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奧古斯都原來還以爲是有什麼必須要當面交代的任務或者是要召開軍官會議,但他很快就發現其他軍官都留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見到沃菲爾德以後,對方沒賣什麼關子:“你的哥哥昨天抵達了圖拉西斯Ⅱ,師指揮部離這裏不遠。剛纔他在電話裏跟我說自己有七八年沒見過自己的弟弟了,要我帶你去見他。”
“阿克圖爾斯?啊——這太好了,我真想早點見到他。”奧古斯都並不想與哥哥見面。
接着沃菲爾德命令自己的新副官——一名槍炮軍士暫時領導第一連,讓他們繼續這些既定的任務。
這次還是奧古斯都開車,他跟沃菲爾德的關係現在相當不錯。由於他兄長的關係,沃菲爾德其實是把奧古斯都當作自己的弟弟在看待,加上他本身也很喜歡這個年輕人的堅強果敢。
在沃菲爾德看來,奧古斯都很聰明,最難能可貴的是他把這份聰明用在了正途上,而且他善解人意、關心他人的性格的確也很討人喜歡。
某些方面,奧古斯都跟他的哥哥很像。
一個小時以後,奧古斯都開着沃菲爾德的軍刀指揮車開進一片動輒幾十上百層高的摩天大樓羣區,摩天大樓建築羣以外都是更低矮的建築羣區域,視野開闊。
該區域曾是波克之傲最大的體育場,旁邊緊挨着遊樂園、動物園和公民廣場,約有一個團的工程兵正在被推平的開闊地上使用太空建造工程車建起來一整排一整排佈局有序的模塊化營地宿舍。
軍刀指揮車開進林立的摩天大樓之間,而這片高樓區的中央仍有一座高樓還亮着燈的。
這座摩天大樓雖不是燈火通明,但一些玻璃依然完好的樓層能夠看到明亮的燈火。這說明在摩天大樓的地下車庫裏應該有一臺瓦斯發電機,鋪設好的電線就埋藏在地下。
摩天大樓以外,五百碼以內都設置有路障和哨卡,至少有一個排的第33地面突擊師陸戰隊員在守衛着這個摩天大樓。
所有的陸戰隊員都一言不發,手握高斯步槍直視前方。這些陸戰隊員銀灰色的動力裝甲上依稀能夠看到一些劃痕,像是深可見骨的長長劃痕結痂以後留下的傷疤。那是動力裝甲嚴重受損被修補以後,新油漆塗層一遍遍粉刷以試圖掩蓋創口所留下的痕跡。
儘管這顯然違背了動力裝甲改裝與維護條列第144條,但一些人的動力裝甲上除第33地面突擊師原有的標誌以外,還有着其他或是精緻或是潦草的私人塗鴉和噴漆,通常都是狼身體的一些部位,一隻利爪、眼睛或是獠牙。某些人的塗鴉就更加狂野一些,是骨頭髮白的狼全身骨架或者全身赤果的美女。
這意味着這些人要麼是專門留下這些痕跡以顯示自己身經百戰的老兵,要麼就是連動力裝甲的供給都無法滿足只能縫縫補補又三年的地方行星守衛軍——這些邊緣世界駐軍往往稱自己是後孃養的,不然就是兩者兼有。
這些衛兵的動力裝甲上沒有任何軍銜標誌,他們塑像一般定定地站着,如同廟宇前的石獅子。
第33章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
暫作第33地面突擊師臨時師部的摩天大樓原屬於UNN全球新聞網,曾有約一千人在這座擎天的樓宇裏工作,如今這裏荒廢寂靜的好像是鬼城。
UNN分部大樓的電梯早已經停止了咝校瑠W古斯都與沃菲爾德只能走樓梯登上第42層,這不由得讓奧古斯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兄長是否具有某種惡趣味。
老老實實地爬完樓梯以後,奧古斯都終於來到頂層,從尚未被抹去的標識來看,這一層都是地方臺的主編辦公室。樓梯口的衛兵在檢查過奧古斯都等人的ID信息卡、完成視網膜掃描以後才放行。
師長辦公室的門口沒有衛兵守衛,門上掛着一幅雄獅的油畫。阿克圖爾斯一向很喜歡這種只存在於文學作品和影視作品裏的地球生物,一直渴望着有一天能夠戰勝這種威武的猛獸。
沃菲爾德在仔細地檢查過自己的制服是否整潔平順以後才鄭重地敲響房門。
