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千秋
短短幾秒鐘時間,完整的過程便徹底成型。
可他不僅沒有清醒,反而陷入了更深層的茫然。
抬起手掌仔細看,酒中仙喃喃自語:“我不是快要畸變了嗎?”
遭受輻射侵蝕,強制用星力,抑制着的身體畸變化。
與即將失控的靈魂深處,散發出的嗜殺暴虐,無一不令他記憶深刻。
但是此時此刻,他沒有任何異樣感。
精神力巡視靈魂,星力於肉體流轉。
檢測了一圈下來,發現自身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酒中仙還在沉思是怎麼回事,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腦袋上。
“你這時興的髮型,是去石圪節公社,找胡得祿弄的吧?”
打趣聲傳入耳,溫潤的聲腔卻透着些許賤賤的味道,味兒太正了!
他一聽,就知道說話的人是安閒!
雖說【魂傷不可愈,畸變不可逆】,是世人皆知的鐵律。
但放在安閒身上,一切不合常理的事,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有辦法不受輻射影響,能幫自己逆轉輻射,似乎也在意料之內。
想明白後,酒中仙沒有多餘的問安閒,用了什麼手段,只是乾脆利落的道了個謝。
“舉手之勞。”
安閒表示不在意,他的好奇心在另一件事上。
“你是怎麼弄成這樣子的?
難不成是諾里斯,背刺了你一手?”
“咳,都過去了,不是什麼大事,沒什麼好說的。”
酒中仙臉色不自然,別管黑漆麻拱的臉上,能不能看出臉色,反正不自然就對了。
他一大把年紀了,更是一位S級後期星武者。
總不能說,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拿炮給轟了吧?
這個口他開不了,着實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安閒狐疑的盯着酒中仙。
不對勁,很不對勁。
老東西有事兒瞞着我。
直到酒中仙被盯的不自在的別過頭,他才用一口哥倆好的語氣說道。
“老酒鬼,開始跟我見外了是不?
咱倆誰跟誰啊,關係嘎嘎鐵。
你被人打成這鬼樣子,我不得去幫你找場子?”
“不用,真不用。”
酒中仙不接茬,擺着手連連拒絕。
他完全不想找場子,只是心疼酒葫蘆和裏面的酒。
這會一想起來,就心疼到難以呼吸,好像有隻無形的手,把自己心臟當橡皮泥在隨意揉捏。
那個酒葫蘆可不是平常貨色,稱之爲神話故事中的法寶都不爲過。
暫且不談材質多麼珍貴,單單是中宇議院中,一位精通空間之道的內議員,與一位主精鍛造的內議員,二者聯手將其祭煉一番,使酒葫蘆能容納,遠超本身體積的酒水,就彌足珍貴了。
放眼世界,這酒葫蘆都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自幾十年前獲得酒葫蘆的那刻至今,酒中仙從未讓它離過身。
而且,它對酒中仙而言,遠不是酒水的裝載物那麼簡單。
老酒鬼的一身本事,都需依憑酒水施展。
沒了能容納海量酒水的葫蘆,他幾乎廢了一大半。
空有渾厚的星力,與強大的精神力,施展不出來皆是空談。
就算換個一人高的酒葫蘆,隨時隨地揹着到處跑,也無濟於事。
一人高的酒葫蘆看似很大,實際那些酒水,還不夠供應他施法前搖的量。
“唉——”
酒中仙頹然,深深的嘆了口氣。
那位擅長鍛造的內議員,早在幾十年前就嘎了。
算算時間,大抵是鍛造出酒葫蘆後的三五個月。
沒了他,即便擅長空間之道的內議員還在,也不頂事兒。
古語有云: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到了他這兒,卻成了有好米,沒巧婦。
罷了罷了,都是命。
大不了閉關幾年,重新構建出一套,不需要酒水的戰鬥體系。
酒中仙好酒,好酒之人多豪邁、不拘小節,他自然也是如此。
找安漁一個小女孩報仇,就算沒有安閒這層關係,他也幹不出來。
又或者從此沉淪,自甘墮落,更是不可能。
他打定了主意,離開泗港後就找個地方,一邊釀酒一邊閉關。
不琢磨出一套新的,適合自身的戰鬥體系,絕不出來浪。
安閒從不同角度,反覆刺探酒中仙,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酒中仙那嘴是又嚴又硬,打死都不鬆口。
他懷疑用天照幫這老傢伙火化,全身燒沒了,嘴都不會有損傷。
“老柯,你們一起回來的,他不說,你給我說說。”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事實證明,安閒同意柯建柏留下來,沒看錯人,他是真能管住嘴啊。
回來的路上,酒中仙特地叮囑過他們別往外說。
人活臉,樹活皮。
要是把柯建柏、諾里斯換成陌生人,酒中仙少不了要滅口。
“嘁。”
安閒撇嘴,不說拉倒。
瞅了兩眼酒中仙,反手掏出手機。
按了兩下,黑屏,又拍了幾下,還是沒有反應。
“什麼破玩意兒,不是說IP68防水嗎?差評!”
