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千秋
沒一會兒,房門又被敲響。
他立馬抓起放在桌上的刀,衝過去打開門就要劈。
“給爺死!!!”
“別別別!是我!!!”
柯建柏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嘎了三天的死屍,在他面前也要自愧不如。
千鈞一髮之際,酒中仙及時停下。
鋒利的刀刃斬斷了一撮撮頭髮,距離柯建柏的頭皮,就差那麼一絲。
“是你啊,抱歉。”
柯建柏不是安閒。
這一刀落下,不會對安閒造成傷害。
但這人是柯建柏的話...還在等什麼?動筷子啊。
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柯建柏,欣然接受了這毫無找獾牡狼浮�
他把一部未拆封的新手機,塞進酒中仙的懷裏。
“小安說你的手機應該壞了,讓我拿一部給你。”
說罷,轉身就走,走了沒兩步忽然想到安閒的話,又說道。
“對了,他說讓你趕緊登錄自由論壇。
好像還說,頂級自由人的聊天羣裏怎麼怎麼的。”
這次徹底說完了,逃似的走的格外利索。
看柯建柏消失,酒中仙探頭左右看了看,沒搜尋到安閒的身影。
“頂級自由人聊天羣?”
他嘀咕一聲,回房關上門。
懷着疑惑,對着新手機一通操作,點開消息爲99+的聊天羣。
少頃,哐噹一聲,手機脫手落地。
理智下線,怒火佔領高地。
酒中仙提着刀,一腳踹開門衝了出去。
“安閒!咱倆沒完!!!”
宛如巨獸的咆哮,在滾滾星力的卷攜下響徹整座高塔。
高臺外部的頂端,安閒整了個把躺椅,旁邊還有張小桌子。
他躺在躺椅上仰望星空,不時從桌子上的盤子中,捏兩顆油炸花生豆扔進嘴裏。
單是看着,便能感到優哉遊哉的氛圍,無比的愜意。
高塔內酒中仙的咆哮入耳,安閒端起果酒,眯着眼輕呷一口。
“嘖,生活如此安逸,人生到處是美麗的風景。
老酒鬼竟然暴躁成這樣子。看來是到更年期了啊。”
......
夜半三更,鳥獸俱寂。
空無一人的泗港港口,泛着微弱的光,不時還響起聲聲大笑。
讓個膽子小的人,大晚上來到這,心臟沒病都得被嚇出病。
“md!老子以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這特麼才叫生活!”
諾里斯背靠石臺,大半個身子泡在海水裏。
旁邊放着,柯建柏讓人送來的放映機,與各種酒水喫食。
它看着搞笑電影,一邊胡喫海塞,一邊糾結着要不要答應柯建柏。
回到泗港,雙方分別時,柯建柏提出僱傭它的想法。
諾里斯配合三十三號科研所進行實驗,而科研所儘可能的滿足它一切需求。
本來吧,諾里斯很抗拒,可現在享受了一番,覺得不是不能談。
它尋思等明天去談談,若柯建柏同意自己帶上父母,再繼續往下談,不然拉倒。
幾十年前,諾里斯還沒有畸變。
他父母做的生意,是將海底星城的特產,咄懙匦浅沁M行販賣。
返程時,再採買些陸地星城的特產,能再賺一筆。
這門生意的利潤極高,家底自然豐厚,他們有屬於自己的星潛艇。
諾里斯小時候,便經常在星潛艇上,跟着父母兩頭跑。
然而暴利,往往需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賺。
常在河邊走,總有溼鞋的一天。
在一次普通的哓浐叫型局校麄冊庥隽嘶凈~羣。
普通的民用咻斖В蓝R以及武器系統的強度,可想而知。
不出所料,畸變魚羣攻破了星潛艇。
海水湧進來,無一人能逃脫輻射的侵蝕。
也就是這時候,諾里斯成了完美畸變者,從他變成了它。
至於其餘人,即便僥倖從魚口逃生,也躲不開畸變的命摺�
除了諾里斯的唯二倖存者,便是它的父母。
諾里斯在完美畸變後,擁有馭使比自身弱的畸變種的能力。
畸變魚羣的個體實力極低,甚至評不上級,無非是數量龐大。
諾里斯很輕易,便帶着畸變的父母,逃離出魚羣的範圍。
