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隔壁班的大官人
如今卻來了一個四十歲的老哥，這頓時讓年輕人們感到十分新奇有趣。
男生們的世界相對而言還是比較簡單的，面對新來的老哥同事，也不會出現什麼職場霸凌的情況，甚至還約好，今天早點下班，帶著這位新來的老哥同事一起吃飯。
對此，卡爾自是欣然接受。
對於他現在的情況來講，能夠迅速融入一個環境，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快到中午的時候，同組的小年輕拍了拍卡爾的肩膀：“走啊卡爾老哥，去廁所抽個煙。”
卡爾雖然沒抽過煙，但也知道這是年輕人出於社交禮儀，想要和他拉進同事間的距離。
這種私密空間裡，一起抽著煙閒聊，是男人特有的拉進距離的有效手段。
卡爾立刻同意下來，欣然前往。
只是他起身，和同事一起朝廁所走過去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年輕人走進了打通的辦公室，比較隨意的四下觀望了一眼，朝著公司老闆的辦公室走了進去。
這驚鴻一瞥，讓卡爾愣在了原地。
一股宏大的莫名感覺，從他內心深處升騰起來。
那是一種無比神奇的感覺。
彷彿螞蟻正在地下的洞穴中行走，經過一處地面縫隙時，忽然從縫隙上方，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陰影一閃而過。
震撼，驚悸，未知，興奮，夾雜著恐懼。
卡爾不由站住，略顯茫然的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這種奇妙而複雜的感覺從何而來，也不知道這種種編織交錯在一起的感覺，究竟有著什麼深意。
年輕同事見他沒有更過來，好奇問道：“老哥，怎麼了？”
卡爾恍然驚醒，那種奇怪的複合感覺在不知不覺間悄然褪去。
“啊，沒事兒。”
年輕同事善意的開起了玩笑：“不是，已經解決完了吧？”
“哪有的事？你小字嘴還怪貧的。”卡爾呵呵一笑，跟了上去。
只是在走進廁所的前一刻，他還是忍不住朝著那個年輕人消失的辦公室看了一眼。
......
“怎麼忽然想著今天要我來找你？”荀生走進了雅典娜的辦公室，一身西服西褲，女強人模樣的雅典娜回過頭來。
“沒有別的，就是想讓你來看看我的公司，打消我們之間合作的疑慮。”雅典娜伸手一比，實意荀生坐下。
“這件事你應該最開始找我的時候，就提前做了，而不是現在合同簽了，連遊戲都做好上線了，才把我叫過來。”荀生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怎麼說，他都有著《文明》這款遊戲的百分之五十分成，遊戲的創意和想法又是完全出自他手，所以即便面對眼前這位公司老闆，也沒有絲毫的拘謹和膽怯。
“你說的有道理，但在當時，我還真是沒辦法滿足你的要求。”雅典娜靠在老闆椅上，翹起二郎腿，西裝勾勒出她完美的弧線。
荀生視若無睹，只是問道：“這是怎麼說的？”
“當時我這家公司還沒創辦。”雅典娜如實說道。
“嗯？”荀生疑惑的睜大眼睛。
雅典娜露出神秘的微笑，點了點頭。
“不僅這家公司沒有創辦，甚至現在這棟樓的樓層，都還沒有。”
“噢！”荀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說是，你是先和我確定好了意向，之後才建立了這家公司，在短短時間裡招聘了這麼多人，然後在這棟樓最上面加了個蓋兒。”
“沒錯。”雅典娜笑著點頭。
“我們還是聊聊義大利麵究竟該選用什麼標準的水泥做滷子的事情吧。”荀生面無表情的轉移了話題。
雅典娜不以為意，祂知道荀生現在處在一個十分奇特的狀態，自我同一性十分混亂，難以意識到自己的真正身份。
所以即便自己講了實話，對方卻做出了這樣的回答，她也不著惱，而是把桌面上的電腦顯示器調轉了個方向，展示給荀生去看。
“這是《文明》這款遊戲的銷量。”
荀生立刻正襟危坐，仔細去看。
百分之五十的分成呢，這要是賣的好了，可是一筆無比龐大的收入。
他仔細頂著電腦上的銷售量數數，一邊喃喃自語。
