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11章

作者:楠木笔芯

  如果這還不能讓陸戰隊員們認識到這些怪物的危險性,那架在車頭與車斗頂棚上的一門門凱莫瑞安切割者電磁炮就足以說明對方來者不善。

  每一架電磁炮的旁邊都坐着四五個頭戴礦工安全帽或是寬檐鴨舌帽的操作人員,每個人拿着一把凱莫瑞安制式電磁槍。

  改造過的卡車總共有三輛,分別從中心廣場的東面、西面和南面加速駛來。

  在改裝卡車越過人羣以後,那些鎮民又跟在卡車的後面快跑衝鋒,使用他們簡陋的武器進行射擊。他們之中的一些人絕不是第一次摸槍,打得很準,乃至於有兩三發子彈都擊中了奧古斯都的動力裝甲。

  而奧古斯都只是平靜地看着那幾顆小口徑子彈打在胸甲上以後高高地彈起,只把銀灰色的新漆颳去了一點。

  “該死的,是凱莫瑞安的車,這的確是他們能幹的出來的事。”沃菲爾德立即在通訊頻道下達命令。

  “開火!士兵們,打光你們手裏所有的子彈!”

  “射擊!朝你們敵人射擊!”

  剎那間,所有的人都開始扣動扳機射擊。

  奧古斯都的正前方就有一輛改裝卡車,如果不把它攔下來,以這輛卡車的速度,在十幾秒鐘的時間裏就會衝進陸戰隊的空心方陣中。

  與此同時卡車上的電磁炮開火了,不過操作者打得並不準,幾發炮彈的落點都歪得離譜。其中有一發電磁炮彈落在距離奧古斯都一百多碼遠的位置,擴散開來的淡藍色脈衝波立刻掃平了落點的土地,炸出一個幾十英尺寬的彈坑。

  電光火石間,奧古斯都做出了他認爲的最正確的選擇,他避開了裝甲車的其他部位,只瞄準那輛右前輪。奧古斯都打開電容保險,以最快的速度進行高頻點射,高斯步槍的槍托因後坐力一次次重重地撞擊在他的裝甲肩甲上。

  同一時間,第一班加上奧古斯都在內至少有五個人採取了與其相同的做法,儘管這輛卡車的擋泥板同樣進行了改裝,但依舊抵擋不住高斯步槍,輪胎頃刻間就被打爆。

  卡車馬上就失去了控制,但還是一頭扎進陸戰隊員們之間,好在奧古斯都等人的反應及時,在射擊時就已經開始跑動躲避。

  另外兩輛卡車的輪胎被其他班的人以同樣的方式打爆了,其中一輛卡車衝進正在分散隊型的陸戰隊員們中,幾十噸重的卡車碾着一名躲閃不及的士兵翻倒在地,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刮蹭聲和絕望的哀嚎。

第30章 聯邦的劊子手

  卡車上倖存下來的電磁炮手手握電磁步槍依託着卡車殘骸進行射擊,但這些人一露頭就被奧古斯都班裏的狙擊手瑞克·基德使用水手長狙擊步槍一一擊斃,這迫使剩下的人就只敢用雙手將自己的電磁步槍舉過頭頂沒有目標地胡亂射擊。

  很快,隨着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尖銳的音爆聲,奧古斯都面前的那輛卡車被沃德的火箭彈擊中,油箱立刻就被點燃,大火環繞着卡車熊熊燃起。

  幾個被火焰點燃的人跳着、喊着、哭嚎着,站着或躺倒不動了,接着,他們的身體就好像是蠟燭一樣融化了。

  這個時候,手持各種武器的魯恩鎮鎮民也站在幾百碼以外朝奧古斯都開槍,另一些只持有斧頭、動力鉗等武器的鎮民則試圖拉近自己與陸戰隊的距離。

  奧古斯都等人的槍口又轉向了那些已經開始衝鋒的鎮民,這時他才注意到這些人的手裏隱藏着遠比火藥獵槍和鋤頭鎬頭危險得多的武器——一捆捆揹負在腰間的電磁手雷,而這些電磁手雷很可能就來自於凱莫瑞安建立在本地的軍工廠。

