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畢竟之前焦芳給皇太子教導的都是實打實解決國策的知識。
看來以後自己也得上高度了啊!不能在教四書五經這些死板的東西了,要朝國策上靠攏了!
第263章 梁儲做媒
翰林院,當初弘治十一年的時候,弘治皇帝派梁儲遠去安南冊封安南國王黎暉,梁儲拒不接受安南國王黎暉的送禮,歸來後被提拔翰林院學士,主持修撰《明會典》。
今日一早,梁儲來禮部借閱關於《明會典》史料,和禮部左郎中寧障嗾勆鯕g。
“寧大人,聽聞汝之長女依舊待字閨中?”
聽聞梁儲的話,寧展Ь吹牡溃骸笆前。褚咽琅f待字閨中,始終未得良人。”
梁儲微笑道:“女郎十六,始嫁人婚媾之年歲了,寧大人若不嫌棄,我可與你推薦一郎。”
“倫文敘。”
倫文敘是弘治十二年的狀元,去年和唐寅爭會元的事還歷歷在目。
現在倫文敘正任職翰林院修撰,前途不可限量。
翰林院在明朝文官中的地位極高,非翰林不入禮部,非禮部不入閣,足可見倫文敘前途多麼光明。
寧章犅劥耍允歉吲d的無以復加,不過他還是打了預防針,嘆道:“只是小女才思敏捷,眼光甚高……”
梁儲笑道:“文敘是狀元郎,令女眼光再高又何妨?”
“無妨,老夫想辦法安排他們先見一見,老夫也非迂腐之人,若是不合適再說其他,不會強逼他們。”
寧展笆值溃骸岸嘀x梁大人。”
……
朱厚照今天一大早便興沖沖來找陳策去踏青。
北平郊外的村落,春二月,鶯飛草長,楊柳依依,郊外踏青出遊的公子佳人多不勝數。
三五成羣的佳人小姐們談文論道,相談甚歡。
幾名權貴家的小姐公子席地而坐,美酒小食鋪在草蓆上,吟詩賦對。
陳策和朱厚照也坐在草蓆上,劉瑾將小喫糕點茶水鋪上,默默的坐在一旁。
陳策眯着眼,享受着難得安逸的時光。
朱厚照問陳策道:“小老弟,這西南改土歸流恐怕不好執行下去啊。”
“莫說朝廷那些能官幹吏不會去西南,就算去了西南,面對如此複雜的形勢,誰又能解決呢?”
他將弘治皇帝的擔憂告知陳策。
弘治皇帝無外乎就是擔憂兩件事,無人會去西南,大明的流官管不了西南的土民。
杖唬了緜儽P踞西南數百年,對西南土民的控制錯綜複雜,想在一兩年內見成效這不現實。
但不能因爲困難就不去做。
陳策喝了一口茶,對朱厚照道:“無人會去西南這不是什麼問題,王守仁是個不錯的人選,他可以去。”
朱厚照搖頭道:“他才從西南打贏了仗,再調他去西南是否對他不公平?他爹也不會同意吧?”
陳策微笑道:“說不定呢。”
朱厚照噢了一聲,道:“好,就假如王守仁願意去,單單一個王守仁也不夠啊?”
西南要組成一個漢人領導的官府班子,一個王守仁肯定不夠,還需要很多官吏過去。
就算王守仁同意,其他人呢?誰願意去?
陳策點點頭,對朱厚照道:“我可以推薦幾個人,唐寅、文徵明、祝枝山、徐禎卿。”
除了徐禎卿之外,餘下三人都是舉人。
舉人在大明是有資格補缺做官的,也不是不合規矩,就算他們去西南了,估計朝廷也不會有人反對。
誰都知道去西南做流官和流放沒區別,派幾個舉人去治理西南文官士大夫們不會反對,也不會說什麼。
至於大明的流官管不了土民,土司在西南勢力錯綜複雜,這需要時間去解決,不會一蹴而就。
“試一試吧,反正對朝廷也沒多少損失。”陳策對朱厚照道。
陳策正在和朱厚照聊西南未來的走向,卻聽到有人叫陳策道:“陳公子,好巧啊。”
蘇菡梅提着淡藍色裙襬含笑走來和陳策打招呼。
陳策對她印象不深,好像上次在梅園見過一面。
陳策頷首道:“好巧。”
蘇菡梅道:“我們在打茶圍,要不要一起過來聊聊?”