不過這兩位,遠沒有它幸撸怏w扭曲畸變,靈魂在輻射中沉淪。
徹底淪爲一頭,沒有意識,全憑本能行事的畸變種。
但它們再怎麼說,也是諾里斯的親生父母,諾里斯不可能捨棄它們。
因常年的跑船經歷,讓諾里斯格外早熟。
它沒有選擇返回海底星城,而是逃到一處隱蔽的安全海域,在那短暫的定居了下來。
之後幾天,諾里斯天天出去捕食。
得益於完美畸變者的能力,沒有遇見什麼麻煩。
畸變種的身體,讓它們能夠正常吞食生食,甚至活物也不在話下。
第276章 諾里斯的過往,空蕩港口內的第二道笑聲
那段日子,沒了父母的庇佑,諾里斯成長的很快。
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蝦米喫青泥。
這是海底畸變種世界的生存法則。
它親眼目睹了輻射之海的殘酷,深知沒有自己這般能力,就是普通畸變種的父母,在海底世界連被蝦米喫的青泥都不如。
於是,諾里斯做了個看似大逆不道的決定。
把父母‘保護’起來。
或者說囚禁、監禁、圈養,更爲準確。
不出去,就不會有危險。
幾十年如一日,從未有過拋棄的念頭。
諾里斯的注意力,緩緩從放映機屏幕上的畫面,轉移到了遙遠海域的暗洞之中。
暗洞很大,裏面有海量超級弱小的魚蝦,還有兩隻畸變種,捕食着魚蝦果腹。
“三十三號科研所,以畸變種研究著名於世界。
要是答應柯所長,他們說不定有辦法,讓爸媽恢復意識。”
諾里斯喃喃自語,覺得可以試一試。
按人類年紀,它的父母差不多八九十歲。
這個年紀歸西,都可以算作喜喪。
但畸變種不是人類,二者的壽命不可同日而語。
同級別的人類與畸變種,後者的壽命通常要比前者多三分之一不止。
更何況,諾里斯圈養了父母幾十年,它們的實力並不是一成不變。
不考慮其他因素,它們距離入土,至少還有幾十載光陰。
關了一個幾十年,已經夠久了,它不想再關第二個。
全當是身爲人子,想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聊表一下孝心吧。
做出了選擇,飄遠的思緒收回,又看着放映機中的喜劇,啃着大骨頭,樂呵呵的享受起,幾十年來在輻射之海,從未享受過的愜意時光。
這喜劇片有些年頭了,都是些老掉牙的梗,偏偏諾里斯沉浸其中,看的如癡如醉。
它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看過電影、電視劇之類的東西了。
在輻射之海,偶爾與人類交換些物資,也不會交換這些。
影片中那些老掉牙的梗,在它眼裏都是新奇玩意兒。
諾里斯看的入神,絲毫沒發覺,近在咫尺的身後,有個暫且先稱爲‘人’的存在,正跟它一起在看。
時間推移,影片到達高潮,笑點最密集之處。
“哈哈哈哈!!
哎呦!哎呦!肚子!
太逗餓了!笑死我了!!!”
諾里斯捂着肚子大笑,笑的眼角擠出了淚花。
“hekehehekeke——”
忽然,又有一陣笑聲響起。
這笑聲嘔啞嘲哳難(nán)爲(wéi)聽(tīng)。
像是久病在牀,即將死亡的老者,嗓子裏堵着口鮮血。
聽着令人脊背發涼,頓感毛骨悚然,詭異極了。
事實證明,會轉移的除了笑容,還有笑聲。
這不,第二道笑聲一起,諾里斯就笑不出來了。
喜劇還在繼續,高潮剛剛開始,可它的心涼的很徹底。
聲音的來源,就在自己身後,那麼近的距離,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是因爲喝了酒的,導致警惕鬆懈了嗎?
這一猜測,幾乎剛出現便被推翻。
對於S級畸變種而言,區區幾瓶酒跟水差不多。
就算把高純度酒精,以注射的方式注入體內,也不見得會出問題。
身後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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