“進來。”阿克圖爾斯的聲音與奧古斯都的很像,在大多數時候,都具有難言的磁性,溫和從容,能讓人在一瞬間生出親近的感覺。
“你不進去嗎?”奧古斯都看着讓出一步的沃菲爾德。
“這是你們之間的私人談話。”沃菲爾德嚴肅地說。
“......好吧。”奧古斯都心說既然你不準備見阿克圖爾斯,何必一絲不苟地將制服上的褶皺都薅平呢。
當奧古斯都推門而入時,他的哥哥阿克圖爾斯·蒙斯克正背對着他,站在一扇巨大的玻璃窗前眺望黑暗中的波克之傲。阿克圖爾斯披着一件深棕色的校官大衣,大衣的肩膀上掛滿了帶流蘇的銅製肩章。
儘管是臨時搭建的,但辦公室裏陳設依舊能讓人一眼看出來這是一名貴族的居所。阿克圖爾斯的辦公桌取材於昂貴的查·薩拉太陽木,保留原木紋理的桌面上僅刷着一層防腐除溼的清漆,無數個幾英尺的小太陽紋理竄簇叢生,美麗異常。
桌子上擺着一堆堆的文件和書籍,奧古斯都注意到桌上唯一的一幅豎起的木框照片,那是二十歲時阿克圖爾斯與自己、妹妹多蘿西以及母親的合照。
奧古斯都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認出照片上的自己,因爲站着母親和哥哥之間的是兩個長得很像的、扎着銀色雙馬尾穿着白色長裙的小女孩。
奧古斯都琢磨着有一天一定要把這幅照片毀掉......
地面上的瓷磚地板上鋪着一層地毯,地毯上用金線繡着泰倫聯邦在科普盧星區疆域的星圖。
辦公桌的旁邊是兩個有着基因鎖的酒櫃,裏面擺滿了聯邦從核心星球、自治領到邊緣星球出產的葡萄酒、威士忌和麥酒,這顯然是由於蒙斯克家族的人對酒精飲品的一貫嗜好。
辦公椅的對面的牆壁上掛滿野獸頭顱和和獵槍,在另一面牆上則單獨地掛着奧古斯都母親凱瑟琳·蒙斯克的肖像油畫。
這是25世紀的藝術家使用中古地球文藝復興時期的美術風格爲凱瑟琳繪製,那名藝術家似乎是參考了聖母瑪利亞的畫作,將身着紅色晚禮服的凱瑟琳刻畫得無比神聖、光輝照人。
“奧古斯都,我的弟弟。過來,讓我看看你。”阿克圖爾斯聽到開門的聲音,立即轉過來,線條彷彿刀劈斧砍、希臘雕塑家精心雕琢過的臉上洋溢着發自內心的笑意。
奧古斯都感到自己哥哥的笑容是毫不摻假的,雖然阿克圖爾斯本人從未承認過這一點,但是其父親作爲政客所養成的習慣和行事作風一再影響着他。人們總說政治家有一千張不同的面具,這對於阿克圖爾斯而言倒是絲毫不差。
於是奧古斯都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做出毫無防備的樣子走向阿克圖爾斯——就跟記憶裏的過去一樣。
“我聽說你從新兵訓練營畢業的第一天就擊敗了一隊凱莫瑞安突擊騎兵。”阿克圖爾斯比奧古斯都還要高一些,與才十八歲出頭的奧古斯都相比,二十八歲的他肩膀要更加寬闊。阿克圖爾斯上校是有着鋼鐵一般堅實、挺直腰桿的男人,他平靜地目視其他人時,都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哈哈,你猜我對那個向我彙報這件事的參止僭觞N說?我說蒙斯克家的人就該是這個樣子!”說着阿克圖爾斯用力地拍拍奧古斯都的肩膀,滿意地看着奧古斯都如風中的鐵塔般屹然不動。
“我的邭饪偸呛芎谩!眾W古斯都也笑着說:“那羣凱莫瑞安人只是碰巧闖入了我們休息的地方。”
“那我得承認,你的邭庹媸呛玫牟幌裨挕!卑⒖藞D爾斯冷灰色的眼睛很明亮,彷彿閃爍着光芒。自從從軍以後,他已經有七八年未曾回到克哈,見過自己的家人了。即使是有的話,也僅僅是簡短的、畫面信號總是非常不穩定的跨星系視頻通話。
只在很少的時候,以兩年爲期往來於查爾、西格瑪和塔桑尼斯的補給艦隊會給邊緣星系咚脱a給時交給士兵們來自家鄉的信、家人近些時期的照片和經過檢疫的家鄉特產。阿克圖爾斯的父親安格斯從不給他寫信,只有凱瑟琳和弟弟妹妹總是給家裏的長子寄東西和寫信。
年幼時,奧古斯都把身爲軍人的哥哥當作崇拜的偶像,他敬愛着心中英雄般的兄長。
