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隔壁班的大官人
他們一個個看向何月，不明白為什麼副組長會忽然選擇把門關上。
“我已經把門關上了。”何月感覺到耳朵裡的鼓膜都在震動，但感受到兄長的急切，還是如實的講了出來。
何月忽然聽到聽筒另一端，傳來了何陽長舒一口氣的聲音。
那是一種提心吊膽，最後終於無事發生的慶幸感。
“既然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那你不妨講給我聽，為什麼一定要讓我把門關上？”何月也不是個使性子的人，知道何陽這個愚蠢的哥哥既然表現出了這樣急切的姿態，又用出了從未有過的嚴厲壓迫感，也知道他肯定是掌握了一些重要資訊。
從何陽的語氣中，仍然能夠聽出一些殘存的後怕：“你先跟我講，剛才是誰給你的電話？我可是在得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你，聽到佔線之後，才不得不給你發了個簡訊。”
“是組長，我們把這邊發現的資訊彙報給了他，他給我回撥電話，說後續的支援會立刻就到。”何月說著，隨後反問道：“難道你沒和組長在一起嗎？有什麼事情完全可以透過他的電話跟我講啊？”
“我也是被分配了正經工作的好吧！”何陽在經歷了一番情緒的大起大落之後，聲音出現了罕見的怨懟。
“我正在這邊跟進你早上帶回來的DNA樣本檢測情況呢，就看到行動組的活力人員集體外出，我打聽了之後，才知道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情況。”何陽說著，聲音迅速恢復了平靜和理智，那種令人熟悉又厭惡的“愚蠢的哥哥”感覺，又冒了出來。
“趕緊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把門關上！”何月感覺那個看穿自己一些心思的哥哥重新上線，情緒也起來了一些，選擇直接逼問。
“這扇門，是目標卡爾進入的一個未知空間，我也是在十分巧合的情況下，才開啟的。”
“甚至都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再像這次一樣開啟了。”
“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那我們還真是浪費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機會。”
聽到何月略帶情緒的話語，話筒另一頭的何陽沉吟片刻：“你讓我稍微組織一下話語，我看看該怎麼跟你講清楚這件事情。”
何月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給你三分鐘的時間組織語言，如果時間到了還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好好好，三分鐘三分鐘，我正好找一下我需要的資料。”電話另一端，何陽那邊傳來了翻箱倒櫃的聲音，真的像是在搜尋資料。
何月聽著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忽然想到了自己在關門的前一瞬間，黑色的幕布忽然生出了一陣漣漪，彷彿有什麼東西就要衝出來一樣。
又聯想到操控無人機的成員彙報的黑色殘影擊落無人機的情況，也不知怎得，竟然產生了一種慶幸感。
關門，或許不是一件壞事...
第237章 消失的文明
原本費盡心思開啟的門，此刻卻被何月一個健步衝上去緊緊關閉。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禁讓行動組的成員感到有些疑惑。
不過何月畢竟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是整個“地外森羅行動組”的副組長，她做出的決定，行動組成員自然是無條件遵守。
尤其是，這扇門還是她發現其中的奧秘並最終開啟的，想必她對這扇門，肯定也會有更加直觀和深入的認知。
所以，所有的行動組成員都選擇原地駐守，等待她的下一步命令。
