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千秋
他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閃光燈爆閃,聽到了一連串的‘咔嚓咔嚓’聲。
酒中仙還在懵逼,安閒已經拿着手機溜了。
一路跑到餐廳,看着成像極佳的照片,他再次誇讚這手機是尖貨。
鏡頭完美的將酒中仙黝黑的臉,和眼窩中的淚花捕捉了下來。
樂呵呵的欣賞完,下載自由論壇app、登錄賬號、進入蘇媚將他拉入的頂級自由人聊天羣。
再選中十幾張,由多角度拍攝的‘淚眼汪汪版酒黑炭’的照片。
並且不忘@全體成員,更是單獨@了酒中仙,最後點擊發送。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縱享絲滑,就很奈斯!
讓其他頂級自由人,都看到了酒中仙的黑照。
以此報復他,隱瞞淪爲黑炭的原因,安閒心滿意足。
在餐廳坐了沒兩分鐘,安漁便找了過來。
兩人這會肚裏空空,早就餓了。
打來飯菜,安閒一邊喫,一邊拿出手機,給安漁看慘兮兮的酒黑炭。
聽着哥哥一個勁兒爲自己惋惜,剛纔去上廁所,沒有親眼目睹酒中仙有多麼黑。
身爲罪魁禍首的小粉毛,心虛的埋着腦袋,不停的往嘴裏塞食物。
“我看老酒鬼身上的黑色,一時半會也褪不下去,等會喫完飯我再帶你去瞅瞅。”
以老酒鬼的實力,如此狼狽的模樣應當格外難見。
安閒總覺得,不讓小粉毛去瞅兩眼,是一種損失。
對,就是這樣,絕對不是想讓她,去狠狠嘲笑老酒鬼。
安漁越聽越心虛,明明小肚子餓的咕咕叫,可塞進嘴裏的食物卻是索然無味。
半晌沒得到回應的安閒,也失了幾分興致。
心想,小粉毛可能是餓的太厲害了,於是不再幹擾她,轉而專心的喫飯。
一大一小並排而坐,餐桌上的氛圍一時間冷了下來。
過了兩分鐘,安漁偷偷瞄了眼安閒,以爲他不說話,是在生自己的氣,不由有些心慌。
捏着筷子的小手暗暗用力,捏的指節都發白了。
“哥哥...”她小聲囁喏,“其實...其實...老酒鬼那樣子...是我弄的...”
“哈?”
專心乾飯的安閒,沒聽清她說什麼。
又或許是聽清了,但不怎麼相信,懷疑自己聽錯了。
安漁和酒中仙的實力差距猶如天塹。
試想當初在德陽,鐵皮套須佐,都拿S級初期的巨口魚沒辦法。
而實力遠不如鐵皮的安漁,憑什麼能傷到S級後期的酒中仙?
安漁飯也不喫了,雙手垂落在腿上,十根手指不住的相互揉捏。
她低垂腦袋,嬌俏白嫩的小臉,滿是愧疚的神色。
“我說...老酒鬼那樣子,是我弄得,當時......”
安漁事無鉅細的一口氣說完整個過程。
貓兒似的聲音仍舊小的可憐,但吐字清晰,安閒聽了個明白。
等聽完後,安閒陷入沉思。
浪漫炮臺被動屬性的上限這麼高嗎?
竟然能讓小粉毛以區區E級的實力,對S級後期的存在造成傷害。
當然,想要實現這一點,安閒留下的完全體須佐,也是不可或缺的條件。
若沒有須佐供應星力與精神力,那一炮把小粉毛抽乾都不可能射出來。
安閒在驚歎着浪漫炮臺上限的同時,小粉毛備受煎熬,心慌的愈發厲害。
她一心認爲自己做錯了事,等待着安閒的苛責。
等着等着,眼眶就紅了,可憐兮兮的模樣見者心疼。
“哥哥,我知道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小手抓住安閒的袖子輕輕晃動,帶着哭腔的聲音近乎哀求。
“啊?什麼錯?”
