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程敏政:“……”
這更好!對方還沒科考,若是現在就收入門下,以後待其飛黃騰達,又能給自己添一筆美名!
如此遺珠美玉,現在不給收入門下,等什麼時候?
六部都在搶人才,唯獨工部。
徐貫冷着臉盯着李志,意味深長的道:“李主事,日後遇事要好好思考,莫要衝動行事。”
“王守仁若離開工部,這是工部的損失,你看着辦。”
李志急忙道:“下官,下官明白!下官這就去找王守仁道歉!定會挽留住王守仁!”
王守仁若是這個時候離開工部,不但是工部的損失,最主要的,他才做出的這項政績,也就一同給帶去其他衙署了啊!
第196章 朱厚照被利用了
陳策如何也沒想到有一天小院會來這麼多人,更沒想到這羣弘治朝的大佬們全部都來要……收徒。
兵部尚書馬文升、禮部尚書元守直、吏部尚書倪嶽。
這些曾經被陳策算計過,卻都素未置娴某卸穼崣喔吖伲瑺幭瓤轴岬囊贞惒郀憣W生。
“老元,你這就不地道了,明明是馬某先來的,總該有個先來後到的順序吧?”
“倪老,你吏部要人幹什麼?快回去吧。”
馬文升覺得陳策這樣的人才,來兵部做個吏挺合適,再經過自己的調教,讓他成功科舉不在話下。
陳策現在依舊沒明白,究竟什麼事會讓這些高官齊齊來尋自己?
至於驚動這麼多人?
一個動滑輪組當然不值得這麼多高官來親自造訪陳策,今日但凡能來的,大抵都觀摩到了弘治皇帝的反應。
說明弘治皇帝認識這小子,試問一個簡在帝心的少年郎君,六部有什麼理由不來搶人?
前途無量啊這!
陳策想了許久,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昨晚他對王守仁隨口的提點,但這不足以讓這麼多高官蒞臨。
究竟什麼原因,陳策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他都很有禮貌的推辭了,說等自己考中秀才再去拜訪他們。
這自然是搪塞之詞,他也沒打算科考。
不知道有朝一日,這羣高官們知道自己在代管內廠,不知還會不會像今天這麼熱情。
無論如何,陳策是不想和他們有瓜葛的,以後說不得還要對這羣人下手,若是有了糾纏聯繫,以後下手對付他們會有心理負擔。
雖然他們今日能如此熱情,但以後也能變的冷漠無情,官場上沒善惡好壞,陳策心裏像明鏡一樣。
他更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幾名尚書剛離開槐花衚衕不久,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馬尚書怎麼了?”
馬文升搖搖頭,道:“興是老夫眼花了,怎麼好像看到太子了。”
腥艘蚕嘁曅α艘幌拢偛豢赡芴右瞾碚谊惒呤諏W生吧,不切實際,一定是馬文升眼花了。
陳策送走了這羣高官。
朱厚照緊隨而至,完美避開了這羣朝廷高官,不然剛纔要是雙方碰頭,那可就有意思了。
西南土司割據是焦芳給朱厚照佈置的一道課業。
朱厚照想不明白,所以來找陳策探討。
陳策習慣了朱厚照的嘴硬,這傢伙說是探討,實際是來問問題的。
西南土司割據的疲敝確實早就需要解決了,既然朱厚照問到,那就省的陳策找機會引到這上面。
按照焦芳的意思,西南現在土司戰亂不休,完全不將朝廷放在眼中,朝廷該出兵去鎮壓對方。
焦芳是有自己私心的,都察院巡查貴州御史錢鉞是他的學生,他想讓錢鉞組織這場戰爭,通過軍功實現晉升的機會。
所以纔會特地和朱厚照去探討西南土司問題。
焦芳是在利用朱厚照實現自己的政治目的。
“小老弟,西北現在軍事趨於平穩,朝貢制度開啓後,西北安穩了很多,朝廷也能騰出手來去收拾西南土司。”
“你說究竟要不要開啓這場戰爭?”
陳策搖搖頭道:“不建議動兵,西南現在雖然戰亂不休,但都是內部在鬥爭。”
“朝廷一旦軍事插手進去,反而會利於對方團結一致對外。”
“這個時候挑起戰爭不是什麼好事。”
朱厚照道:“聽聞巡查貴州御史錢鉞對西南很是瞭解,他上書說有自信能打贏這場戰爭。”
陳策:“……”
諸如馬文升等人給錢鉞的評價一樣,此人庸才,好大喜功。
直白點說,錢鉞紙上談兵可以,真要實操,結果就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米魯之亂爆發後,就是錢鉞裝逼說盡西南十五萬大軍,可保西南安穩。
結果十五萬大軍在他的帶領下,被米魯幾萬軍隊打的找不着北。
陳策對朱厚照道:“書生之言,伱能信嗎?”
朱厚照道:“可錢鉞說的自信滿滿,戰略計劃分析的頭頭是道……”
陳策沒有再聽朱厚照的話,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或許,還真可以讓錢鉞這個炮灰去西南打一場敗仗。
陳策沉默了一會兒,朱厚照問道:“怎麼了?”
