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他知道陳策不想在這個時候見自己,徐經身邊有太多的送別人,如果陳策這個時候出現,這些人定又要對陳策巴結結交。
畢竟是陳策在這麼短時間內給徐經郀I了官職。
王務弼等人眼紅了,對徐經很是嫉妒,他們這一批人當初還勸徐經跟隨他們一同給張家兩位國舅送錢,以期張家兩位國舅給他們郀I出一官半職。
錢送出去了,也打水漂了。
這也讓王務弼等人認識到了張家這兩位國舅的無恥,同時更震驚於陳策的能量之大!
難怪當初他們叫徐經跟着他們一起去找張家國舅徐經不願意。
王務弼此時震驚的無以復加,他實在沒想到,尤記得第一次徐經和唐寅帶陳策來見自己的時候,那個時候他還大言不慚的對陳策說,以後在順天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他。
那個時候他意氣風發,考上進士後,王務弼更覺得自己前途不可限量,漸漸淡忘了陳策這麼一號人物。
現在他才明白,陳策的厲害,從來都是不顯山不漏水,卻能總能出其不意的讓你對他刮目相看!
他總是那麼低調,看起來那麼和藹平庸,甚至讓伱很容易淡忘這麼一號人物。
可卻總又能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讓你感受到這個人究竟多麼神祕和厲害!
王務弼身旁幾名進士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有一名忍不住開口對徐經道:“衡父,你的那位朋友,可否介紹我們認識?”
徐經微笑道:“有機會的。”
這算是拒絕了,因爲徐經知道,陳策一定不想再認識這些新朋友了。
他很幸撸苓@麼早來京師,更慶幸能結交到陳策。
王務弼自然也知道陳策,可聽了徐經的話,本來打算去找陳策的心,也被澆滅了。
王務弼拱手對徐經道:“衡父,一路保重,前途似濉!�
徐經拱手回禮。
等王務弼一行人離去後,徐經纔對久未開口的唐寅道:“伯虎,我此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你獨自一人在京,好好照看着陳公子。”
“莫要傷心,莫要失了自信,不過六年時間而已,六年後你一定要中進士啊,一定!”
唐寅不知道徐經這話什麼意思,狐疑的看着他。
徐經眼眶發酸,對唐寅道:“因爲他只有六年時間了。”
聽到這裏,唐寅如遭雷擊,顫聲問徐經道:“你說……老師?”
徐經微微頷首,“嗯。”
……
工部,王守仁讓工部的工匠在給他製造動滑輪。
他只是一名觀政進士,按規矩是沒權力調動工部的資源的。
同在工部觀政的進士自然不止王守仁一個,還有另外兩名,其中一名進士找到工部主事,言明王守仁私下調用工部工匠資源爲自己私事所用。
工部有推薦他們爲官的資格,少一名競爭對手,餘下的人就多了幾分機會。
工部主事李志當即找到王守仁,但同時也將告密的那名觀政進士給賣了。
“王守仁!你在做什麼?”
工部主事對王守仁印象並不好,原因還是因爲王越那茬事。
王守仁親自給王越抬棺,不知得罪了多少文官。
王守仁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工部主事,便淡淡的道:“知行合一。”
有病吧。
工部主事道:“誰准許你擅用工部工匠替你做私事的?”
王守仁搖頭道:“我在幫工部做事。”
“麻煩讓一下。”
說完後,他便帶着工匠拎着鐵鎖和兩個巨大的滑輪離開工部。
這將李主事氣的不輕。
“目中無人!欺人太甚!”
李主事氣咻咻的去找了工部郎中告狀,工部郎中只是勸他不要多管閒事,王守仁他父親詹事府右春坊右諭德,你得罪的起?
這話更刺激到了工部主事,他雖沒有王華那般的高官厚祿,但也是正兒八經科考上來的官。
於是工部主事一封彈劾奏疏送去乾清宮,祈求天子申飭王守仁僭越之罪!
李東陽一直很器重王守仁,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後,便替王守仁辯駁,說王守仁此人富有才華,想法比較多,畢竟年輕,請天子勿要介懷。
工部主事這次連同李東陽一起彈劾,說內閣在包庇王守仁,所以王守仁纔會在工部目中無人。
本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事情卻越鬧越大,弘治皇帝不得不親自召見王守仁前來辯駁。
但讓人出乎意料的是,王守仁並沒有來,他抗旨了,說自己在解決一件大事,等解決了再說。
此言一出,頓時讓朝廷譁然!
弘治皇帝甚至氣的讓英國公張懋親自去將王守仁給抓到乾清宮來。
張懋帶着五軍都督府的人迅速去五仗河那邊找到了王守仁。
此時王守仁的滑輪組已經裝好,幾名工匠下河,用鐵鎖結實的綁住了五仗河的巨石。
在張懋震驚的眼中,王守仁伸手拉動了滑輪組。
然後……場面頓時安靜定格!
這段時間一直在給家裏的藍白貓治病,小貓膽子小,尿閉了,之前住院花了不少錢,昨晚十二點左右又送去醫院住院,哎,精力憔悴,又捨不得不救,說實在的,我自己都捨不得花錢體檢,從上架之後沒多久小貓就開始病了,每天碼字都心不在焉,這貓還是我同學出國丟給我的,昨晚也沒時間碼字,今天只能暫時先兩更了,實在不好意思了
第195章 不是我,是陳策
張懋是英國公,武將之首,自詡會一些拳腳功夫。
當他看到王守仁這個弱不禁風的書生,就那麼輕鬆的伸手拉着鐵鎖,將五丈河中的巨石給緩緩拉起來後。
張懋驚了,目瞪口呆,一時間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來抓王守仁的。
這怎麼可能?
