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205章

作者:烧火锅

  成蟜看着冰塊裏的天澤,心裏嘀咕着,不會玩死了吧。

  話說回來,白鸞這娘們還真是強,上次要是心臟的話,給他搞偷襲玩戰術,他現在哪有機會虐天澤。

  焰靈姬覺得不錯,揮手把天澤身邊的柴火點燃。

  也就是白鸞沒怎麼用功,十幾息後,天澤身上的冰層漸漸融化成水滴落在火柴上。

  恢復行動的天澤,哆嗦着打擺子,時而蜷縮身體。

  焰靈姬實力只是江湖一流高手,哪怕天澤不反抗,也能抗好久,但白鸞不一樣,一身寒冰內勁臻至圓滿,加上一絲靈力,和被焰靈姬的炙烤,直接讓他差點兒玩完。

  焰靈姬情緒波動有些大,加上全力催動火焰,額頭鼻翼上沁出些許汗珠。

  成蟜攬過焰靈姬,幫她擦了擦汗。

  “彆着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焰靈姬依偎在成蟜懷裏,笑道:“多謝公子。”

  關於控制天澤的手段,驚鯢離舞焰靈姬乃至阿狸都被成蟜教過,也不怕天澤包藏禍心。

  也不看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天澤,施施然帶着信x開。

  阿狸在臨走的時候,遞給無雙一瓶普通療傷藥。

  囑咐道:“讓他好點,別耽誤幹活。”

  現在府上人手不多,有一些苦力髒活很適合天澤去做。

  無雙在阿狸走後,拿着小瓶子有點兒莫名所以,他之前受傷忍忍就過了,哪用的上這個。

  隨手打開,倒在天澤身上就不管了,現在不用繼續監督天澤,就到一旁打熬身體去。

  良久後,從半昏迷中甦醒過來的天澤,抹了一把臉上的藥粉,看了一眼手邊的小藥瓶。

  連蒙帶猜知道肯定是成蟜那廝假仁假義,把療傷藥倒在自己臉上。

  狠狠砸了一下地面,一股鑽心疼從手臂上傳來。

  骨頭脆了……

  天澤腦中浮現出這四個字後,骨裂的聲音讓他頭皮發麻,冷汗直流。

  哪怕心中恨意極大,也不敢再隨意發泄了。

  ——

  成蟜帶着驚鯢和白鸞出了府門。

  沒有坐馬車,他想看看現在七國有多少高手在蹲他。

  一路上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驚鯢和白鸞時不時的在成蟜耳邊彙報情況。

  讓成蟜心底暗驚,二流高手十六人,一流高手五人,頂尖高手無。

  也不知道都是哪方勢力的人,不過短短不過十天能匯聚這麼多高手,足以證明蒼龍七宿在江湖上的地位。

  他清楚,現在更多的江湖人士在觀望,沒有足夠重量級的人物出現前,他暫時不會成爲暴風眼。

  但隨着時間的發酵,自己的實力暴露在江湖上後,難免會生出波折。

  短短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從一個不入流的菜鳥,一躍成爲能擊殺頂尖高手的大佬。

  僅僅這一條,他就解釋不清,總不能暴露面板的存在吧。

  相比於江湖上,他現在最大的威脅來自呂不韋以及呂不韋身後未知的東西。

  據掩日所說,呂不韋背後有鬼谷公孫衍的支持,只是不知道這個支持是支持到什麼地步。

  成蟜思索着,在一處簡陋的庭院前駐足。

  雖然已經知道他的王叔住的地方有些荒涼,但也沒想到,挨着王宮的地方還有這樣破落的庭院。

  一個麻衣瘦削的中年人跪坐在石桌旁,對成蟜的到來沒有一絲反應,似是沒有發現。

  成蟜屏息,打量着自己族叔,同時也是掌管秦王室的駟車庶長,渭陽君贏溪。

  若不是白鸞親口說出渭陽君是也是突破天人境的存在,他還真不知道自家還有個這麼厲害的高手,恐怕政哥都不知道這件事,以爲只是個修武的長輩。

  良久後,贏溪睜開眼睛。

  白鸞喃喃道:“天人合一?你凝聚了足夠的靈力,貫通了天地之橋?”

  贏溪微微搖頭:“我入天人境不過十年,怎麼可能凝聚足夠突破的靈力,剛纔只是有所領悟,短暫進入到天人合一的狀態。”

  成蟜主動行禮道:“成蟜見過渭陽君。”

  贏溪示意成蟜坐下。

  “一晃七八年過去,沒想到你現在這麼大了。”

  成蟜笑而不語,他對贏溪的印象不多,而且打聽了一下,所得到的信息不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己這個族叔脾氣不錯,這也是他決定登門拜訪的原因。

  贏溪看了一眼成蟜身後的白鸞。

  “你不在韓國做你的女侯爵,跑來咸陽作甚?”

  在白鸞出現後,他就確定了白鸞的身份。

  他在江湖上游歷的時候,和白鸞有過短暫的交手,那個時候,兩人都是距離天人境差一絲。

  只是如今看來,白鸞比自己更早踏入天人境,凝聚的靈力比自己多。

  白鸞看了成蟜一眼,淡淡道:“受人之託,爲這小子做事三年。”

  贏溪驚了,讓這等存在爲人做事三年,哪怕是如今的秦王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面子,至少他不可能做這樣跌份的事。

  白鸞撇過臉,自己被成蟜捕捉的事太過丟人,讓她難以啓齒。

  成蟜沒有戳破白鸞爲自己加的戲。

  贏溪正視的看着自己這個大侄子,讓一個絕世高手爲其做事,歷任周天子都沒幾個有這麼大的面子。

  對於這等存在,只要不作死,想死都難,哪怕是現在這樣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

  贏溪有些好奇,耐不住道:“不知何人所託?”