而在街道兩側高處的隱蔽地點，同樣也有行動組的成員架著狙擊槍，將槍口鎖定在這裡，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
何月將手機貼在耳邊，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何陽翻閱資料和敲擊鍵盤的聲音。
還沒到三分鐘的時間，何陽那邊就傳來了回應的聲音：“找到了！”
何月精神一振：“我在聽。”
“是這樣的，”從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衣服摩擦聲音來看，何陽明顯是將手機放在肩膀上，用腦袋夾住，然後還不時傳來敲擊鍵盤的噼裡啪啦聲。
“大約在一個月之前，市區東北郊的山上，墜落下來了一艘地外文明的宇宙飛船，這件事你肯定還記得。”何陽說道。
“當然，我甚至還在公路附近維持秩序。”何月回想起那天晚上，彷彿從那天開始，自己身上就遭遇了種種異常情況。
從那天晚上的秩序維護工作結束後，她被轉送進生化防止中心進行相關檢查，卻沒想到最終還是著了道，被迫進入了“繁育與衍化之主”的第三十二號秘境之中，然後又稀裡糊塗的成為了一名森羅使者。
“是的，我們除了從飛船上找到了船員的屍體之外，還對這艘墜落的飛船進行了深入研究，包括引擎的逆向研發，飛船操控系統的破解，以及在這艘飛船航行的過程中，對它的航程日誌進行了破解。”何陽進一步解釋。
何月不動聲色，沒有插話。
她所在的行動組全稱，叫“地外森羅行動組”，真正負責的專案，除了和森羅之樹有關的相關事件之外，還有另外一半的職責，對應了那艘墜落在東北郊的地外文明的太空飛船。
其實，在日常的工作推進過程中，這兩個部分的工作存在著較為鮮明的分界線。
何月因為是已知的第一個成為森羅使者的人，身上不僅有著從秘境中帶出來的一套活體裝備，更重要的是，她還與那位傳說中的“恐懼與災厄之主”關聯密切，甚至有一種可能是那位古神的眷屬。
這也是她能夠成為整個行動組的副組長的原因。
不過，她在日常的工作中，所涉及到的部分，絕大多數都和森羅之樹、森羅使者以及秘境相關，與那艘地外文明的太空飛船並沒有什麼深入的交集。
而“地外”的部分，負責的工作內容，便如何陽所說，牽扯到了墜落的太空飛船上，遺留的先進科技的逆向工程，包括太空飛船的材料分析、動力引擎的結構化知識、各種操控系統、太空飛船所屬母性的文明文化發展進度......等等偏科學研究的內容。
這也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突破方向，如果真的能夠將太空飛船上的文明遺留完全解構，那對國家的整體科研實力，將會提供巨大的助力，甚至把太空飛船修復，甚至重新建造出一艘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何陽，便是“地外”部分的重要研究人員之一，雖然沒有獲得“副組長”的職位，但因為他是第一批進入飛船內部探索的科研人員，話語權同樣十分的重。
“我想要跟你說的是，我們的研究人員，透過符號學的相關知識，已經破解了太空飛船所屬的地外文明的文字元號體系，進一步的解讀出了航程日誌裡面的一部分內容。”何陽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敲擊鍵盤。
“在對日誌的解讀過程中，我們發現了很多有趣的內容，其中一條，就是這艘船，其實是一艘星際殖民艦。”何陽說道。
何月微微揚眉，在此之前，她確實沒想到那艘太空飛船，居然有這樣的工作職能。
“在星際殖民艦宇宙航行的過程中，前往過相當多的行星勘察情況，只不過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空無一物的死星，行星表面不是風暴環繞，就是沒有形成抗衡太陽風的磁場，不僅沒有形成高等的智慧文明，甚至連水、有機物都沒有發現痕跡。”
“不過，在這些絕大多數的死星之外，倒還是發現過某些不一樣的遺留。”
何月一愣：“遺留？”
“沒錯，是遺留，是曾經有文明存在過的痕跡，行星表面也符合生命形成的條件，但是整顆行星上，除了單細胞的生命體之外，沒有任何更高階的生命形式存在。”
