
你可拉倒吧。
朱厚照歪頭看了一眼陳策,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也就配忽悠這羣儒生了,你接觸的可是大明的戶部尚書,你沒資格誰有資格?
不過他理解自己小老弟的性子,他是不願意和別人爭辯討論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的,因爲他都在實踐,實打實的去做。
而這一羣傢伙還在空談。
倫文敘道:“我建議朝廷還是多發行一些錢財充盈國庫。”
“是啊,倫大人這建議極好。”
“可惜朝廷上次準備發行的,不知什麼原因擱置了。”
幾名儒生附和。
倫文敘嘆口氣,道:“其實百姓們大可以在農忙之際,將一些空置的房屋租賃出去,在種植田地之外多開荒,只要勤懇一些,賺錢不難,百姓們賺了錢,國家也就富裕了。”
陳策驚訝的看了一眼倫文敘,最終沒說什麼,只是附和道:“倫大人想法挺好的,以後定會是國之棟樑。”
如果說發行錢幣充盈國庫還能解釋他不懂財務郀I邏輯。
後面他再說的這些話,簡直離譜至極,這真是自幼貧困成長的狀元麼?
開荒……勤懇,百姓賺錢,國家富裕,看似一套邏輯沒錯,但他不知道百姓真要開荒成功了,這土地最後能落入到他們手中麼?
農民們雖然淳樸,但不是傻子,如果這樣能賺錢,大明就沒有窮人了。
這些建議各個都是空中樓閣,陳策不知說什麼,只能鼓勵兩句。
寧知君欲言又止,陳策微微笑了笑,對寧知君道:“倫大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寧姑娘要好好珍惜。”
寧知君沉默。
陳策狠狠瞪了一眼楊玉振,然後對朱厚照道:“我們走吧。”
“不打擾伱們了,告辭。”
陳策對倫文敘拱拱手,然後帶着朱厚照離去。
蘇菡梅敏感的發現剛纔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總感覺寧知君好像刻意在躲避陳策,尤其陳策最後勸寧知君要好好珍惜倫文敘,總感覺這兩人好像有什麼過往一樣。
她藉口有事,然後悄無聲息的跟上陳策和朱厚照。
朱厚照一臉無語道:“這個狀元是個豬腦子,我記得你說過發行錢幣過多會導致通貨膨脹。”
陳策笑道:“嗯,你還記得?”
“那當然咯!”朱厚照拍了拍胸口,然後又道:“他說的那個開荒,是不是也不行?我看你根本不在乎。”
陳策點頭道:“當然不行,你真以爲農民開出來的荒地會那麼容易麼?”
“你前腳開出來的荒地,後腳就會被權貴們用各種藉口理由吞併,你真當農民們是傻子?”
“開一片荒地需要付出多少時間和人力,開出來了這片地還到不了你手中,如果開荒真能賺錢,百姓們早就去做了。”
朱厚照想了想,道:“好像有道理。”
覺得有道理的不止朱厚照一個,蘇菡梅在後面跟着,一直在偷聽兩人對話,此時聽了陳策的話方纔恍然大悟。
倫狀元剛纔洋洋灑灑的說了那麼多國策,多都華而不實,經不起推敲。
陳策這分析後,蘇菡梅才恍然大悟。
本來是想過來打聽八卦的,八卦沒打聽到,卻聽到了這些,這讓蘇菡梅不由對陳策來了興趣。
這個傢伙原來深藏不漏啊,剛纔只是不想在腥嗣媲安饌悹钤呐_。
現在想想,那倫狀元在陳策面前,倒真顯得很平庸了,不知道爲什麼,明明一介狀元郎,已足夠讓人感覺到高不可攀,可爲什麼在陳策面前,會讓你產生狀元郎也就那樣的感覺?
蘇菡梅沒有繼續跟下去,這時候朱厚照才問陳策道:“小老弟,那個寧姑娘?”
陳策沒瞞着朱厚照道:“寧罩绬幔课抑昂湍阏f過,我有一樁婚姻,後來我退婚了,她就是寧家的女兒。”
額?