儘管在長大的過程中越來越叛逆,但他還是會年復一年地給哥哥寄些家鄉的特產,例如斯蒂爾靈工匠大師協會爲貴族和富人們鍛造的冷兵器和克哈Ⅳ次大陸中心城市帕夏生產的君王七號威士忌。奧古斯都總是在電子郵件中詢問阿克圖爾斯的軍旅生活,憧憬着刺激的冒險和光輝傳奇的故事。
而阿克圖爾斯關於弟弟的最近的印象,還是十四歲時的奧古斯都。
那時的奧古斯都一副叛逆少年精神小夥的形象,頭髮留的很長,扎着馬尾,打耳洞紋紋身。
最後還是安格斯親自拖着奧古斯都去斯蒂爾靈最好的激光整形店修補耳洞剔除紋身,目前最先進的激光整容技術已經能無創無後遺症地進行整形,所以別人根本看不出來奧古斯都耳朵上留下過任何痕跡。
最後只有奧古斯都的頭髮倖免遇難,但他之後也很快地自行剪去了,因爲總有人認爲他是女孩。
阿克圖爾斯很高興現在的奧古斯都已經褪去了年輕時的浮躁,變得沉穩自持,原本他還很擔心自己的弟弟。
“媽媽怎麼樣?”阿克圖爾斯拉過兩把椅子與奧古斯都一同坐下,很自然地與他聊起家裏的事情。
“媽媽很好。”奧古斯都說:“多蘿西十六歲以後,媽媽在斯蒂爾靈領頭建立了十幾個慈善基金會和孤兒院,媽媽在克哈受人景仰,她每天都很忙,卻也很充實。”
“多蘿西呢?她不再給我寫信了。”阿克圖爾斯點點頭,但隨即就有些哀傷地說。
“她在學院的計劃表總是排得很滿,除了上課還要學習禮儀、舞蹈和宮廷劍術。”奧古斯都說:“多蘿西是個大姑娘了,她現在像母親一樣美麗迷人。”
“是啊,多蘿西已經長大了……”阿克圖爾斯停頓了一下說。
在阿克圖爾斯還在克哈上學的時候,多蘿西和奧古斯都都還是坐在他腿上打鬧的小孩子。
“她的追求者多嗎?”
第34章 兄弟間的談話
“追求者?”奧古斯都的記憶裏閃過一些鼻青臉腫的克哈年輕貴族:“那他們都該下地獄。”
奧古斯都說着,腦海裏浮現出這樣的場景。在多蘿西十六歲的生日晚宴上,半個斯蒂爾靈的社會名流都參加了這場盛大的宴會,他們的兒子和女兒都盛裝出席。
手捧鮮花想與多蘿西見一面的貴族多得可以從蒙斯克天空塔排到巴拉汀議會廳門口。從剛剛成年的小貴族繼承人到最年輕的克哈參議員,每個人都被奧古斯都和父親攔在多蘿西的視線以外。
無論男女,無論長幼,都想要與生日宴會的主角多蘿西小姐共舞一曲,只不過最後與多蘿西一起跳舞的卻是奧古斯都。
“多蘿西還年輕,她不明白那些腦滿肥腸的貴族渣滓醜陋陰暗的心。”阿克圖爾斯從桌子上拿過一杯紅茶,喝了口以後說,絲毫不惡毒地說:“那些近親交配的畸形兒真讓我作嘔,他們只懂得政治、權力和名色交易,打算用一場政治婚姻把自己的家族與蒙斯克家綁在一起。”
“只要我們還活着,多蘿西就絕不可能會成爲政治和權力的犧牲品。”
“她要永遠幸福。”
“你真該回家鄉看一看多蘿西,她不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小不點了。”奧古斯都笑了笑說:“多蘿西很有有主見,這點很像媽媽。多蘿西很喜歡讀書,經濟、政治、古典文化甚至是銀河英雄史詩。在企業管理和經營決策方面,多蘿西顯露出的天賦比你我都要高得多。”
“多蘿西才應該繼承蒙斯克家族,而我們只是想着脫離父親的控制,探索星海之上的未知世界或者在軍隊中建立偉業。”阿克圖爾斯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奧古斯都:“但我又擔心多蘿西會承受過多的壓力,她畢竟只是個女孩子。”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想我會回去幫她的。”奧古斯都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比起戰場,他更樂於待在安全的克哈。
阿克圖爾斯顯然是喫了一驚,這不是他印象中的奧古斯都。自阿克圖爾斯參軍的這將近十年時間裏,奧古斯都每年都會以每月三封這樣高強度的頻率給他寫信,以至於其電子郵箱裏的郵件多到看不完。