  這些人在衝鋒時明顯是有人指揮的,彼此間的間距拉得很開。不過他們之中應該沒有凱莫瑞安正規軍的士兵,如在此前表現得的那樣,他們切切實實地缺少能夠擊穿到動力裝甲的電磁武器。

  陸戰隊的幾挺重型機槍開始怒吼,槍口連綿不絕的火舌彷彿是死神巡遊的燈盞。

  就在距離奧古斯都幾百碼遠的地方,一陣由刺釘組成的彈幕在人羣中揚起一陣血霧,最前方的人被經過電磁線圈加速至超音速的鋼釘撕裂,身體在幾秒鐘以內變成了一地碎肉,殘肢碎肉被高高地拋向空中又如雨般落下,彷彿被刺破的氣球。

  後面站着的人則好像是被狂風掃倒的稻草人,如同被刺釘釘在地面上的破布娃娃。

  包括之前站出來的那名鎮民代表在內,站在奧古斯都正對面的兩百多人在他打空彈夾裏所有的刺釘以前就倒下了一半。

  奧古斯都看見一個個中彈的人被鋼釘攔腰截斷,一發鋼釘的威力足以在一條直線上擊穿四五個人,嵌入最後一個人的身體裏並把他推到十幾米之外。

  由於一旦被刺釘擊中軀幹或是頭部,普通人就沒有絲毫生還的機會,在這一過程中,又只有很少的一些人來得及發出慘叫和哀嚎,因此在戰場上只能聽到機槍和電磁槍的擊發聲和火箭彈發射時有如雷鳴般的怒吼。

  在奧古斯都完成第一輪射擊更換彈夾時,從開火到射擊結束不到十秒鐘,那些鎮民就崩潰了。

  “停火!停火!”沃菲爾德命令說。

  這時進入廣場之中的鎮民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絕大多數的屍體都破碎得不成樣子。有一些一時仍未死去的人哀嚎着,漸漸沒了生息,其他那些還未衝進中心廣場的、能走得動的鎮民眨眼間就跑光了。

  看着那些痛苦地呻吟着的人們,儘管奧古斯都在心裏提醒自己,這是想要殺死自己的一羣暴徒,而他只是在執行長官的命令,但這並沒有讓他的心裏更好受些。

  聯邦政府已經習慣於使用血腥的屠殺來鎮壓起義者和革命者,用鮮血和恐懼維持政權的穩定,並且其暴政的執行者並非聯邦警察和地方安全部隊,而是貨真價實的軍隊。

  沃菲爾德緊接着就下達了命令:“追擊!第一排出發去佔領魯恩鎮的中心瓦斯精煉站,第四排沿凱恩斯路向北追擊,第二排班沿紐倫路向南追擊,驅逐所有人,把他們從房子裏趕出來。醫療兵留下。”

  這三個排立刻執行了排長的命令,朝各個方向跑去。

  “第三排由我直接指揮。”沃菲爾德最後說。

  “是,長官。”奧古斯都的排長里根立即做出了回答。

  沃菲爾德帶着第三排第一班快速地跑向一輛側翻在地的重型卡車,留其他班警戒。這是三輛卡車裏唯一沒有被火箭彈集火的那輛,因爲車底下還壓在一名陸戰隊員。

  那是第二班的一個步槍手,其動力裝甲內部自帶的生命特徵監測系統顯示這名士兵還活着,但他們搬不動那輛卡車。那輛卡車集裝箱式的車斗裏裝滿了魯恩鎮人收集的鋼鐵和合金廢料,動力裝甲增強的力量還不足以讓他們變成超人。

  “我們得去找起重機。”奧古斯都試着推了推卡車,說。

  “從波克之傲的工程部團去調已經來不及了。”沃菲爾德看了眼奧古斯都,當機立斷。

  “炸藥。”

