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開發?不,是恐懼與災厄之主 第41章

作者:隔壁班的大官人

  雙方你追我趕,蘇同操控的屠夫以極高的擊倒效率放肆屠戮,而求生者則在她的淫威之下瑟瑟發抖,十分艱難的從夾縫之中尋找生機,儘可能的去維修電機。

  但即便操控著求生者的幾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玩家,但他們在其他遊戲中積累下來的經驗,卻很難完全遷移到【黎明殺機】這款全新模式的遊戲之上。

  於是很快,屠夫便完成了四個人的三次擊倒,求生者的靈魂也將徹底留在陰森恐怖的麥克米倫莊園。

  “醫生”是第一個被擊倒掛在鉤子上的,也是最後一個被第三次擊倒的。

  他雙手離開鍵盤,只覺一陣頹然無力。

  那個恐怖的龐大身影,簡直如同跗骨之蛆,緊緊的跟隨在求生者的身後。

  強烈的壓迫感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只能疲於奔命,更別說去修開五臺電機,拉開莊園大門了。

  哪怕到最後,他們拼死拼活,也僅僅只是修開了三臺電機,就被提前殺死了比賽。

  如果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絕望。

  寒潭一般,深不見底的絕望。

  以致於他都有些懷疑這個遊戲,求生者是否真的能夠成功通關,從麥克米倫莊園裡逃出生天。

  這遊戲不會像那些充值遊戲一樣,只有充值到了一定金額,成為尊貴的心悅會員,才能使用屠夫吧?

  “醫生”沒由來的想到。

  但很快,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電腦螢幕上,屠夫將他扛在肩上,卻並沒有把他掛在最近的鉤子上,而是扛著他滿場來回巡邏,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一樣。

  這又是在幹嘛?

  提前展示心悅會員的尊貴之處,殺生又虐生?

  但接下來的畫面,擊潰了他的這個想法。

  只見屠夫扛著他,兜兜轉轉,居然尋找到了一處地窖,然後將他一摔,扔在了地上。

  不僅如此,還上下點頭,圍繞著地窖口轉圈。

  “醫生”有些疑惑,但還是重新摸到了鍵盤和滑鼠。

  而在此時,他透過隔音耳機,依稀聽到了荀生的解說。

  “各位觀眾們,大家看到這裡可能會有些不解。”

  “為什麼屠夫明明已經擊倒了求生者,卻沒有直接把他掛在鉤子上,而是放了下來呢?”

  “這就涉及到【黎明殺機】這款遊戲的機制了,當四名求生者中,有三名都被擊殺後,在地圖裡會隨機重新整理一個地窖入口。”

  “剩下的這名求生者,可以透過地窖逃出莊園。”

  臺下的觀眾不約而同的響起了“哦”的一聲,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而摸到了鍵鼠的“醫生”則五味雜陳,原來屠夫把自己放到了地窖口,是饒了自己一命。

  但這是因為她善嗎?

  “醫生”微微偏頭,看到了蘇同那張壓抑著亢奮和激動的臉。

  恐怕不是。

  她這麼做,多半隻是配合遊戲開發者,向更多觀眾演示這個遊戲的機制。

  “醫生”相信,如果真的讓這個女孩放開手腳,只怕自己絕對沒有找到地窖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乖乖的爬進地窖口,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隨後,遊戲結束,他的面前出現了遊戲總結畫面。

  “OK,感謝我們幾位玩家,為我們帶來的精彩演出。”

  “也感謝我們的屠夫姑娘,真正展現出了屠夫的強悍實力。”

  “我們還有一局的體驗機會,還有哪位觀眾朋友想要上來體驗一下?”

  荀生說著,便見臺下的觀眾們紛紛舉手,每個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我來!”豬場經理立刻起身舉手。

  而他的餘光掃視,發現身邊的老對手也不甘落後,同樣站起身來。

第63章 朝聖之旅多苦難

  觀眾之中,很多都認識這兩個人,知道他們的身份是國內最知名的兩個遊戲大廠的工作人員。

  甚至在此之前的兩款遊戲,他們都上臺露了個臉。

  因此他們的起身,頓時引來了一片嘈雜。

  這兩家公司的人怎麼也要來玩?這不是搶我們的名額嗎?

  但也有思維敏銳的人,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難道他們也對【黎明殺機】這款遊戲很感興趣?

  黃毛“旋渦民人”在舞臺一側拼命向荀生眨眼睛,示意他就選這兩個人。

  荀生從善如流,把包括兩個遊戲大廠經理在內的四個人,喊到了臺上。

  而另一旁的蘇同躍躍欲試,此刻,她的屠刀已經飢渴難耐了!

  ......

  另一邊,張小云正帶著卡爾,繞著國際會展中心的外圍繞圈。

  她在前面一言不發的走著,卡爾則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同樣一聲不吭。

  他看到了那位“恐懼與災厄之主”身邊侍奉的眷屬,聽到了來自眷屬的感召,不敢有絲毫懈怠。

  在他心中,眷屬一言不發,是因為她代表著古神,每一句話都有著極深的含義,甚至蘊藏著宇宙之中的真理。

  如此身份,他又怎麼能輕易開口冒犯呢?

