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依舊孤身一人,但他卻經營了順天報業,這且就罷了,陳策和自己頂頭上司似乎還有交情。
說實話,他現在摸不清楚陳策究竟還有哪些底細。
不過在陳伯炘看來,寧者@般糾結的表情,就足以說明陳策現在過的不怎麼樣。
想來也是正常,即便陳策活着,也和死沒區別了,那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過的好麼?
“寧大人,可否告訴老夫策兒在何處,若是可以,老夫這次要給策兒接回去!”
寧拯c點頭,將陳策的住處告知了陳伯炘。
“正業,你去看看加點菜餚。”
陳伯炘開口,寧账坪跻沧x懂了對方的意思,對寧知君道:“你也去給爲父加兩個菜。”
等兩人離去後,寧詹诺溃骸瓣愋郑惺颤N話不妨直說罷。”
陳伯炘端着酒敬了寧找槐溃骸皩幋笕耍戏蛑獣赃@有些唐突,當初策兒的婚事,不知可否讓小兒替代?”
你還真有點唐突。
寧詹粍勇暽牡溃骸百F公子着實優秀,想來後年的舉人進士也有希望。”
“不過小女被老夫慣壞了,這事兒老夫還要和小女商量商量。”
陳伯炘微笑道:“應當的。”
“對了寧大人,不知你可否知曉這順天快遞?”
寧拯c頭,現在順天最火爆的兩個商業,其一是順天報業,這是陳策經營的,其二就是順天快遞,至於順天快遞是誰經營的,寧站筒恢懒恕�
“陳兄怎麼了?”
陳伯炘微笑道:“實不相瞞,老夫這次來京,就是爲了談合作的,杭州府那一片生意比較搶手,老夫怕未必會順利加盟順天快遞。”
寧障肓讼耄溃骸叭粲欣щy,老夫可以代你說一說。”
畢竟當時盛了陳忠勝的情,陳忠勝死了,陳策又對自己的好心袒護幫助置若罔聞,爲了不讓良心有愧,寧罩荒軋蟠痍惣倚珠L,也算是儘自己一份力了。
不過這是低賤的商業罷了,他代爲說一說,對方想來會賣給他這個禮部郎中的面子。
陳伯炘忙不迭道:“如此,多謝寧大人了。”
宴會結束。
寧諑ё艑幹笙鄧麓蠼指∽呷ァ�
路上,寧沼幸鉄o意的問寧知君覺得陳正業如何。
寧知君問寧盏溃骸暗悴皇钦f,我的婚姻是和陳家二郎做的麼?”
寧盏溃骸翱伤×耍尾缓玫哪欠N。”
寧知君看了一眼寧眨溃骸安皇侨思抑鲃油嘶榈陌桑渴堑o人家暗示,亦或者爹讓對方退婚的?”
寧粘聊艘幌拢溃骸澳闶俏遗畠海沂悄愕也荒軐⒛阃葡蚧鸷0。 �
轎內再次陷入沉默,少頃後,寧知君道:“我要見見他。”
寧找矝]說什麼。
……
陳正業略顯緊張的道:“爹,陳策還沒死?”
“他若將當初我們吞併他家產業的事告知寧大人當如何?”
陳伯炘呵斥道:“休要胡說!隔牆有耳!”
言畢,陳伯炘才壓低聲音道:“方纔我從寧大人對話中得知,陳策並未將這些事告知寧大人。”
“既然我已打聽到陳策的住處,恰好可以去提點提點他,讓他莫要亂說話。”
陳正業心道還是自己老爹沉得住氣,剛纔在酒會上聽到老爹和寧盏恼勗挘亩伎焯缴ぷ友哿耍勺约依系尤贿�能如此淡定!
陳伯炘笑了笑,道:“寧大人現在是禮部右郎中,前途不可限量。”
“前幾日在王公祠,你的那副楹聯已經引起了寧小姐的興趣,今日我順帶給你提了婚。”
陳正業想到寧知君知書達理的漂亮模樣,不由激動道:“寧大人怎麼說?”
陳伯炘捋了捋頜下鬍鬚,笑着道:“寧大人倒是沒說什麼,主要在寧姑娘身上。”
“所以你必須想辦法,讓寧姑娘對你傾心,這就是你接下來要做的事,只要你能娶到寧姑娘,那我們還愁商業凋敝的問題?”
陳正業重重點頭:“好!”
他本身長相也不差,又是讀書人,第一次考試便過了秀才,各方面條件都不錯,最起碼他自己是這麼認爲的,想拿下寧知君,這於他來說似乎並不是難事。
陳伯炘想了想,對轎伕道:“去槐花衚衕。”
今晚,他要會見一下陳策,有些事,要提點提點他,免得他亂說話,破壞了自己的全盤計劃。
這次來京,若是一切順利,他將有不小的收穫!
第203章 陳大伯來了
槐花衚衕狹長逼仄,和許多臨街朱門大府比,這裏顯然不像富貴人家居住的地方。
徐經走之前,將順天府別苑的府邸交給了陳策,如果陳策想,隨時可以住進去。
不過陳策更喜歡槐花衚衕,這裏勝在偏僻安靜,最後徐經那處別苑交給了唐寅居住。
無論如何,陳伯炘和陳正業抵達槐花衚衕後,就不得不下轎子步行。
儘管狹長的巷道並沒有太多異味,陳正業還是象徵性的捂住了鼻子,總覺得這裏和自己身份格格不入一樣。
陳伯炘也微微蹙眉,這裏的環境和寧障氲拇蟛畈徊睿雭硪彩牵惒邘П|,指望他能混出什麼名堂來?
