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208章

作者:烧火锅

  紅色面紗極爲透明,成蟜能輕易看清趙姬的面容。

  一雙鳳眸,也不知是不是太困,有些無神,但也難以掩蓋其中的嬌媚。

  成蟜略微打量了一下此時垂簾聽政的趙姬,柳眉彎彎,櫻脣誘人,一個不亞於焰靈姬的大妖精。

  怪不得贏溪會一見鍾情,被趙姬略施手段,就一心去練武去了。

  雖然有點兒狗血,但在古代,依照他王叔的人品,還真可能。

  成蟜只是在心裏感嘆了一下,癡情男遇見綠茶女的不幸,就不再多想。

  嬴政看了一眼在低着頭不知想什麼的呂不韋。

  輕喝道:“成蟜,爲何此時纔到?”

  成蟜眨眨眼,心道,政哥是準備發癲?

  他以爲嬴政把他弄過來,又把很少上朝聽政的趙姬也弄過來,定是準備敲打呂不韋。

  但萬萬沒想到,這第一錘子,似乎要敲他。

  趙姬有些意外,昨天她訓斥嬴政的時候,只是說了幾句成蟜的不是,就被嬴政維護了。

  怎麼今天一大早,就大有一副拿成蟜開刀的意思。

  趙姬略微沉吟。

  “成蟜,大王和朝臣因你未到,都在等着,你可知罪?”

  成蟜有些狐疑,這是不是呂不韋和趙姬給自己做的局?

  當掃到嬴政在對着他微微搖頭的時候,心中一動。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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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狠人趙姬

  成蟜輕咳道:“成蟜知罪,但也有難言之隱。”

  嬴政不禁笑了,他就知道成蟜能看出來,對韓非的眼光還是認可的。

  “成蟜,有何難言,儘管說來,百官見證,定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成蟜心中一定,他就知道王宮怎麼可能缺馬車。

  看來不是呂不韋在噁心他,而是嬴政搞的鬼。

  是想借機發難,還是作爲針對呂不韋的引子?

  成蟜緩緩把進到王宮,卻沒馬車的事說了出來。

  順便吐槽了一下這章臺宮太大,臺階太多的問題。

  引得不少老臣微微點頭,這對老年人的確很不友好。

  嬴政面色冷了下來。

  “王宮會缺馬車?真是笑話!把今日負責引路的人帶上來!”

  成蟜瞥了一眼依舊沒有反應的呂不韋,他知道呂不韋肯定看得出來這破綻百出的手段。

  政哥也不和他商量一下,要是他來做,怎麼着也得讓老呂跑着上殿打卡點卯。

  殿中的大臣,有不少意識到不對勁。

  殿內更加沉悶。大有一種風雨欲來的趨勢。

  一個被卸甲的年輕禁軍被帶到大殿中,在被一羣擁有着秦國頂尖權力的傢伙圍觀,依舊面不改色。

  成蟜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這不是那個……章邯?

  看起來比蒙恬小點兒,他沒想到章邯竟然會在王宮當禁軍。

  那看來,今日之事,的確是嬴政臨時策劃的。

  嬴政看着章邯,語氣絲毫未變,依舊冷淡:“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王,小人章邯,在禁軍之中任教習一職。”

  昌平君看了一眼頗爲俊朗的章邯,他已經猜到今日長安君成蟜卡着點上朝,可能是嬴政做的。

  若是按照一般情況,身爲秦王,在朝會上,不會耽擱時間去問一個教習的名字。

  那麼最有可能的一個原因,嬴政似乎有意要提攜這個年輕人,幫他揚名。

  在這個時代,只要在圈子裏有名氣,便少不了權力,特別是秦王身邊的圈子。

  嬴政問道:“今日長安君上朝,按規制,可乘車入宮,爲何沒有馬車?”

  章邯哪怕表面上處驚不變,但心裏已經極爲緊張。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捲入到一個紛爭旋渦之中。

  一個不好,就會要了他的命。

  雖然章家沒落,但身爲章家獨子,該有的眼光見識以及膽識不缺。

  通過一些細節分析,這位年輕的王,似乎想要借自己的手,達成一些目的。

  而作爲回報,應該就是剛纔特意讓他在朝堂之上,說出自己的名字。

  那麼,他現在最好的做法是——

  章邯依舊穩如泰山,沒有掩飾,也沒有修飾,把今日發生的一些事情和細節描述了出來。

  讓嬴政不禁點頭,的確如蓋聶所言,是一個值得投資的年輕人。

  有膽有識,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成蟜不禁感嘆,不愧是秦朝歷史上差點兒力挽狂瀾的人物,年紀輕輕就如此了得。

  依照章邯外表的年齡,衛莊兄那個時候,應該纔出師。

  嬴政淡淡道:“朕沒想到,王宮的養馬師如此不中用,讓馬匹病重。而且,恰好是成蟜將要乘坐的馬匹。若說是巧合,袗矍淇尚牛俊�

  成蟜隱隱意識到嬴政爲何要來這一出了。

  也怪不得讓他坐不了馬車,早知道他就慢悠悠的過來,卡什麼點兒。

  朝堂之上皆是緘默,讓嬴政有些棘手。

  沒有加冠親政,終究放不開手腳,這些成精的大臣,根本不會做這個出頭鳥。

  成蟜心知,嬴政的意圖太明顯了,簡直就是告訴大臣們,他要整呂不韋。

  看着呂不韋依舊如初,巋然不動的樣子,成蟜心中一動,有意試探。

  “宮廷統管車輛馬匹的太僕,據說是呂相舉薦,不知呂相如何看待?”