“殖民艦在那顆有過文明存在痕跡的行星上，停留了一段時間，展開調查。”
“透過調查，他們發現在那顆行星上，大概50-100萬年之前，曾經存在過一個十分興盛的文明，雖然在科技上還沒有發展到相當高的水平，但已經出現了文字、商業貿易、用鐵器鑄造的兵器，以及各種對物理規律粗溈偨Y後，能夠使用的造物。”
“如果從我們歷史上文明發展的軌跡中尋找對應，那顆星球上的文明，應該已經大致發展到了我們宋明兩朝的水平，事實上，已經處在第一次能源革命的前夜，或許過不多久，再有一兩百年的時間，就能出現第一批蒸汽機。”
“換言之，只比我們現在的科技水平，落後五六百年的時間。”
聽到何陽的表述，何月還是忍不住讚歎，沒想到在宇宙的某個角落裡，還有一顆跟地球發展路徑十分相似的行星文明。
“但是，這個文明就在一夜之間覆滅，徹底消失不見，像是被從那顆行星的表面徹底抹去，再也沒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性。”
何陽冰冷的聲音傳來，像是在為那顆行星上的文明感到哀悼。
儘管聽過之前的敘述，何月心中已經有了準備，但聽到這個結果還是忍不住氣息凝滯，追問道：“那顆星球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他們在那顆行星上，發現了很多門。”
第238章 地外文明的日誌
何月眼神一凝：“門？”
“沒錯，星際殖民艦在那顆行星上停留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一是為了搜尋星球上文明的殘存痕跡，二是為了探索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已經走上正軌的文明，在一夜之間覆滅。”
“從日誌上看，他們確實十分中意那顆星球上的環境，想要將其當成星際殖民的預備選項，發展成自己母星的殖民地，讓更多人遷移到這裡開始發展。”
何陽的聲音帶著某種寒意，鍵盤敲擊的聲音響起，顯然正在瀏覽已經被破解的殖民艦上的日誌。
“在探索的過程中，他們在那顆行星上，發現了數量眾多的門。”
“有的是木門，有的是石門，甚至還有各種明顯帶有象徵意義，用顏料在石頭、巖壁上描繪出來的門。”
“在整個星球上的文明都已經消失無蹤的情況下，類似的門卻以一種驚人的規模存在，甚至可以說遍佈在這顆星球大大小小的各個角落。”
“當時，星際殖民艦上的船員，就推測正是這些門的原因，最終導致了星球上文明的覆滅。”
“在觀察了一段時間並無異樣之後，他們從殖民艦上派出了自己的探索裝置，選中了其中的十扇門，進入其中。”
“果然，這些門不僅僅只是已經毀滅文明遺留下來的殘存物那麼簡單，在開啟這十扇門之後，他們看到了一片黑色的猶如帷幕般的阻隔之物...”
聽到這裡，何月赫然睜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那扇關閉的房門。
“黑色的？猶如帷幕般的...阻隔物嗎？”她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沒錯，這也正是我剛才為什麼急著給你打電話、發訊息，一定要讓你把門關上的原因。”何陽的聲音無比鄭重，“我懷疑，你剛才推開的那扇門，正和那顆文明覆滅的行星上的門，存在著某種聯絡。”
“或者說...根本就是性質一樣的東西。”
聽到這裡，何月的一顆心不斷的往下沉，她再次回想起了，在剛才眼前這扇門還是開啟狀態的時候，就在她即將關閉的前一瞬間，黑色帷幕的阻隔之中，出現了某些異樣的漣漪。
那極有可能，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電話另一端，何陽繼續往下講述：“十扇門開啟，地外文明派出了他們的探索裝置，透過大門進入，果然沒有穿門而過，出現在門後，而是來到了一個未知的空間。”
“那個空間十分巨大，他們的探測裝備使用類似蝙蝠的超聲波反射功能，卻沒有收到任何聲波折射帶來的反饋，就像門後的空間根本就沒有邊界一樣。”