  “卸油箱,選威力最小的D-7型炸藥。”奧古斯都心領神會,轉頭地對贊德爾說。

  贊德爾是個藝術愛好者,他的揹包裏有着一班裏種類最全,數量最多的爆破類炸藥。隨後第一班就在沃菲爾德的指揮下分工明確地安置炸藥,位置和分量也都由他親自來決定。

  起爆聲過後,卡車車廂與車頭的連接處被炸開,因幾處位置炸藥威力的不同,壓在那名陸戰隊員身上的車廂準確地向一側倒去,奧古斯都和雷諾等人合力把他拽了出來。

  這名陸戰隊員的動力裝甲受損嚴重,多處護甲凹陷。奧古斯都猜測他可能因爲撞擊昏了,因爲通訊頻道里始終沒有反應。

  “你還好嗎?列兵。”沃菲爾德敲了敲那名陸戰隊員的頭盔,見沒有反應,他按下這名士兵頭盔面罩下的一個按鈕,面罩才緩緩地打開。

  那是個鼻青臉腫的糉發年輕人。

  看得出來,其本人受的傷倒不怎麼嚴重,多是軟組織挫傷,右眼眼角止不住地在冒血。他或許還有點輕微的腦震盪,整個人都昏昏欲睡。一個身着動力裝甲的醫療兵走過去,半跪在地上翻開那名士兵的眼皮觀察他的瞳孔。

  這名醫療兵動力裝甲的塗裝顏色與奧古斯都等人一致,只在裝甲的右肩上噴上紅十字的標記以作區分,背後揹着一個比步兵M-2揹包還要大的D-1揹包。

  在奧古斯都看向這名醫療兵時,他正在翻找自己的揹包,尋找一把醫療激光釘槍以縫合傷口。

  “我的裝備不足以應對這種狀況,必須把他送到最近的醫療站。”醫療兵一邊使用弱化激光束處理傷者的傷口,一邊在打開面罩,對沃菲爾德說。他是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長相普通。

  “最近的醫療站在波克之傲,我馬上就向指揮中心請求咻敊C。”這時沃菲爾德看向那些還躺倒在血泊裏的魯恩鎮人,一些傷者依然在無力的哀嚎着:“奧古斯都,帶着你的人把那些受傷的本地人也帶上。”

  中心廣場上魯恩鎮居民的屍體大多碎得不成樣子,不少人碎成了幾塊,一地青黑色的腸子、內臟、骨頭和肉沫,只有那些雙腿被擊中的人還活着。

  即使奧古斯都已經強調過陸戰隊會救治他們,這些鎮民依舊在試圖朝他們射擊,這迫使一班士兵開槍還擊。

  “他們不想活了嗎?”收容傷者時,約瑟芬不解地在通訊頻道里問。

  “也許,他們只是認爲,有什麼東西是比活命還要重要的事情。”奧古斯都回答說。

  雷諾和奧古斯都對視了一眼,莫名的心緒在心中湧動。

  約一個小時以後,在咻敊C抵達魯恩鎮的時候,第一連的其他部隊已經控制了魯恩小鎮的市政廳、教堂和車站,擊潰了嘗試反擊的小鎮居民,迫使他們逃離家園。

  在瀰漫在血腥味的空氣中,一面嶄新的泰倫聯邦紅藍色旗幟在中心廣場的旗杆上升起。

第31章 工程兵團

  兩天後,自完成魯恩鎮任務返回波克之傲的第五營駐地,第一班已經修整過一段時間,奧古斯都的心境與之前也已經有所不同。

  奧古斯都想,他在聯邦軍隊中的服役時間絕不會太長了。只要戰爭一結束,他就會抽身離去。

  這一天,也就是6月22日的早上6:00,奧古斯都如往常一樣準時醒來,叫醒班裏的戰士,要求他們立刻穿好衣服到營隊駐地的食堂喫早飯。

  這時天空有兩輪銀色的月亮,地平線上則浮現出另一個月亮與與之相比更明亮的太陽的輪廓。連隊宿舍裏變得喧鬧起來,一個個睡眼惺忪的陸戰隊士兵擠在不寬敞的過道里,蜂擁着走向軍隊食堂。