五丈河內的這塊巨石攔住了河流的航道,讓入京的船隻紛紛改航繞道,這是兴苤氖隆�
工部花了很多錢力和人力,最後都沒辦法將這塊巨石從河淤中清除……他,怎麼做到的?
當巨石被拉出來後,王守仁看着那羣喫驚的工部工匠,道:“你們愣着幹什麼?將石塊拉到岸邊來!”
這個時候腥瞬欧磻^來,張懋急忙揮手,讓身後五軍都督府的人過去幫忙。
“你,怎麼做到的?還如此輕鬆?”
張懋忍不住詢問王守仁。
王守仁指着掛在岸邊樹上的滑輪組,對張懋道:“用滑輪。”
什麼是滑輪?
張懋一頭霧水,不過現在他也知道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對王守仁道:“皇上讓俺來帶你覲見,去皇宮再解釋吧。”
王守仁嗯了一聲。
沒多時,張懋便帶着王守仁抵達奉天殿。
好一些官吏都面色不善的盯着王守仁,王守仁渾然不懼,不卑不亢的拱手對弘治皇帝見禮:“參見皇上。”
工部主事李志當即出列,呵斥王守仁道:“大膽!”
“伱擅用工部工匠且就罷了,此前又當锌怪迹绱藝虖埧胥V浚瑢砣绾文軤憞茫俊�
“皇上!臣請撤裁王守仁!”
李東陽出列,拱手對弘治皇帝行禮,然後問王守仁道:“王守仁!你可有什麼苦衷?爲何當锌怪迹俊�
李東陽惜才,他知道王守仁是個人才,所以才特地出列,給王守仁爭取解釋的機會。
你小子,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好好認錯,爭取個寬大處理,畢竟抗旨啊,沒有足夠的理由,這事兒可不是輕易就能掀過去的。
王守仁拱手道:“啓奏皇上,臣在除五丈河中的巨石,所以耽誤了面聖的時間,請皇上明鑑。”
工部主事冷笑道:“呵呵,五丈河中的巨石,工部花了那麼多財力人力都未清除,所以呢?你除掉了?”
王守仁:“嗯。”
嗯?
李主事氣的嘴脣亂顫,這是將大家當傻子看啊。
“皇上,此子當衅劬∽镌撊f死!請皇上降罪!”
張懋趕緊出列,抱拳道:“皇,皇上……是真的。”
你英國公居然也配合他說謊?
李主事惱羞成怒道:“英國公莫要胡扯!”
張懋看李志一眼,不悅的咋呼道:“你算哪根吊毛啊?老夫活了一把年紀,真的假的分不清?還是你覺得老夫也在欺君?”
此言一出,腥舜篌@!
弘治皇帝沉默了一下,對工部尚書徐貫道:“徐尚書,你去複查。”
少頃,徐貫去而復返,臉上帶着濃濃的震撼,對弘治皇帝道:“皇,皇上,五丈河的攔路巨石,真被拉上來了!”
這塊巨石擋住了多少商船入京的道路,若被清除,整條河流的航道會徹底通順,沿途的碼頭、漕吆由檀欢〞謴偷酵盏姆睒s,所帶來的經濟效益非同小可。
換言之,王守仁做了一件大政績,非但無過,還有大功!
一時間,朝堂許多人紛紛將目光投向王守仁!
人才,這是個人才!
放在工部可惜了。
你工部既然不接納他,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戶部尚書周經當即出列,對弘治皇帝道:“啓奏皇上,王守仁既然在工部深受排擠,得不到信任,不妨來我戶部觀政,恰好我戶部主事空缺……”
兵部尚書馬文升也出列道:“啓奏皇上,臣兵部也可讓王守仁來觀政。”
六部幾乎都想要王守仁這個人才,紛紛開始出列爭搶人才。
最尷尬的莫過於工部,徐貫一腔憤怒的看着工部主事李志,李志臉色慘白一片,像個犯錯的孩子,低着頭也不敢說話。
不過王守仁還是如實對弘治皇帝和內閣六部道:“皇上,動滑輪並非我所格物出來的結果。”
“是我的一個不算朋友的朋友,他叫陳策。”
弘治皇帝:“???”
怎麼又是他?怎麼哪兒都有他?
王守仁道:“昨晚我在五丈河格物,想了許久依舊沒辦法,是他提點了我。”
弘治皇帝一臉無語,嘴角微微抽了抽,這個小子究竟還有多少本事在藏着掖着?
幾名尚書相互對視了一眼,全部沉默,誰也沒說話,但彼此好像都懂了對方的心思。
這是個人才啊,不能明珠蒙塵,若是個舉人,提前來衙署做個吏,再郀I一番成爲官,拜入自己門下,也是美事一樁嘛。
等腥穗x開大殿。
兵部尚書馬文升忽然來到王守仁面前,拉着王守仁,低聲道:“守仁啊,你那朋友住在何處?”
禮部尚書心道馬文升無恥老伲�
他剛要走過去,卻被程敏政拉住:“大人,我認識他,有交情。”
禮部尚書一愣,急忙道:“哦?說說看情況,此子是誰?是否中舉?”
只要舉人以上,就好操作,來自己禮部不比兵部好多了?這樣的人才,哪個衙署抓到了,都如虎添翼啊!
不過程敏政一番話,讓禮部尚書瞬間冷靜。
居然連一個秀才都不是啊……那算了,元尚書淡淡的道:“看來,只有老夫親自出馬,去收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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