“個...十...百...千...萬...百外！”荀生聲音越來越大，猛然抬頭去看雅典娜。
“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已經賣出了一百萬份出頭嗎？”
這麼迅猛的銷售數字，實在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固然知道《文明》是一款現象級的遊戲，質量極高，但這款遊戲比較特殊，因其獨特的遊戲內容和複雜的遊戲機制，又沒有前作的口碑鋪墊，在最開始的時候很難迎來大爆發，需要在一段時間後，透過玩家的口口相傳，發揮長尾效應，這款遊戲的銷售額才會緩慢而堅定的增長下去。
他原本打算學習某位把快樂留給自己，把痛苦留給讀者，靠《活著》活一輩子的餘華老師一樣，靠著《文明》吃一輩子來著。
但你這才上市銷售多長時間啊，居然就已經破百萬了？
這真的對嗎？
還是說我這輩子就到這了？
荀生趕緊搖搖腦袋，把不切實際的想法清理出去。
雅典娜將他的表現映入眼簾，並不知道他腦子裡此刻正在思考什麼。
實際上，她給出的資料，是在森羅之樹上，玩家選擇探索通關“智慧與戰爭第五三六六七二秘境”的資料。
因為這個秘境，在森羅之樹的干預下，即便通關失敗也不會產生使者在秘境中死亡，所以大批次的使者蜂擁而至，選擇嘗試通關這個秘境。
這才導致，“智慧與戰爭第五三六六七二秘境”上線沒多久，就交出了這樣的資料答卷。
荀生忽然想到了什麼，笑著搓搓手。
“那個，這個分成，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到賬啊？”
第152章 被說服了
身為一個俗人，就要有俗人的覺悟。
荀生清楚的知道，高風亮節並不適合自己，又所謂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能夠兌現的money，才真正的屬於自己。
“對了，咱們《文明》這款遊戲的定價是多少來著？”荀生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你看看，身為合作伙伴，這麼重要的問題我居然都忘記問了。”
“咱們”，代表包括了我和你在內的集合體，擁有著共同的利益，是最堅固的攻守同盟。
這種說法最能拉近彼此之間的關係。
“359元。”雅典娜說道。
！！！
荀生立刻開始心算，359元一份，銷量超過百萬，扣除稅金，再刨除郀I成本，按照五五分成的分配方式，自己到最後能夠拿到......
只是荀生已經太久沒有心算，面對這樣龐大的資料，居然一時間算不出來了。
此情此景，又不好意思掏出手機用計算器算，只好厚著臉皮板著臉說道：“很好很好，有這樣的銷售額已經相當不錯了。”
然後話鋒一轉：“那什麼時候才能把錢打給我？”
我，合作伙伴，打錢。
雅典娜看著他這幅“老子只認錢”的反應，忽然覺得十分有趣，忍不住產生了想要調戲一番的想法。
這可能是她此生僅有的機會，要是等到荀生作為“恐懼與災厄之主”的自我認知最終穩固下來，這樣的機會可就再也沒有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搖了搖：“不著急，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要跟你說一件事。”
荀生立刻警覺起來。
這種顧左右而言他的反應，荀生最懂了。
分錢的時候說這種“不著急”、“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說”，多半就是想要不給錢了。
或者就是“不是不分錢，而是緩分，有序的分，高質量的分，按照生產要素合理的分，按照出資比例正確的分，先分帶後分，最終一同分。”
這種話講出來，十有八九就是要賴賬了。
“不如先把錢分好，我們再仔細討論你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荀生微微眯眼，警惕接下來對方準備要說出的每一句話。
“《文明》雖然賣出去了很多分，但是在市場上仍然沒有多少聲量，在玩家之間的討論度也不是很高。所以，我打算進一步擴大宣發力度，讓更多的玩家能夠接觸到我們這款遊戲。”雅典娜十分資本的說道。