陳策想了想,道:“沒怎麼,只是聽你的分析後,我認爲錢鉞好像還真是個人才。”
“倒可以一試。”
西南要有犧牲,這陳策控制不住,錢鉞只要開啓對西南土司戰爭,必定會損失一批明軍。
但此時陳策的目光並非放在西南上,而是用西南戰敗,去解決大明宗室俸祿問題。
前些日子劉洪那邊對陳策說,各地宗室來往頻繁,陳策想到了一種可能。
討薪。
朝廷還欠着這羣宗室的俸錢,一直沒有全部發放,這個時間段他們也不會址矗敲苤什麼?
無外乎對朝廷討薪。
朱厚照急忙道:“小老弟你也覺得可以對西南一戰?”
陳策道:“可以吧,不過始終有風險,反正謹慎點吧,我不怎麼看好書生領兵。”
“如果朝廷真有這個意圖,那就讓錢鉞試一試。”
頓了頓,陳策看着朱厚照,道:“但你不要推薦錢鉞。”
朱厚照:“爲啥?”
陳策道:“因爲我認爲錢鉞可能會敗。”
啊?
朱厚照不理解,既然你覺得錢鉞會敗,爲什麼還要讓他試一試?
陳策道:“沒有任何理論支撐,純屬猜測,我的意見代表不了什麼,也不會有人聽。”
“所以我纔不讓你去推薦錢鉞,不然一旦他戰敗了,責任就歸到你身上了。”
傻孩子,我是爲了防止你被人利用了。
西南的問題你提不出來,無外乎就是東宮那羣人想利用你去推舉錢鉞。
那時候錢鉞要是勝了,自然皆大歡喜,錢鉞要是敗了,有你皇太子背書,就不會有人敢去追究錢鉞兵敗的事。
你這個皇太子,不能傻到被別人白白利用,誰推舉錢鉞,誰去承擔後果去。
朱厚照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哦,我知道了,那我不管了。”
陳策嗯了一聲,道:“不要管了,誰想推舉錢鉞,讓他推舉去。”
“好!”
第197章 宗室如豬
今日東宮的學堂上,焦芳將昨晚給朱厚照佈置的課業重提。
焦芳的用意很簡單,他太瞭解朱厚照的性子了,按照朱厚照的性格,一定會支持西南發起戰爭。
甚至恨不得親自去西南統帥戰爭。
只是出乎焦芳意料的是,朱厚照今日卻表現的格外反常。
朱厚照居然覺得西南挑起戰爭並非必要之舉,挑起戰爭後,會讓西南土司團結一心對付大明,大明很難取勝。
儘管焦芳一而再再而三的力薦巡查貴州御史錢鉞,不過朱厚照卻來了一句紙上談兵。
焦芳心中憋了一肚子火,事出反常必有妖!
焦芳這個人十分善妒,他此前因爲和李東陽的政治意見不合,就對李東陽記恨上了,不過李東陽位高權重,焦芳自然沒膽子和李東陽扳手腕,但因爲李東陽是餘姚人,屬於南方人,恨屋及烏,於是焦芳對整個南方人都不待見!
怎麼說呢,這就是個小肚雞腸的古板士大夫典型。
皇太子此前對西南戰爭還表現的無比積極,焦芳就打算利用皇太子的心理,讓皇太子親自去和弘治皇帝提開啓西南戰爭的事。
如此一來,錢鉞一旦掛帥,若是勝利,對焦芳而言自然是大喜事,畢竟錢鉞是自己的學生。
若是輸了,有皇太子的舉薦,錢鉞也不會出太大問題。
事情似乎一切都在焦芳的控制中,但這才僅僅過了一夜,皇太子態度忽然的轉變,讓焦芳有些措手不及!
很顯然,有人在背後指點皇太子!
焦芳壓住了心中的怒火,對朱厚照道:“太子殿下,西南土司作亂,屢次不服我大明的管教,此事若是任憑西南土司發展下去,我大明的天威何在?”
“錢御史已經做好了完備的備戰準備,若他出手,定能平定整個西南亂局,百利無一害,還請殿下明鑑吶!”
朱厚照歪着腦袋看着焦芳,問道:“焦老師,你既然這麼推崇錢御史,你去給父皇上書呀?”
“我是太子啊,也不能決定朝廷人事任命,更不能決定地方軍事,你和我說也沒用呀。”
額。
焦芳被朱厚照一句話說的啞口無言。
老夫這意思,是讓伱給你父皇上書啊!
昨晚你不還義憤填膺的說一定要去找皇上商量攻打西南土司麼?
究竟是哪個混賬在皇太子面前盡讒言?!
焦芳不再多說,課業結束後,朱厚照離去。
焦芳找到楊廷和,笑着對楊廷和道:“介夫。”
楊廷和對這名三朝元老還是很尊敬的,拱手行禮道:“焦夫子。”
“莫要如此,你我都是同僚,坐下說話。”
“介夫對如今西南動盪怎麼看?”
楊廷和有些疑惑,他苦笑道:“夫子,介夫資歷尚湥挠匈Y格去非議朝政啊。”
焦芳漫不經心的看了楊廷和一眼,見他不似說假,心中瞭然。
不是楊廷和從中作梗。
他如法炮製的分別將東宮這羣和朱厚照接觸的老師們全部試探過後,確定不是東宮這羣老師在教太子。
上一篇: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
下一篇:大秦:孤,始皇先祖,逆天立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