咕噥一聲,找柯建柏要了個手機。
柯建柏事務繁忙,爲防止手機壞了聯繫不上,出門在外備用機必不可少。
他轉身出去,沒一會兒就拿來一臺新手機。
安閒上手掂量了兩下,沒開機就知道這是好東西。
要不說人家是科研所呢,哪怕是研究畸變種的科研所,自制的手機也比市面流通的大袡C好多了。
打開手機,點開相機。
“老酒鬼,看這兒!”
酒中仙細細體會身體與靈魂的變化。
越體會,他越是心驚。
常年四處遊蕩,再小心也難免會受到輻射侵蝕。
輻射不止針對身體,更影響靈魂。
靈魂,是一個人的根本。
故而魂體受損,此生寸步不得進。
雖然酒中仙沒有受魂傷,但因輻射而產生的,看似不起眼的微妙畸變,也讓他止步於S級後期。
足足十年,他試遍了各種辦法,也無法突破到下一境界。
是積累不夠?
他吞噬的星獸,比安閒見過的都多。
還是天賦不行?
這麼說吧,天賦差的人,一生再努力,A級就是頭了。
能踏足S級的領域,沒有一個天賦差的。
歸根結底,原因還是在於那少許的畸變。
或許沒體現在體表,但影響是實打實的存在。
然而此時,酒中仙好似卸下萬斤重擔,渾身上下無與倫比的輕鬆。
並且他驚愕的發現,多年以來如通天巨山般不可撼動,死死困跡着自己的瓶頸,鬆動了。
甚至不需要大力衝擊,只需輕輕一口氣便能吹破。
渴求十年的破境,在已經放棄的時候,忽然唾手可得。
讓他有種身處雲端的夢幻感,宛如海市蜃樓般不真實,生怕眨眼間便化爲泡影。
酒中仙做好心理建設,終是沒忍住,吹出了這口氣。
此刻他緊張的絲毫不亞於,從男孩蛻變成男人的那一夜。
與那一夜不同的是,過程的順利程度,全然是兩個極端。
當時磕磕絆絆,找不到門路。
現在毫無阻礙,一桿進洞,簡直不要太絲滑。
“破了...破了...”
水到渠成的踏入新天地,酒中仙興奮的難以自已。
一掃酒葫蘆破裂的頹然,精氣神煥然一新。
就連身體也回到了巔峯時期的狀態。
他有信心,等在S級圓滿穩定之後,憑藉往些年積攢的底蘊,能立刻衝擊SS級!
回想這十年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望,苦求突破無果的悲慘經歷,酒中仙眼中不禁泛起淚花。
酒葫蘆沒了,但獲得了未來的一片坦途。
這筆買賣值嗎?
答案毋庸置疑,簡直太值了!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
四個大字,苦盡甘來!
第275章 突然想犯個賤
酒中仙暗自感慨,忽然聽見安閒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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