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126章

作者:李夏蝉

  王守仁看了一眼陳策,他知道陳策的才華,陳策也盯着王守仁,似乎明白他叫自己來的目的了。

  “你可以寫嗎?”

  王守仁一臉期待的看着陳策,陳策搖頭:“不行,沒這個能力。”

  其實也不想寫,對王越的死,陳策現在還耿耿於懷,本來他可以不用死的,自己做了那麼多努力,他卻自殺了。

  這也是陳策一直不願祭奠王越的原因。

  總覺得自己被當成傻子欺騙了。

  陳策知道自己小肚雞腸,但心中總感覺憋屈,可真正進入祠堂,看到那尊惟妙惟肖的王越銅像的時候,陳策又迷茫了。

  他彷彿看到了王越出現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開口說:“純簡,你終於肯來看老夫了?”

  陳策眼眶有些紅潤,穿越到這個世界,他佩服的人沒幾個。

  陳策一直自視甚高,王越是他爲數不多欽佩的英雄好漢。

  他能算計整個天下,算計整個朝廷,卻唯獨不能算計到王越的死。

  “純簡,好好教誨太子。”

  “純簡,你一定覺得老夫是懦夫吧?”

  “純簡,伱身子,還好嗎?”

  彷彿無數聲音在陳策面前在隔空對話,陳策終於艱難啓齒道:“不好。”

  “教不了多久了。”

  王守仁有些奇怪的看着一旁的陳策,見他喃喃自語,也不知說些什麼,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很久,很久。

  陳策就那麼一直在喃喃自語,多數時候王守仁都不知道陳策在說什麼。

  他當然不知道陳策在做什麼。

  陳策要做的事很多,很偉大,有些事已經做了,有些事還在有條不紊的推進。

  “一入江湖深似海,麻煩越來越多了。雜事也越來越多。”

  陳策低聲呢喃。

  銅像彷彿在笑着安慰陳策:“你可以的,只有你纔可以的。”

  “可我時間不多了,我也會累的啊。”

  “我知道,都知道,老夫知道抗在你肩膀上的東西太多,你承受了太多,可這條路不是你自己選擇的嗎?”

  “你是真丈夫,不像老夫是個懦夫。”

  “你不是!我好像有些理解你了。”陳策低語。

  時間飛梭,外面已經點亮了燈火,寒風陣陣,吹的人有些瑟瑟發抖。

  外面聚集的讀書人,此時已經散去,到晚膳時間,這兒人已經不多了。

  王守仁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陳策?”

  陳策這才反應過來,疑惑的看着王守仁,問道:“怎麼了?”

  王守仁搖搖頭,道:“我以爲你瘋了。”

  嗯?

  王守仁苦笑道:“你從中午一直在自言自語。”

  陳策這才抬頭朝外看去,自己都驚了一下,外面天色已經見黑,他不知覺已經待在這裏這麼久了。

  原來自己心裏居然有這麼多話想和王越訴說。

  陳策深吸了一口氣,將通紅泛淚的眼眸擦乾淨,對王守仁道:“怎麼早不說?”

  王守仁道:“你在格物嗎?”

  格你個頭,我在格人!

  陳策走出祠堂,發現外面已經沒幾個人了,祠堂旁邊有桌子,桌上放着筆墨。

  陳策拿起筆墨,王守仁愣了一下,他還是要出手了嗎?

  王守仁知道,陳策是有才華的,但此前不知爲什麼不願意題詩,現在終於要出手了,王守仁竟那麼期待。

  陳策站在凳子上,王守仁眼疾手快,立刻給陳策研磨!

  陳策揮毫,下筆。

  右書‘苟利國家生死以’。

  左書‘豈因禍福避趨之’。

  一氣呵成,書法俊美飄逸,彷彿和他人一樣不沾俗世。

  一對門楹題完,陳策放下毛筆,揹着手失落的離開這裏。

  王守仁震驚的盯着這對楹聯詩句,一時竟忘了去追陳策,癡呆的看着,細細品味,臉上神色古怪,而後便是被打擊後的深深失落!

  好一個苟利國家生死以!

  好一個豈因禍福避趨之!

  這不就是王公的一生嗎?

  王守仁雙手緊握,此時才反應過來,趕緊撩袍去追逐陳策。

  他就知道,能在這上面題詩的,只有陳策,只有陳策纔有這種本事。

  信手拈來,出手便是絕唱!

  若是大明的舉人進士們看到這對楹聯,恐怕都會佩服的五體投地!

  王守仁一直在盯着陳策,忽然開口道:“我想將你腦袋破開看看。”

  陳策:“……”

  ……

  陳正業自詡自己也是讀書人,一次便通過了三門小考,成爲了今年的秀才,聽聞王公祠後院需要門楹,於是躍躍欲試,跟着自己父親來到了後院。

  陳伯炘有些發愣,陳正業問道:“父親,怎麼了?”