“你是說，你想要把銷售額當成宣發開支，在市場上投放更多廣告？”熟悉的味道再一次出現。
“沒座。”雅典娜點點頭，“要知道我們這顆星球上的人類，可是有70億之巨，就算能夠喜歡上我們《文明》這款遊戲的目標群體，只佔總量的百分之一，甚至更少，千分之一，萬分之一，但在這樣龐大的分母面前，我們的潛力依然是無與倫比的巨大。”
“但現在，我們的銷售數量，卻僅僅只有百萬，這就意味著我們還有大量的使用者群體沒有觸達。”
“假如，我們投入大量的宣發資金，就能讓更多目標群體瞭解到我們這款遊戲，那麼，最終的銷售額，就遠遠不止眼前的區區一百萬而已。”
雅典娜很好的隱藏了眼神中戲謔的神色，用充滿蠱惑力的話語，循循善誘，吸引著荀生。
事實上，荀生心動了。
原本堅定秉持著的“不聽不聽王八唸經”想法，在雅典娜的蠱惑之下，逐漸變成了“即便我知道她居心不良，但不得不承認她說的確實有點道理。”
這還真不是他耳根子軟，輕而易舉的就被忽悠了。
而是荀生清楚的知道，在他前世的世界裡，無論是《文明5》還是《文明6》，在這兩款遊戲漫長的生命週期裡，每一部作品都達到了千萬級別的銷售量。
這個資料是實打實做不得假的。
有了這個前提，雅典娜的說辭就不是信口胡謅，空穴來風了。
而變成了《文明》這款遊戲，明明有著巨大的潛力，但目前為止卻還未得到兌現。
他真的開始思考起雅典娜意見的合理性和可行性。
“那你不會是決定把所有的錢，都當成宣發資金，投入到市場上去吧？”荀生試探著說道，言下之意，就是怎麼著也得分潤給我一點吧。
“如果你一定想要拿走你的五成收入，我不會不同意。”
荀生心中一喜，但緊隨其後，雅典娜就繼續說道：“但你拿走的每一元錢，都意味著宣發資金的減少，就意味著少一個潛在使用者的觸達。”
荀生頓時臉色發苦，明明知道宣發資金不是這麼算的，一塊錢也不能真的觸達一個使用者，換來359元的收入，但他就是忽然詞窮，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一時間，不免感到有些苦悶。
“你再想想，你做出來的兩款遊戲，不提上線時間沒多久的《生化危機》，光是《黎明殺機》就已經推出了這麼長時間，這款遊戲現在的銷量如何，沒有人比你更清楚。”
“但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沒有一毛不拔，而是選擇把自己賺取到的利潤，投入一部分宣發資金，《黎明殺機》有沒有可能獲得更好的結果？”
雅典娜又拿擺在眼前的實際情況擠兌荀生。
“也不是...一毛不拔，我其實加入了一個叫做‘森羅之樹’扶持計劃的專案...”荀生為自己辯解。
但他看著雅典娜笑而不語的表情，終於還是忍不住嘆息一聲：“行吧行吧，我答應你先不兌現我的份額就是了。”
“但你可不能把我的錢給黑了啊！我們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合同的！”他警告道。
“當然不會，話說回來，你給出的創意這麼成功，我們以後少不了還有合作的機會，我不會因小失大的。”雅典娜做出了保證。
荀生鬆了一口氣，就聽對面繼續說道。
“但是，你雖然給出了遊戲的創意，但畢竟已經拿了這麼多的錢，總不能一動不動，按照情理來講，你也得幫幫忙。”
“什麼忙？”
“在投入宣發資金，在市場上做宣傳的時候，沒事來我公司轉一轉，提供點專業的指導意見。”
雅典娜面帶微笑。
第153章 這下是真被資本做局了
“唉！資本！”
荀生走出大樓，忍不住嘆息一聲。
他就知道這趟來準沒好事，但還是沒想到事情居然朝著這樣糟糕的方向演變。
不僅答應好的錢沒能拿到手，還被畫了大餅，得來當免費的宣發顧問，沒事的時候就得來這家公司打卡。
已經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偏偏他還不好說什麼，畢竟《文明》這款遊戲的利潤分成，確實是五五分，他是直接受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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