“不僅如此，十臺探索裝置也無法定位到彼此之間的距離，以致於他們一度認為，不同的門後，通往的是不同的空間，而非一處。”
“在那個空間裡面傳來的景象中，也出現了和你剛才使用無人機一樣的場景，在剛剛進入門後十分黑暗，如同墨水，隨著不斷前進，黑色漸漸變淡，逐漸呈現出一種黑白相間的灰色，但在到達某個極限之後，灰色就不再變淡，保持在一個恆定值。”
何月越發被兄長的描述所吸引，皺著眉頭專注的往下聽。
“地外文明的探索裝置更加先進，不像我們的無人機，飛到一定距離之後訊號就消失不見，他們能夠探索的範圍更大，瞭解到的區域也更加廣闊。”
“終於，在十臺探索裝備持續不停的探索了三天之後，終於有一臺裝置發出的聲波有了反饋，他們立刻操縱著那臺裝置朝著反饋的方向前進。”
何月忍不住問道：“他們是找到了什麼東西嗎？”
“是的，透過探索裝置，他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雕塑。”
何月屏息凝神，回想起剛才無人機發回的畫面：在無人機的前方，似乎也存在著一個十分巨大的輪廓。
果然，何陽繼續說道：“那個雕塑經過探索裝置的測量，約能有1000米高，十分巨大。”
“外表看起來像是一隻巨大臃腫的蛇，卻又在腹部下方長著如同蜈蚣一樣密密麻麻的對足，下半身盤起，上半身直立，一動不動，外表石化，但卻能從探索裝置中，察覺到某種存活的跡象。”
何雨忍不住在腦海中勾勒出這高達千米的怪異石像的形象，忍不住頭皮一陣發麻。
“但是，儘管這雕像仍然以某種形式存活，星際殖民艦的船員仍然不認為，它能夠導致一個文明星球的覆滅，即便當時還是冷兵器時代，但以它的尺度，最多也就是荼毒一方，無法對整個星球的文明造成毀滅性的打擊，直到最終徹底消滅這個宋明時代的文明。”
何雨點點頭，同意這樣的說法，千米高的巨獸確實無比龐大，甚至可以說可怕，但放在星球的尺度上，還是不夠看。
“所以，他們留下標記之後，繼續探索。”
“然後，從其他的探索裝置中，也陸陸續續發現相同的巨蛇雕像。”
！！！
巨蛇怪物竟然不是唯一存在，居然還有更多的巨蛇雕像？
難道當時那顆星球，遭遇了狂蟒之災？
不計其數的千米巨蛇在地表上肆虐，最終徹底摧毀了整個文明？
“而且，和最初發現的巨蛇雕像不同，這一次，其他的探索裝置在發現巨蛇雕像的時候，還在雕像附近遭遇了某些速度極快的異種生物。”
異種生物？
何月立刻想到無人機墜毀之前，傳回來的黑色殘影。
“那是一種小號的巨蛇，和巨蛇雕像的外表十分相似，高度在2-3米之間，速度極快，無法飛行。”
“在發現他們的探索裝置之後，嘗試展開追逐，卻被探索裝置飛到天上躲開了。”
“不過，因為這些巨蛇雕像的緣故，他們改變了之前的想法，認為雖然是透過十扇門各自進入，但最終到達的確實是同一個空間。”
何月忍不住追問：“然後呢？他們在之後又發現了什麼？”
聽到何月的追問，何陽忍不住頓了一下，與此同時，滑鼠鍵盤的聲音不斷響起。
“在記錄到這一部分的時候，不同文明之間的語言描述方式出現了巨大的差異，以致於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透過動詞解釋行為，名詞描述存在那樣解讀，日誌裡忽然採用了一種充滿宗教儀式感的文字進行敘述。”
“這也導致，我們不得不使用宗教描述方式來進行嘗試性的解讀。”
“他們的意思，應該是說...”
“在大地中間，出現了星辰匯聚之地，古老偉大的存在蒙難，被封鎖在時間與空間的枷鎖和縫隙中，陷入永恆的沉眠。”
“在那裡，真實變成虛假，夢境中的想象成為了存在，”
“那裡，是‘真實與虛幻’的...”
“...殞命之地。”
第239章 真實與虛幻
在聽到“真實和虛幻”這五個字的時候，何月忍不住一陣心驚肉跳。
沒有別的，實在是這五個字的格式太過醒目，給她帶來的即視感太強了。
“恐懼與災厄”、“繁育與衍化”、“智慧與戰爭”，這些都是棲居在森羅之樹上的古神，所專有的尊號。
自打她成為森羅使者之後，幾乎每天晚上都要登陸到森羅之樹，瞭解到很多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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