陳策禮貌的道:“哦,不用了不用了,你們玩吧。”
不遠處幾名公子朝這邊投來目光,陳策知道這羣公子恐怕對這位姑娘有企圖,爲了避免麻煩,陳策主動避嫌。
當然了,一來他和蘇姑娘不熟,二來他對打茶圍吟詩作對興趣不大,他和朱厚照關於西南的國策問題還沒說完,哪有功夫去和他們做這些無聊的事。
“菡梅,快過來吧,一會兒我那朋友該來了。”
“他是報業的三掌櫃,平日難得出來,見一面十分不易。”
“在下費了好大的精力纔將他約出來,今日我們踏青所得的詩句,若有精彩絕倫之處,他說不得明日可以發表呢。”
幾名公子走來,其中一名儒生開口對蘇菡梅說道。
陳策莞爾一笑,對蘇菡梅道:“姑娘,你朋友讓伱過去了,我們改日有空再聊。”
對這名儒生男子的心思,陳策也清楚,無外乎彰顯出自己的人脈和能力,好讓蘇菡梅對他刮目相看。
不過陳策早已脫離了低級趣味,但也不妨礙覺得這些公子佳人們都挺有意思的。
蘇菡梅輕輕點頭,旋即跟着那幾名公子朝不遠處走去。
楊玉振笑容滿面,打着摺扇,一襲白衣,騷包的從遠處來到蘇菡梅的隊伍中來。
“來晚了,抱歉抱歉,報業那邊有事耽擱了。”
一名儒生急忙站起來,拱手對楊玉振道:“楊公子您來啦?不晚,不晚,我們也纔來沒多久。”
他們明明在這裏等楊玉振很久了,楊玉振這才姍姍來遲,整的像個大佬一樣壓軸出場。
朱厚照微微張開嘴巴,驚愕的對陳策道:“剛纔那小子說的那麼驕傲,我以爲誰要來呢,報業的三掌櫃……原來是這傢伙啊。”
“啥時候,他都能成人上人啦?”
陳策理所當然的道:“人靠衣裝馬靠鞍嘛,他一直在外跑業務,認識這些人也實屬正常。”
“讓他去會客吧,我們走遠點,莫打擾他雅興。”
陳策知道楊玉振這個人,交際能力很強,人也很騷,現在對報業的業務越來越如魚得水了。
朱厚照嗯了一聲,兩人招呼劉瑾過來,剛要離去,楊玉振卻站了起來,忙不迭對腥说溃骸安缓靡馑迹阋幌拢覀儢|家在那邊,我去見個禮。”
腥舜粽艘幌拢麄兌贾理樚靾髽I的幕後掌櫃神出鬼沒,誰也不知道是誰,現在有幸見到,誰不好奇?
第264章 湊熱鬧
楊玉振實在沒想到‘義父’這個大忙人,居然也有閒工夫出來踏青。
他趕忙起身去和陳策打招呼,笑着道:“東家,你也來陶冶情操啊?”
蘇菡梅這邊的幾名儒生公子呆滯的看着這一幕,剛纔那名儒生更是驚呆了,嘴巴都有些合不攏。
合着剛纔在那小子面前裝半天嗶,什麼自己認識順天報業的三掌櫃,什麼給蘇菡梅介紹人脈云云的,以此來凸顯自己的人脈多麼廣,就是爲了讓蘇菡梅對自己刮目相看。
結果呢?他引以爲傲的人脈,居然是人家的小弟馬仔?