小院門扉被敲響,陳策還在書房看書,將門打開,臉上厭惡之色一閃即逝。
陳伯炘蹙眉走了進來,陳正業跟在他身後,兩人打量着這不大的房子,道:“還算不錯,有個安家的地方了。”
陳策凝眉道:“那還真要感謝大伯當年二兩銀子的施捨,不然安家的地方恐怕都沒有。”
陳伯炘也不尷尬,他理直氣壯的道:“我知曉你還爲當初的事不甘,但若我不接手產業,你們家的產業遲早被外人奪去,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理解大伯的良苦用心,伱若現在想將產業拿回去,大伯拱手相讓。”
你還真是個君子,我是不是還該感謝你?
好好的家業被你經營不下去了,現在要將爛攤子給我?
陳策微笑道:“那感情多謝了,什麼時候給我?”
陳伯炘道:“你若真要,等我回杭州就準備契約。”
“策兒,你當大伯真是那絕情無義之輩麼?”
“今日我還造訪了寧諏幋笕耍敵跄愕幕槭挛疫�幫你朝寧大人提了。”
“他說你退婚了。”
“策兒,何必害了人家姑娘?你的身子你自己清楚,又有多少年頭可活?能活到如今已是奇蹟。”
陳策微笑道:“你說的是,所以我退婚了。”
陳伯炘點點頭,道:“可陳家和寧家這門香火情不能斷了,大伯希望你理解大伯,咱們陳家這一門不能衰落。”
“婚事還要進行。”
什麼叫香火情不能斷了?說來說去你不還是看上寧盏娜嗣}官職了?你真當我傻子?
“所以呢?”陳策似笑非笑。
陳伯炘道:“我打算讓你堂哥和寧家丫頭繼續完婚。”
“希望你不要介意。”
陳策:“這你沒必要和我說,如果寧大人願意,我還能說什麼?”
陳伯炘道:“所以大伯希望你,當年的有些事,能不說就別說了,莫要讓寧家和陳家產生誤會。”
好算計。
原來是爲了這個事來的,不過這對陳策來說無所謂,你和寧障肴绾嗡膊辉诤酰蛯幖业拇笮〗阋矝]任何牽連。
陳策點頭道:“我有分寸,不會做這種卑鄙的事。”
“大伯來京就是爲了找我?”
陳伯炘嗯了一聲,道:“如今杭州府生意倒也還可以,我想試着看看能否找到你,當初你賭氣離開陳家,這些年大伯一直忙於家族商業,直到現在纔有時間來順天府找你。”
陳策很想給大伯豎大拇指,瞎話說起來是真一點不害臊啊你!
也行,就是希望你和唐寅在談完合作後,還能如此風輕雲淡。
陳策哦了一聲,道:“那就算了,我在這兒挺好的,勞煩大伯費心了,還有別的事?”
陳伯炘搖頭。
倒是陳正業,教育陳策道:“堂弟,你又何必仇視家父呢?凡事從自己身上找點問題。”
“這些年了,你但凡多讀點書,最起碼也能中個秀才,不至於蝸在如此地方過着貧寒的生活。”
“你比如我,此前我雖是玩世不恭,但後面逐漸認識到自己的問題,正視自己的問題,於去年中了小考,現在已是秀才。”
“你若努力點,也未必沒有可能。”
秀才很了不起啊!
陳策拱手道:“那我還要見過秀才老爺咯?”
陳正業蹙眉道:“你也莫要揶揄我,秀才雖然沒有舉人高貴,但在普通人眼中已是遙不可及。”
“我並非和你顯擺什麼,只是讓你努力生活,而不是頹敗在這裏做個窩囊廢!”
陳策一直覺得自己心境很好,算計朝堂,算計宗室,算計天下,都能心如止水,可唯獨看到這一家人,他忍不住可是劇烈咳嗽起來,想到往事,心中不免憤怒。
如果他想,只要招手,內廠的人就會過來,不過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徹底喫掉陳家的一切,讓他們嘗試嘗試自己當年的滋味。
隔壁吳娘子此時走了過來,淡淡乜了一眼陳家父子,看着在咳血的陳策,淡漠的道:“兩位現在可以離開?”
陳正業呵呵笑了一下,“原來你金屋藏嬌了呀?”
唰!
一柄短刀被吳娘子抽出,筆挺的呈在陳正業的頭顱前,“可以離開了嗎?”
“我真會下手,一條命而已!”
看着吳娘子極其認真的樣子,陳正業心中暗罵一句瘋子。
陳伯炘也不願招惹是非,便道:“走吧。”
等兩人離去後,吳娘子忙不迭攙着陳策落座,給他倒了一壺茶,道:“你和他們置氣什麼?他們故意氣你的。”
“你聽到了?”陳策問吳娘子。
吳娘子自顧自道:“他們恨不得剛纔直接將你氣死,你平日那麼精明,看不出來他們的用意?”
“何必和他們一般見識?你還好嗎?要去看看郎中嗎?我陪你去。”
陳策擺手道:“沒事的,歇一會兒就好了。”
吳娘子還不知道陳策的用意,他在等陳家上鉤,剛纔那一番憤怒,有真心實意的一部分,也有一部分是裝出來的。
“不要插手這事兒,我自己能處理好。”
吳娘子點頭:“嗯。”
見陳策沒多大事後,她自顧自轉頭離去。
陳策叫住吳娘子,“殊嫺。”
吳娘子愣了一下,他居然還知道自己名字?自己好像就說過一次。在地窖那一次。
她詫異的回頭,盯着陳策,陳策輕嘆道:“我只有不到六年時間了。”
說完後,他就沒說什麼了。
陳策想對吳娘子說很多,可最終都沒開口。我只有這點時間了,你讓我怎麼敢辜負你一番好心,怎麼敢耽誤你這個好姑娘。
第204章 小姐,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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