在這些信件中,奧古斯都都無一例外地表達了對哥哥瀟灑自由的軍旅生活的嚮往,埋怨父親的專制和被困在克哈這小小的一片藍天之下的無聊和苦悶。
年輕的奧古斯都渴望成爲一名能夠率領星際海軍陸戰隊四處冒險、開拓殖民地和與奇特的異星生物作戰的元帥。
奧古斯都曾發過不下十次誓,一旦有一天他能夠脫離父親的掌控離開克哈,那他就絕不會再回去。而雖然阿克圖爾斯無數次向奧古斯都闡明海軍陸戰隊的生活實際上極度的枯燥無味,但奧古斯都始終都沒有改變主意。
“無論如何,我都會永遠支持你。”阿克圖爾斯點點頭說。
儘管如此,阿克圖爾斯還是爲奧古斯都的改變而感到欣喜。因爲就算他再怎麼相信自己弟弟的能力,也無法保證在戰場上奧古斯都就一定能毫髮無損。自私地說,阿克圖爾斯寧願自己的弟弟妹妹都待在絕對安全的地方,也不願他們爲夢想折斷年輕的羽翼。
“但我仍然很擔心。”阿克圖爾斯緊蹙的眉毛顯露出他內心的擔憂:“你知道安格斯那個混蛋正在做什麼,他夢想着推翻泰倫聯邦的政府,而且正在付諸實踐。
“在尤摩揚議會的祕密資助下,這幾年安格斯控制的反叛軍武裝摧毀的邊緣殖民地前哨戰工廠和他們挑起煽動的遊行示威已經多到讓塔桑尼斯的聯邦議會感到恐懼的地步。”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這樣下去,克哈Ⅳ與塔桑尼斯的聯邦政府爆發全面戰爭不過是遲早的事情。聯邦議會絕不可能坐視克哈脫離自己的掌控,一旦他們承認一顆星球能夠脫離唯一的政府宣佈獨立,那其他的星球就會紛紛效仿。”
“那時聯邦政府就會派遣海軍陸戰隊,也許克哈能在尤摩揚的幫助下能夠堅持一段時間。但是聯邦議會還有龐大的艦隊,從高空軌道上就可以毀滅整個星球的防禦力量。”阿克圖爾斯說。
“安格斯從來就沒想過,如果他失敗了,他的家人就會被送上斷頭臺。安格斯是在玩火自焚,在他的反叛軍組織針對軍事設施和塔桑尼斯創世家族持有股份的企業的恐怖活動時,有多少無辜的人因他的‘正義’失去了生命?那些工人,那些普通的軍人就真的該死嗎?”
“我不關心安格斯和他革命的事業,不管結局怎樣他都是罪有應得。可多蘿西和媽媽該怎麼辦?我們不能失去她們。”
“我會盡量說服父親的。”奧古斯都對自己說的話都不是很自信。
“你說服不了一頭倔犟的老狼。”阿克圖爾斯哼了一聲。
奧古斯都輕輕地嘆了口氣,雙方都沉默了,似乎都對老懞斯克的固執都深有感觸。
過了一會兒,阿克圖爾斯略過了這個話題,說起了自己的打算:“奧古斯都,我很可能在戰爭結束以前就要提前退伍,也許是明年年初,也許就在今年。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夠成爲一名軍官。”
“爲什麼?”奧古斯都看向阿克圖爾斯。在凱聯之戰期間就已經晉升至上校的阿克圖爾斯在戰爭結束成爲將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的勳章和榮譽比其他人一輩子得到的都要多。戰爭勝利以後,榮耀、名譽、權力和財富都將紛至沓來。
“我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阿克圖爾斯坦白說:“海軍陸戰隊給我帶來的新鮮感和刺激感早已消磨殆盡,現在我要重拾最初的夢想,做一名星際冒險家和勘探家。”
“我已經有一筆啓動資金。當然,不是來自安格斯。我已經計劃好去購買礦層磁共振顯示器、鑽機、太空工程車和飛船......我還準備去僱傭一些人手,不過這筆錢還得貸款。然後,我估計會花幾年到十幾年的時間裏去尋找一片足以讓我成爲富豪的水晶礦脈。”
奧古斯都登時露出錯愕的表情,他記得自己的哥哥可是在未來通過起義取締了泰倫聯邦政府建立泰倫帝國的皇帝。在遊戲中,泰倫帝國的締造者阿克圖爾斯·蒙斯克是個星際梟雄,老練狠辣的政治家和陰旨摇�
而現在,帝國未來的皇帝告訴自己的弟弟,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只想帶着安全帽去挖礦。