  奧古斯都在食堂裏得到了一份烤麪包和煎豬肉香腸,坐在合金制的模板化餐桌邊與和對面的雷諾聊天,談論着UNN全球新聞網披露的一些有關於聯邦政府腐敗內幕的報道,哈納克與約瑟芬則在大聲地聊着沒品的黃色笑話。

  “有誰知道今天我們要去哪兒?我沒看任務簡報。”二等兵贊德爾叼着一塊麪包,他左邊的哈納克正在狼吞虎嚥。

  “波克之傲的中心城區,具體位置應該在我們營駐地西北方向八英里。”約瑟芬啃麪包時毫無身爲貴族的矜持和優雅,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你猜怎麼着,那裏有一個工程隊在施工,而上頭把我們派去那裏給他們當保姆,因爲那裏距離凱莫瑞安人的狗窩特別近。”

  正說着約瑟芬又咽下了一整根烤豬腸,這差點讓他噎住,不由得猛掐自己脖子直翻白眼,搶過旁邊哈納克的粥碗就開始猛灌。

  於是,當集合號吹響的時候,哈納克和約瑟芬都正在猛掐對方的脖子。

  “帶着你們的M-2揹包,到A-2-7軍營廣場集合!”正在腥斯笮r,幾個士官就走了進來喊話。不管喫完沒喫完的,所有的士兵都照做了。

  奧古斯都帶着第一班列隊走進牆壁上銘刻着西格瑪灰狼徽章的兵營和軍械庫,穿上自己的動力裝甲。

  由於距離中心城區不算太遠,加上第33地面突擊師抵達圖拉西斯還不到一週時間,可供他們使用的、可在大氣內飛行的咻敊C很少。第一連乘坐波克之傲陸軍後勤保障咻攬F借給他們的重型卡車前往目的地,另一些卡車則滿載子彈、手雷和炸藥。

  每一輛卡車最多隻能承載6至8名身着重甲的陸戰隊員,奧古斯都和雷諾以及其他幾名一班士兵坐在一輛卡車車斗裏,車斗的進出口用一對厚重的防風簾封了起來。

  把防風簾收起就能看到車外,在他們這輛車的後方還有幾十輛同樣的卡車。

  起先,車隊在波克之傲的一條筆直的城區公路上開往駐地的北方。儘管公路上偶爾會出現幾個彈坑,但總還算平坦。而一旦車隊駛進市中心,速度立即就慢了下來。

  因爲這段城區曾是聯邦與凱莫瑞安交戰的主戰場,在幾個月的時間裏於雙方之間反覆易手。

  如今,整個市中心都變成了一片佈滿巨大彈坑、鐵絲網、廢棄戰車和坦克的廢墟,鱗次櫛比的摩天大廈沉默地矗立着,彷彿是這個曾經無比繁華的城市的墓碑。

  開出駐地約2英里以後,奧古斯都所看到的又是番不同的景象,一大批衣衫襤褸的難民正沿着公路蹣跚而行。

  這些羣體的人數在幾十人到幾百人之間,十幾分鐘的時間裏奧古斯都已經看到了幾千名這樣的人。

  神情木然的人們揹着口袋、推着推車和破舊的行李箱,上面坐着不哭不鬧的孩子或是各種各樣的金屬垃圾,而這些金屬垃圾多是機器人或者汽車的零件。

  這些人被圖拉西斯的本地駐軍稱爲拾荒者。在當地駐軍的默許下,他們通過進入城市搜尋有價值的垃圾或是其他被遺棄在其中的東西稚�

  奧古斯都所在第四旅駐守的城市波克之傲原屬於泰倫聯邦,曾是一座擁有兩百萬泰倫人的大型城市,城市外的工業區和農場則生活着更多的工人和農夫。但在成爲戰略要地以後,這座城市已經淪爲了主戰場。