  沒人當出頭鳥,他成蟜當然得義不容辭出個頭。

  在殿內站着的太僕額頭上出現不少汗,久經官場,哪能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王,想從呂不韋手中奪回自己的王權。

  呂不韋終於抬起了頭,淡淡的看了一眼成蟜後,面向嬴政。

  “太僕失責,理應責罰。”

  成蟜有些愕然,沒想到老呂這麼爽快交閃。

  讓他準備了一肚子亂七八糟的話,直接沒了用武之地。

  嬴政微微皺眉,呂不韋明知道自己針對他,還主動給自己遞刀子,這……

  他下意識看向成蟜。

  現在他不知道該不該趁機把太僕拿下。

  第一次正面交鋒呂不韋,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年輕了。

  成蟜心道,你看我幹甚,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就對太僕動手,再怎麼着那也是九卿之一啊。

  呂不韋半閉着眼,嬴政的小手段,在他看來有些兒戲。

  若是他來做,至少得撒一張網,漸漸蠶食。

  趙姬看了一眼呂不韋,眼神有些冷。

  她現在不比當初剛入秦國,無依無靠。

  現在她的一切可以說與嬴政息息相關,呂不韋竟然揹着她對嬴政動手,已經在挑戰她的底線。

  她雖然不懂政事,但她有的是手段整人。

  成蟜看了一眼抿着嘴不說話的趙姬,想到了老趙。

  沉吟道:“王兄,諸位大臣。先祖秦非子以善養馬而得封地,纔有瞭如今的秦國。若被其他六國所知今日之事,豈不被人貽笑。”

  呂不韋眉頭一皺,沒想到成蟜竟然搬出了秦國開國君主。

  如此上綱上線,事情可大可小。

  嬴政眼前一亮,若不是成蟜急智,他都沒想起來這件事。

  “成蟜所言不錯,我大秦以馬開國,如今卻出了這等事,有辱先祖。”

  沒有猶豫,嬴政直接定了性質,事關先祖榮辱,哪怕拿下太僕,也不會被人說什麼。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自己和呂不韋的第一次交鋒,已經不單單是拿不拿下太僕的問題,而是牽扯到朝臣站隊的問題。

  呂不韋有些猶豫,以爲只是嬴政的一次小打小鬧,卻被成蟜幾句話變成了派系爭鬥的問題。

  讓他這個帶頭大哥怎麼做?

  他本來已經打算好,只要嬴政不針對他,他會慢慢過度自己手中的權力。

  一是用來麻痹嬴政,讓自己有時間和機會爲娘蓉他們安排後路。他只需五年,就有把握送娘蓉安全離去,有十年,就有把握自己也能安然身退;

  二是他已經老了,朝廷之上的人精當然看得出來他和秦王哪個更值得追隨。若是嬴政和成蟜死了,讓還未過三歲的扶蘇繼位,他老呂的一哥位置依舊穩如泰山,羣臣也不敢在他死之前有其他念頭。

  但現在麼……

  呂不韋看了一眼年紀輕輕的秦王,輕輕吸氣。

  他準備用太僕試探一下嬴政,同時也向嬴政釋放自己的善意。

  他已經失去了和嬴政溝通的可能,他所說的一切都不會被相信,甚至之前所做作爲也會被懷疑。

  但他相信嬴政是一個很合格的政客,政客眼裏只有利益,哪怕他行刺過嬴政又如何,只要他足夠捨得,特別是捨得用命。

  “大王實言,太僕失職。辱沒先祖,理應……革職。”

  成蟜和嬴政,昌文君和昌平君盡皆詫異的看着呂不韋這樣捨棄位列九卿之一的太僕。

  太僕大腦瘋狂咿D,自己喫的好睡得香,以爲只是又一次的打卡點卯摸魚的朝會,竟然成了現在的秦國一哥和未來有可能成爲一哥的秦王博弈的焦點。

  若是他不做什麼,好不容易爬上的太僕一職,真沒了。

  想到這裏,不禁在心裏詛罵成蟜,沒事把秦國先祖拉出來幹什麼。各退一步不行嗎?

  但他清楚,自己能做到太僕,的確歸功於呂不韋的舉薦,讓他在仕途上一帆風順,但也因此被打上呂黨的記號。

  但這並代表着他可以被呂不韋隨意拋棄,到了他這個地位,已經有資格談一點點條件了。

  特別是……

  太僕看着已經今年老的特別多的呂不韋,心想自己也該到了改換門庭的時候了。

  呂不韋知道自己這個舉動會讓一些跟隨自己的大臣心裏產生芥蒂,但他們不知道自己行刺過嬴政,他都開始玩命了,哪還管得了他們。

  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成蟜,他知道此子不除,定會繼續配合嬴政給自己添堵,甚至危及他的性命和計劃。

  昌平君。

  呂不韋知道,想要動成蟜,單靠他一個人力有不逮,但加上昌平君,他有把握把成蟜驅逐出朝廷上。

  他需要在成蟜取得封地前做到,不然變數太多。

  心裏譏笑成蟜年前的不識抬舉,竟然不要封地,去韓國斂錢玩女人,連王位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