這……就尷尬了。
當然,蘇菡梅這些人還無暇顧及到那名尷尬的儒生,他們一個個都一臉不可思議,誰也沒想到,他們心中神祕的順天報業幕後掌櫃,居然就活生生的在他們面前。
陳策對楊玉振道:“好了,你過去吧,我和小朱大人去別處,不打擾你們陶冶情操。”
楊玉振噢了一聲,道:“好吧。”
陳策對蘇菡梅微微頷首示意,又對那羣儒生微微笑笑點頭,算是和他們打了招呼。
一時間竟讓這羣人受寵若驚。
楊玉振回來後,看到一羣呆若化石的腥耍挥珊闷娴拿畔掳停溃骸皝脗冋α耍俊�
被我義父帥到了嗎?
確實,他的帥,足以和我並肩,但也不至於讓你們如此吧?
這時候蘇菡梅等人才反應過來,先手無足措的對陳策微笑回禮,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此前他們都紛紛私下猜測過順天報業幕後東家,只是誰也沒想到人家會如此年輕、低調,還如此有涵養!
即便方纔那名儒生有心冒犯人家,人家也不介意,甚至還頷首微笑的打招呼。
兩相比較,陳策的格局之大,實在令人佩服!
“楊,楊兄,他就是你們報業的東家?”
楊玉振嘿嘿笑道:“是啊,年輕吧?”
“尋日你們可看不到他,我們東家進出的可都是王府,接見的可都是尚書部堂之類的高官。”
楊玉振小小吹個牛逼,爲了彰顯陳策的牛逼。
當然,也不算吹牛逼,因爲他說的都是事實。
聽聞此,腥烁用C然起敬,唯獨剛纔那名裝嗶的儒生,此時有些惴惴不安的惶恐,深怕自己那點小心思會被陳策看穿,從而被打擊報復。
若是人家想報復自己,還不和捏死螞蟻一樣簡單啊?
他想多了,因爲陳策根本就沒在乎過他,兩人從不在一個層次上。
他們的世界是風花雪月,是情情愛愛,陳策的心裏卻裝的是整個大明。
縱然陳策很羨慕他們,也想和他們一樣,無憂無慮的去和一羣女子談情說愛,和一羣好友吟詩賦對,可他做不到,他沒這麼多閒暇的時間……
……
倫文敘自幼家裏貧窮,從小就是神童,在廣州府很是出名。
考中狀元后被授予翰林院修撰,前途不可限量。
翰林院學士梁儲親自給倫文敘牽線搭橋,今日倫文敘便和寧知君相約出來踏青。
寧知君是不願意的,但耐不住寧盏膭裾f,只好無奈的和去年新科狀元出來走個過場。
北平郊外的草地上,倫文敘正和寧知君邊走邊聊,倫文敘確實才華橫溢,寧知君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能接得住,還能引經據典。
倫文敘覺得寧知君就是自己理想中的伴侶,她端莊、知性、溫婉、貌美,最重要的寧知君頗有才華。
“知君。”
蘇菡梅發現了不遠處的寧知君和倫文敘。
寧知君見到蘇菡梅這羣人後,神色有些慌亂,彷彿偷情被抓了一般,硬着頭皮上去打招呼道:“菡梅你也在……唔,好巧啊。”
蘇菡梅打量着寧知君旁邊的倫文敘,長相比較平庸,膚色有些黑,方正臉,看上去像是地地道道的老農一樣。
蘇菡梅好奇的問道:“知君,這位公子是?”
寧知君噢了一聲,介紹道:“去年新科狀元,現任翰林院修撰,倫文敘,字伯疇。”
聽到倫文敘的大名,蘇菡梅這羣人可比剛纔見到陳策震撼多了。
陳策頂多算是順天報業的東家,但倫文敘可是實打實的狀元,實打實的翰林清貴啊!
腥粟s緊上前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唯獨楊玉振……
啥啊,至於你們前倨後恭麼?
也就去年唐兄因舞弊的事耽擱了,不然狀元必定是唐兄的,而且唐兄是誰啊?那可是我義父驅逐師門的逆徒!
不就一個狀元麼?值得你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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