朱厚照人麻了,嘴角抽了抽,道:“這……那你……”
陳策搖頭道:“沒什麼,我們也沒啥關係,我這帶病之軀也不奢求成婚。”
朱厚照反問道:“如果你是健康的呢?”
陳策依舊搖頭:“男兒郎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錯過了就錯過了。”
況且……還有個更好的姑娘在默默的守着自己,他也不是薄情寡義之人。
朱厚照微微嘆息,這情情愛愛的真的好生麻煩啊!
“可以先試一試新科進士。”陳策忽然開口。
朱厚照:“啊?”
陳策道:“我說去西南的人選啊,去年不是有一批進士才入官場麼?還有很多在補缺,也可從這一批年輕人中調一批過去。”
朱厚照想了想,道:“比如倫文敘?給他調去西南?這樣你就可以和寧姑娘雙宿雙棲?好啊!小老弟你原來心腸如此歹毒啊!我就說嘛,你哪裏這麼容易放得下!”
朱厚照……你要不要太離譜!
他是狀元啊!翰林院修撰,已經獲得了官位,我說的是那些補缺的進士!
朱厚照嘿嘿笑了笑,道:“開個玩笑,莫介意。”
“嗯,這個提議不錯,就是不知道這羣新科進士會不會去。”
陳策道:“要主動願意過去,強逼着去最後成不了事,只會添亂。”
朱厚照深以爲然的點頭道:“我知曉了……哦對了,王守仁他們明天可能就到京師了。”
第266章 囂張跋扈張國舅
春二月中,春暖花開,微風和煦。
一支凱旋的隊伍從南城正陽門浩浩蕩蕩的進入了北平城。
張家國舅沒有選擇坐轎,武人嘛,自然選擇騎馬!
兩人趾高氣昂,顯得好不威風。
王守仁不怎麼起眼,騎着馬匹默默的跟在兩名國舅身後。
正陽門內街道上兩側百姓紛紛昂頭看着這支凱旋的隊伍,張家國舅此時的虛榮心已經快要爆炸了。
“大哥,你瞧,你瞧這些百姓,他們那雙眼,對我們多麼尊敬啊!”
張延齡一顆心猛烈的跳動,激動的像個孩子一樣。
張鶴齡卻很淡定,平靜的對張延齡道:“老二,心如激雷,面如平湖,我平常怎麼教你的?淡定一點,畢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功勞而已。”
前方迎接張家國舅的臣僚們已經齊聚,紛紛前來迎接凱旋大軍。
嗯?順天府怎麼沒來人?還有兵部怎麼就來了個主事?
張鶴齡微微有些黑了臉,心裏很不高興,立了這麼大功勞,怎麼迎接的隊伍這麼寒酸?
這是壓根不將某張大將軍放在眼中啊!等着,張某記住了。
五軍都督府的人很快來交接隊伍,張家兄弟率先被召入乾清宮。
王守仁並沒資格入宮覲見,畢竟他只是個百戶官,此時王守仁迫不及待的朝王府而去。
乾清宮。
百官在文華殿等候,弘治皇帝正襟危坐的坐在龍椅上。
張家兄弟穿着盔甲,鏗鏘有力的跨步來到大殿,氣勢都變了不少,抱拳高喝:“卑職等,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幸不辱皇恩,於西南取得大捷!”
張鶴齡義正言辭的高呼。
弘治皇帝一臉欣慰,道:“壽寧侯乃我大明國柱也!”
“建昌伯亦如是。”
弘治皇帝一句大明國柱,直接將張家兄弟誇的飄上天了。
兩人嘴角掛着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百官的表情都一言難盡,此前這兩個傢伙就依着國舅的身份在京師無法無天,說地皮流氓都不爲過,現在就成了大明國柱了?
虧伱皇帝能說出口啊!
張家國舅抱拳道:“臣等不敢!皇上謬讚!”
上一篇: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
下一篇:大秦:孤,始皇先祖,逆天立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