神遊天外的安閒,被晃回了神。
小粉毛的臉蛋映入眼簾,一下就戳到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哎呦,你別哭啊。”
這下輪到安閒慌神了。
人在泗港,請問怎麼哄小女孩,挺急的,在線等。
花了好半天,總算讓小粉毛破涕爲笑,他感覺比與畸變種搏殺三日還要累。
“真的不怪我嗎?”
小粉毛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語氣認真的問道。
“真的,我發誓!”
安閒無奈的第十三次回答這個問題。
旋即他臉色一正,嚴肅的告誡道。
“你的能力是絕佳的預警,一定要記住,但凡聞見臭味,不要猶豫,第一時間開槍!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你的命只有一條,要永遠永遠把自身安全,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安漁被他感染,臉色也鄭重的起來。
“嗯,哥哥的話,我一定會記住的!”
“這次是老酒鬼,下次可能是蘇媚,下下次也可能是程欣。
不論認不認識、是不是熟人,也不要管對方的身份,都不要有所顧忌!”
“嗯!”
小粉毛狠狠點了下腦袋。
安閒微微一頓,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從我身上聞到了臭味,也不要猶豫。”
“......”
這次,小粉毛不予回應。
頂着一雙精緻的粉瞳,cos起了聾子。
安閒毫不退讓的與她對視,一字一頓的再次說道。
“哪,怕,是,我。
也,不,要,猶,豫。”
良久,安漁嬌哼一聲,扭頭繼續喫飯。
顯然不願意,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她什麼都可以答應安閒,前提是不對他不利。
在這件事情上面,她連敷衍式的假意答應都不肯。
安閒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也沒有強硬的讓她同意。
其實讓小粉毛對自己抱有警惕的想法,從第一次險些沉淪在星中便誕生了。
只是一直以來,不知道怎麼開口,這次說到了這兒,順勢提出來罷了。
不過看小粉毛的樣子,就知道結果是什麼。
對此,安閒既是無奈,又感到了難以言喻的欣慰。
這個妹妹,沒白養。
飯後,情緒不怎麼高漲的安漁,先行回房洗漱。
安閒就有事幹了,他想要去犯點兒小賤!
柯建柏給酒中仙安排了間房。
觀測塔的常駐人口不過三五十。
休息區的房間大多是空的,隨隨便便就能把他安排了。
酒中仙打算在這裏修養幾日,至少等樣貌恢復正常再離開。
不然出去走到大街上,回頭率妥妥是百分百。
叮咚——叮咚——
酒中仙躺在牀上,默默咿D着星力,企圖早日恢復正常。
聽見門鈴聲,他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大晚上,誰會來找自己?
起身到門口,從貓眼向外看去。
看到安閒呲着大牙嘎嘎樂的臉。
他本能的不想開門,總覺得這小子沒安好心。
“你來幹什麼?”
酒中仙選擇穩一手,隔着門試探的問了一句。
安閒微微前湊,壓低聲音神祕兮兮道。
“快開門,我給你看個寶貝!”
“寶貝?”
酒中仙愈發疑惑。
略作猶豫還是開了門。
然而下一刻,他便知道了‘後悔’應該怎麼寫。
門剛打開,安閒賤笑着將手中的手鍊破碎。
一把他再熟悉不過的大槍,出現在眼前。
“看看!帥不帥!”
被大槍吸引的目光逐漸呆滯。
數秒後,酒中仙氣極反笑。
“好好好,你在這等我一下,我也去給你拿個寶貝。”
說着,徑直走向每間房,都配有的小廚房。
伴着一陣刀具的摩擦碰撞聲,他左手尖刀、右手砍刀的衝了出來。
那張漆黑的臉總感覺更黑了幾度,奇怪的是眼睛卻紅的離譜。
“安閒!來!老子給你看大寶貝!!!”
怒氣衝衝的一聲大喝,可惜晚了一步。
當他衝出房門,只看見扛着槍的安閒撒丫子狂奔,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酒中仙咬牙在門口站了半天,才收刀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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