  只是,走著走著,心中的激動雖然未曾有半分削減,但腹中的飢餓卻再次發出了警告,催促著他想辦法進食。

  於是,他輕輕錘了錘自己的胃,嘗試用意志壓制飢餓的生理反應。

  只是,他這麼一分神,腳下忽然一絆,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張小云聽到身後動靜,緊繃著臉回頭去看,心中十分緊張。

  卡爾慌忙抬頭,便見到了眷屬冷冽的沒有絲毫表情的面孔。

  她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自己,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之中十分不滿。

  卡爾連忙起身,想要解釋些什麼,但話語已經到了嘴邊,卻硬生生的止住。

  明明是自己犯蠢,自然沒有解釋的必要,否則還有可能惹來眷屬的厭惡。

  於是,他硬生生的忍住身體的疼痛,重新跟在眷屬的身後,微微低頭,不敢發一言。

  張小云於是繼續向前走著,只是與她看起來的面無表情不同,她的內心之中翻江倒海。

  這中年人果然是個神經病!

  自己已經溜了他半個小時,整個國際會展中心的外牆都走了兩圈半,他居然就這樣硬生生的跟了上來,甚至連一句詢問都沒有。

  不過這樣也好,再有一會,荀生那邊估計也快結束了,正好可以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報不報警,由他做決定。

  “小心!”忽然,驚呼聲響起,隨後便是破空聲傳來。

  張小云聽到身後傳來物體被擊中的聲音,於是轉頭看去。

  只見一架失控的無人機不偏不倚,正好擊中了神經病中年人的額頭。

  高速旋轉的螺旋槳翼攜帶著巨大的動能,在他頭上留下了一個口子,此刻鮮血流淌,不多時便將他的半邊臉染紅。

  張小云嚇了一跳,立刻就想打120,但一看到他被鮮血染紅的半邊臉頰,以及血液浸透下猩紅的眼球,忍不住心中一突。

  “你沒事吧!”一個手拿無人機遙感的年輕人滿臉驚恐的靠了過來,見到了卡爾的慘狀,連忙掏出紙巾給他擦拭。

  “我帶你去醫院!”年輕人闖了禍,但也沒有逃避的想法。

  卡爾聽不懂年輕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只是輕輕拭去了臉上的鮮血,目光朝著眷屬看去。

  她依舊面色平靜而冷淡,隔著三五步的距離,此刻正扭頭回望著自己。

  “是了!這是一場試煉!朝覲古神的路上,又怎麼能一路風平浪靜?必然會有荊棘與坎坷相伴左右!”

  “只有用肉身渡過這些磨難,才有資格再次面見古神。”

  卡爾心中忽然有了明悟,心中那股朝聖般的感覺給他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力量,讓他忘記了額頭上的疼痛。

  甚至,他連殖民艦突然在無垠的星空之中遭遇不測,都有了答案。

  以凡人之軀親自朝覲古神的真身,豈能不付出代價?

  更何況,這位古神的尊號,乃是“恐懼與災厄”!

  殖民艦遭遇的不測,就是自己在黑洞之中朝覲古神所帶來的副作用!

  想到這裡,他心中充滿了悲憫與自責。

  一切都有了答案,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給殖民艦,給艦上的同事帶來了災難。

  但隨後,悲憫和自責化成了更加無與倫比的動力!

  無論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災厄,他都要堅定的扛下來。

  他要“朝聖”!他要再次覲見古神!

  於是,卡爾將落在懷裡的無人機還給了年輕人,一言不發的繼續往前走,緊緊跟隨著眷屬的步伐。

  而眷屬見他再次跟了上來,像是感念於他的虔眨谎圆话l的繼續向前。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年輕人,和周圍旁觀的遊客。

  年輕人看了看手中的無人機,不知道為什麼在剛才那一瞬間,它會失去控制,不偏不倚的撞上了中年人的額頭。

  更不知道被擊中的中年人為何一語不發,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拔腿就走。

  他下意識的搓動了遙控器的搖桿,失控的無人機再次旋轉起漿翼,飄飄遙遙的飛了起來。

  在給中年人留下一道傷口之後,失控的無人機居然又重新恢復了工作。

  好像剛才的失控,就是專門作為媒介,將厄呓蹬R到中年人身上一樣。

  ......

  之後,接二連三的不幸發生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

  有的是觀賞水系忽然噴頭亂轉,精準的將他打溼。

  有的是地面上忽然出現一塊香蕉皮,將他摔得四仰八叉。

  有的直接就是COSER一個轉身,寬大而堅硬的翅膀打在他的身上,凸起處撕裂了他的服裝。

  等到他狼狽不堪,滿身傷痕的時候,張小云終於於心不忍,決定不再帶他遛彎了。

  這人怎麼這麼倒黴?

  再這樣下去,他非得死了不可!

  算算荀生的時間差不多也到了,乾脆在下一個路口甩開他,把發生的事情都講給他聽。

  於是,在卡爾的眼中,眷屬在臨近轉角的時候,回頭看了自己一眼。

  當他下意識眨眼後,眷屬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卡爾渾渾噩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轉角之後繼續往前走,忽然見到了一處半開的房門。

  他於是推開了房門,走進了一條昏暗的廊道。

  廊道之中幽影綽綽,彷彿有長著翅膀的天使和戴角的惡魔從他身邊路過。

  他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明悟。

  或許這便是朝聖的最後道路了!

  只有熬過了這裡,就能再次見到那位古神!

  於是,他剋制著身體的痛苦和灼燒靈魂的飢餓,一步一步的艱難前行。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團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