  凱莫瑞安手中掌握的那部分城區中,所有的城市人口都成爲了礦工和爲大工廠服務的勞工,被凱莫瑞安監工鞭撻奴役着,不得不無休止地工作直至累死,以爲戰爭生產出更多的武器和補給。

  泰倫聯邦則將己方控制區中的人都盡數強行驅趕至遠離交戰區的下城區和郊區,卻拒絕爲戰爭難民提供生活上的保障。

  奧古斯都乘坐的卡車越過那一羣蹣跚而行的難民進行前進,又行駛了幾英里,最終在一條東西流向的長河邊轉向,沿着被炮火炸得坑坑窪窪的柏油公路向西行駛。

  在車隊的北面就是波光盪漾的帕迪克河,這條長達一千多英里的江河在早晨燦爛的陽光下彷彿是一條金色的絲帶。

  流經波克之傲市中心的帕迪克河將這座宏偉的城市從中間一分爲二,市中心的這段河流最寬闊處達到了五英里。

  在被捲入戰火以前,有三條空中列車軌道和十餘座鋼構橋將城市的南北兩部分連爲一個整體,依託帕迪克河及其支流挖掘的幾百條人工吆訝戇@座城市增添了水上都市一般的獨特風韻,錯綜複雜的吆泳W絡使得波克之傲的駁船咻敇I日漸繁盛。

  最繁盛的時期,波克之傲流速平緩的人工吆硬粌H漂泊着大型的貨輪,還有上流社會乘坐的豪華遊艇和使用現代科技的復古式帆船。河流的兩岸是高聳的摩天大樓、寫字樓、廣場和公園。

  因繁榮的煉油廠和晶礦提純工廠的污染,那時的波克之傲天空總是瀰漫着濃霧一般的晶體粉塵,碧藍的吆泳W絡上聚集着連綿不絕的、閃閃發光的晶體雲。

  從二十多年以前開始,中古地球時代的音樂、禮儀和文學作品就又成了波克之傲上流階層顯露優雅品味、炫耀家族古老歷史的寵兒。

  有錢人就坐在昂貴時尚的遊艇和郵輪上一邊聽着中古地球流傳下來的樂曲一邊欣賞着美景,放蕩者則尋歡作樂。時光彷彿回到了古代地球維多利亞時代的倫敦,富人們坐着他們的船遊覽泰晤士河。

  過往的繁華都市只能在紀錄片和明信片上找到了,如今大部分的吆佣家蚝拥烙俜e而乾涸。而雨季來臨時,暴漲的河水就會重新灌入河道,引發洪水。一些被堵塞的、還未乾涸的人工吆右呀洺蔂懥顺羲疁希G色的河面上飄滿了垃圾。

  當車隊抵達目的地的時候,這支工程兵連正在一塊用警戒線劃出的區域清理廢墟、用熔融焊槍將預製的模塊化合金鋼建築板材拼接在一起搭建軍營、補給站、車庫和軍械庫,他們工作的區域距離帕迪克河約有兩英里遠。

  工程兵連內部的分工非常明確,在一部分人駕駛工程車搭建新軍營時,另外的那些工程兵則忙着架設腳架搭建水塔和發動機、修建化糞池和在地下鋪設電線和水管,一排排營房和營地信號控制燈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第32章 界河

  奧古斯都注意到這些身着橙灰色工程服的工程兵都還很年輕,制服上的一些標識表示他們只是星際海軍陸戰隊在當地臨時徵召的士兵。這部分徵召兵通常都是難民,戰事順利的話,這些徵召兵的服役時間不會超過兩年。

  如今帕迪克河上的橋樑和列車鐵路都已經被凱莫瑞安切斷,聞名整個殖民世界的“七姐妹”橋要麼被炸斷,橋樑主體沉入河底,要麼因雨季暴漲的水位淹沒在滔滔的河水之中。

  在兩邊河岸附近約一英里的區域,所有的建築物、燈塔碼頭和綠植帶都已經被夷爲平地,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瓦礫、玻璃和隨風揚起的沙塵。