  此前他們才從順天快遞總部考察回來,閒來無事,便打算看看京師的風土人貌,不知不覺來到了王公祠。

  陳伯炘搖搖頭道:“沒什麼,好像看到他了……不太可能啊,他應該已經死了纔對。”

第200章 裝的爐火純青

  陳伯炘口中的他,自然是自己的侄子陳策。

  當初他搶了陳家的產業後,便給了陳策二兩銀子,讓那個癆病鬼自身自滅。

  如此嚴重的肺癆病,二兩銀子根本支撐不過那年冬天。

  剛纔驚鴻一瞥之間,他似乎看到了陳策的身影,幾年沒見,他好像長高了,興是自己眼花了吧,陳伯炘也沒多想。

  ……

  小蠻在前院叫住了寧知君,此時王公祠前院的祭奠百姓比較多。

  “小姐小姐。”

  “我好像看到他了呀。”

  寧知君疑惑的問小蠻道:“誰呀?”

  小蠻道:“就是,就是那天晚上對出蘇小姐那副對子的公子呀!”

  寧知君秀眉微蹙,她還真想看看那位公子是誰,按照小蠻的說話,對方幾乎不假思索的就將蘇菡梅的對子給對上了,這該多麼有才華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在哪兒?”

  小蠻再朝人羣望去,發現已經不見了陳策的身影,實際她也不太確定,中秋那天晚上人那麼多,小蠻又不敢一直盯着人家的臉龐看,只有個模糊的大概印象。

  見小蠻這小婢女迷迷糊糊的,寧知君搖頭道:“算了,去後院看看吧。”

  聽聞後院的門楹上還有一處空白的對子,一直沒人敢給王越題上去。

  寧知君也想看看今日有沒有人能將對聯題上去。

  等寧知君帶着小蠻走過去後,恰好看着陳正業將手中毛筆放下。

  陳正業自詡有幾分才華,興沖沖的要來題王越題門楹,只是纔拿了筆,看到門楹上那副輓聯,他就知道,這是他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才華了!

  而這一幕恰好被寧知君看到,寧知君帶着小蠻走了過去。

  小蠻一直在盯着陳正業,他和陳策是堂兄弟,長的有幾分相似。

  小蠻撓撓頭:“好像是他啊,又好像不是。”

  寧知君停在門前,抬眸看着左右楹聯,俏臉微微一變,旋即驚愕的盯着陳正業。

  陳正業從未見過如此貌美端莊的女子,一時間也有些愣住了。

  “在下杭州府陳氏。”

  雖然有些唐突,但陳正業幾乎下意識的開始自我介紹。

  寧知君也道:“順天府寧氏。”

  寧氏?

  聽到這個姓,陳伯炘神色有些古怪,不必這麼巧吧?

  寧知君行禮後問陳正業道:“公子,這楹聯是你對上的嗎?”

  陳正業想說不是,他哪有這個本事,不過卻被陳伯炘拉了一下。

  陳正業會意,旋即點頭道:“嗯。”

  寧知君眸中泛出一絲崇拜,旋即擊掌道:“好一個苟利國家生死以!”

  “公子這幅楹聯題上,恐再也無人敢提筆了!”

  陳正業微笑着搖搖頭,道:“順天如此多的才子,陳某不敢自視甚高。”

  小蠻此時忙不迭道:“呀!公子你是不是上次中秋給我題下闋的那個?”

  陳正業:?

  我纔來順天沒多久,中秋還在杭州府呢。

  正當他要否認的時候,小蠻道:“你那天可是幫了我家小姐一個大忙了,我們一直找伱呢。”

  陳正業話到嘴邊,又改口道:“區區小事,我都已經忘了。”

  陳伯炘拱手道:“這位姑娘,我們向你打聽個人,不知是否唐突?”

  陳正業介紹道:“這是家父。”

  寧知君點點頭,問道:“伯父要打聽誰呀?”

  陳伯炘道:“寧氏諱眨志稹!�

  寧知君好奇的道:“這是家父呀,你們打聽他做什麼?”

  陳伯炘和陳正業都懵了,兩人都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如此輕鬆的就找到了寧眨�

  “寧侄女啊!”

  陳伯炘激動的無以復加。

  寧知君疑惑的道:“啊?”

  陳伯炘急忙道:“我們找你父親找了好久了。”

  “你父親應該知曉我們的,還請寧侄女有空代爲引薦,就說杭州府陳氏大郎代二弟求見。”

  寧知君想了想,道:“何必這麼麻煩,你們想見我爹,我今晚便可以帶你們去見他。”

  “這個時辰他應該已經下值了。”

  陳伯炘忙不迭道:“不可!如此實在太過唐突,我們設宴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