“資金不夠的話,去找媽媽吧。”奧古斯都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我正是要證明,不依靠家族的力量,我們也能做的很好。”阿克圖爾斯說。
“......”奧古斯都默然無語。
因對父親的逆反心理,這個時候的阿克圖爾斯極度地厭惡革命和政治。他只想去冒險,通過在宇宙中不爲人知的邊緣地帶勘探新的礦脈成爲一名富有的礦主,通過自己的努力而非繼承父輩和家族的產業成爲有錢人。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要小心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沉默片刻,阿克圖爾斯語重心長地對奧古斯都說:“除了蒙斯克家族的人,除了我們自己,沒人是值得我們所信任的。”
“你是蒙斯克家之狼,你必須要冷酷無情。”
奧古斯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差點忘了,趕快讓你的人做好準備,但不要向其他人提及這件事。”阿克圖爾斯最後說:“明天以後,圖拉西斯陸軍與海軍陸戰隊最高統帥部的第6號作戰計劃就不再是祕密——我們就要向波克之傲另一端的凱莫瑞安人發起總攻,逼迫他們在這裏決戰。”
第35章 波克之傲戰役
奧古斯都回到第一班中時,雷諾正帶着班裏的人坐在工程兵團的帳篷裏休息,用一個從廢墟里翻出來的炭火爐子和一個保存較好的炒鍋加熱單兵口糧和甜餡餅。
帳篷裏的氣氛非常熱烈,哈納克獨特而囂張的大笑聲即使隔的很遠都能夠聽到。
奧古斯都也是進去以後才知道,原來是新兵們上個月的薪水已經到賬。
就跟之前沃菲爾德說好的一樣,一班裏每個人都多拿到了八千信用幣,以作爲他們上次擊敗凱莫瑞安突擊騎兵後上繳阿迪恩水晶的補償,這意味着所有人都成了軍營裏的富翁。
雷諾、奧莫、贊德爾和哈納克等這些鄉下來的窮小子都是欣喜若狂,不過他們都把這筆錢用到了不同的地方,雷諾和奧莫都把錢寄給了父母,用以緩解家裏的經濟負擔。
贊德爾貧民窟出身,無親無故,於是他選擇存起來,哈納克則準備全拿去請兄弟們大喫大喝或是泡酒吧。
驚喜還不止這個,奧古斯都的排長里根少尉正好也在帳篷裏。
里根告訴奧古斯都,他已經晉升爲下士,現在他肩膀上的三道倒“V”圖案下方多了一個正三角形。
自當日起,奧古斯都正式擔任第五營一連三排一班的班長。這天大家都非常高興,就連平時孤僻寡言的沃德和新來的狙擊手瑞克·基德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頭兒,沃菲爾德叫你去做什麼?”聊了一會兒,雷諾纔想起來這件事。
“哦,我跟他一起去了趟師指揮部。”奧古斯都找了張摺疊椅坐了下來。
“去那裏做什麼......”雷諾琢磨着:“難道你馬上就要被調到師部當參至耍俊�
聽得雷諾這麼說,腥艘蛳矏偠輳肪`放着光芒的臉上驟然暗淡了下去。
“這怎麼可能,我本事能有多大,怎麼夠當參帧!眾W古斯都搖搖頭,感到好笑。
“你們還不知道嗎?”坐在地上的里根疑惑地說:“奧古斯都是我們師長的親弟弟啊。”
“你是說那個師長也姓蒙斯克?”哈納克張大的嘴巴足以塞下好幾個雞蛋。
“漢克,你這個白癡,居然連我們師的師長是誰,叫什麼都不知道。”雷諾笑了起來,也不知道他是在爲哪件事而感到開心。雖然雷諾也不清楚自己師長叫啥,但這不妨礙他去嘲笑哈納克。
“真厲害!”奧莫覺得自己應該說什麼,但這句話說完以後他只覺得自己很多餘,這件事似乎跟奧古斯都厲不厲害根本就沒啥關係。
“耶!班長真厲害!”艾米·布蘭登微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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