  白鸞不善於說謊,抿着嘴不說話。

  成蟜無奈,還得自己圓謊。

  “是這樣的,我和白鸞姑娘妹妹的女兒關係匪湥妒前萦毸棠镞^來保護我。王叔可能不知道,如今呂不韋貪戀權勢,企圖加害我和王兄。”

  贏溪皺眉,沒去關注成蟜上句話的合理性。

  “你說呂不韋加害你和秦王?可有實證?”

  倒不是他維護呂不韋,他是親身經歷過呂不韋在秦國的所作所爲。

  當年他年紀輕輕,修爲頂尖,王室支持,卻還是沒有登頂王位,就是被呂不韋作梗,聯合華陽太后,打了個他措手不及,導致觸手可及的王位沒了。

  這些年來,他遊歷七國,對這些看的淡了,加上一心修煉,不知不覺突破天人境後,知道了一些隱祕,對王位更不感興趣。

  天人不爲王,爲王不過百,過百不成仙與神,黃土一抔百年恨。

  這句記載在周王室守藏室古老典籍上的一句話,在他突破了天人後,有了更爲深刻的感觸。

  天地之間的確有一種力量,在冥冥中操控一切。

  成蟜緩緩把這些日子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贏溪總結了一下,物證是沒有的,人證倒是有,但估計沒人信,頂多噁心一下呂不韋。

  “這事不好辦,呂不韋這麼多年在秦國紮根極深,無論是在朝在野的威望都很高,若無實證,很難對他造成打擊。不過呂不韋已經年老,沒有多少歲月可活,不妨耐心等待。”

  成蟜咧嘴,不但政哥不想等,他也不想等。

  自己還想到處浪,有呂不韋這個對自己暗藏禍心的人在,他和老婆睡覺都不香的。

  不像東皇太一,只要自己不明面表露蒼龍七宿的事情,不會對自己出手。哪怕他把焱妃拐到家裏。

  “不知王叔對羅網知曉多少。”

  他也沒奢望贏溪幫自己對抗呂不韋,看他住的地方這麼荒涼就知道,又是一個只關心修煉的傢伙。

  也不知道後來荊軻刺秦王的時候出手了沒。

  贏溪對此沒有隱瞞。

  “當年公孫衍合縱攻秦失敗之後,秦武王三年,武王曾祕密邀請公孫衍入秦爲相,卻以武信君張儀在秦爲由拒絕了武王。但也是在那時羅網入秦,想必是達成了什麼協議。”

  成蟜心裏算了算公孫衍的年紀,到現在若是沒死,至少有一百二十歲,和荀夫子的年紀有的一拼。

  兴苤坏┯徐`氣存在的世界,都是越老越牛逼。

  也不知道後來趙高是怎麼控制羅網的,不會是公孫衍老死了吧?或者……

  成蟜眼睛眯了起來,老趙的武學天資極強,破入天人境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公孫衍也可能被老趙在未來殺了也說不定。

  “王叔,據掩日交代,呂不韋背後有公孫衍支持,掌控地網的魑魅魍魎。而趙姬太后背後卻是您。”

  成蟜提起趙姬後,明顯發現贏溪神情變了變,心中一動,這似乎有故事啊。

  擺了擺手,讓白鸞和驚鯢離開,看得出來贏溪有話想對他說。

  贏溪聲音低沉:“羅網在入秦的時候,本身是沒有天殺地絕的殺手,僅僅只是一個情報組織,也就是魑魅魍魎。”

  成蟜瞭然,他就尋思着,這鬼谷縱橫怎麼看也不像是培養殺手刺客的傢伙。

  沒有出聲打斷,靜靜聽着贏溪敘述。

  “後來,在昭襄王時期,范雎祕密上書,言六國多有遊俠貴族經常語出間秦,於是提出了在羅網之中組建刺客殺手,專門獵殺不利秦國有名之士。”

  怪不得羅網這幾十年來臭名昭著,之前的史書上卻壓根沒什麼記載。

  成蟜沒有催贏溪,雖然很想知道現在的羅網背後是什麼情況,方便他下手,但他也不差贏溪這一點時間。

  “在范雎死後,羅網便分成了現在兴苤膬刹糠郑徊糠质趋西洒汪u,專門從事情報工作,另一部分是天殺地絕,後來淪落成排除異己的工具。”

  “排除異己?”

  “你可知先王即位爲何不過三天便薨了麼?”

  成蟜嘴角一抽,“不會是羅網所爲吧?”

  他感覺贏溪是在暗示他什麼。

  贏溪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羅網是兇器,只效忠於權利。”

  成蟜心裏犯了嘀咕,您老到是說啊,他真不忌諱爺爺是怎麼死的。

  嗯?

  成蟜想到一個可能性,不會是自己老爹乾的吧?

  弒父上位?

  額,不對!印象中他老爹似乎不像是這麼手黑的人。

  難道是……呂不韋?

  這個可能很大,奇貨可居,讓自己老爹很依賴呂不韋,若是呂不韋假借先王的名義偷偷做這件事,似乎……

  淦!

  原來還有殺爺之仇!

  成蟜面容嚴肅:“是呂不韋所爲?”

  贏溪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沒有物證,也沒有人證,誰又知道呢。”

  正是他父王只在位三天,導致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在回過神後,依靠華陽太后的嬴子楚已經上位。

  這件事也是他後來掌控羅網的天殺地絕後,從蛛絲馬跡中看出來的。

  成蟜無所謂,沒有證據就不能宰呂不韋了嗎?有了懷疑就足夠了!

  “那王叔是如何掌控羅網的?”

  贏溪淡淡道:“子楚給的。”

  是愧疚還是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