  在帕迪克河的南岸,駐紮着聯邦星際海軍陸戰隊的兩個旅、一個陸軍師、兩個炮兵團、一個坦克裝甲師以及三個復仇者聯隊。北邊則是凱莫瑞安的一支撕裂者軍團,對岸的土地上滿是凱莫瑞安建築工人依託原來的建築物搭建的碉堡羣和用沙袋堆積的掩體。

  進入施工地以後,連長沃菲爾德通過各個排長向各個班分別安排好了任務,詳細到每個班每個人在什麼時間點應該處在什麼位置,以及這個人要完成的任務,誰又要負責來監督他。

  奧古斯都班的任務是作爲偵察兵在施工地附近約一英里的區域來回巡邏,防備凱莫瑞安滲透進來的特工,每十五分鐘他就必須要通過動力裝甲內部的通訊系統向排長進行彙報。

  此後的這一整天裏,奧古斯都的第一班都在執行自己的巡邏任務。巡邏的區域是一塊城市廢墟,一片斷垣殘壁之中,牆垣倒塌,磚石開裂,扭曲的地下水管道暴露在炎炎烈日之下。

  這片區域曾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高樓林立,富豪們洛可可風的豪華別墅區宏偉而華麗。如今這裏只剩下幾座最頑強的建築物會佇立着,保存最完好的是一座只剩下半截身體的歐羅巴女神像。

  執行任務時奧古斯都並未見過除其他兄弟班排以外的人,在巡邏至靠近帕迪克河時,他轉而拿着望遠鏡觀察帕迪克河與河對岸的凱莫瑞安陣地。

  如今的帕迪克河依舊十分清澈,如同其源頭的冰川湖一樣純淨,但風景如畫的河岸和碧波盪漾的河面早已不復存在,留存於世人眼前的,只有廢墟和憤怒咆哮着的哀傷之河。

  在這種情形下,奧古斯都等人已經無法再見到曾作爲旅遊聖地吸引過無數遊人的帕迪克-姊妹橋河段。偶爾,他們還能聽到戰鬥機羣劃過他們頭頂的聲音。

  河面很開闊,低倍數的望遠鏡根本不足以讓奧古斯都看清楚河對岸凱莫瑞安軍隊的防禦工事和火力點。

  對岸即是全副武裝的凱莫瑞安撕裂者軍團,在這三年的時間裏,他們早已經沿着河岸建起了弧形的堡壘和護牆。

  幾十英尺高的護牆內是導彈塔、陸防炮和彈出式機槍,凱莫瑞安人着重地在流速較緩便於渡河的區間建起了將北岸打造爲固若金湯的軍事要塞。

  奧古斯都時常會盯着的帕迪克河,思考如果自己指揮着一支軍隊,他又該以何種方式渡過湍急的河流,把兵力投送至對岸,徹底結束這場戰爭。

  第四次巡邏至帕迪克河附近時,夜晚已經降臨,太陽沉入大地,沃菲爾德命令奧古斯都返回正在施工的新建軍營。

  這個時候,夕陽血紅色的光芒已經消逝了,黑色的摩天大樓建築羣將月光徽窒碌牡仄骄切割成參差不齊的鋸齒狀。

  在河流的對面,在帕迪克河的北岸,數百道由凱莫瑞安人的激光探照燈射出的光柱掃過河面與天空,不時有照明彈劃過天空。

  距離奧古斯都班幾英里以外,泰倫聯邦的一個炮兵陣地開始開火,數百道冰藍色的亮點落在對岸,爆炸時產生的電磁脈衝波點亮了天邊的一片夜空。

  回到施工地以後,沃菲爾德立即讓奧古斯都一個人去已經建好的一座用預置普雷鋼板搭建的車庫裏,他的部隊則交由連部直接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