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但在這一刻,那個處於風暴中心的男人,卻讓他們後背發涼。
步離戰首呼雷更是體表毛髮不受控制的豎立。
那是作爲野獸的本能。
在感知到強烈危險時,身體最深處的基因細胞下意識給出的預警。
可....憑什麼?
呼雷對此感到不解。
七百年前,他對白衡有過了解。
他只是一名身負豐饒神力的醫士,除去那帶來生機的天外甘露之外,他在戰鬥能力方面應該並不突出纔對.
正當呼雷思緒出現一瞬間的分神之際,白衡終於有了動作。
他在所有罪囚的肅穆的注視中緩緩抬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一個事物赫然出現。
那是一個比成年人拳頭還要小上一圈的漆黑珠子。
或者說....
黑色的太陽。
可在它出現的那一刻,這些身犯十惡的罪囚眼中卻閃爍出了強烈的恐懼!
是的,無論是慧駰執拚咴旄福只蛘呤窃煲碚叩能妶F長鳴霄,還是讓仙舟聯盟都爲之忌憚的無生候,在見到那顆漆黑珠子的瞬間,神色都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了驚恐。
但這份驚恐只存在一瞬間,下一刻,這些罪囚像是聽到了撫慰靈魂的聖音,臉上的驚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表情的迷惘。
是的。
就好像白衡手中那顆漆黑的珠子是能夠吞噬魂靈的漩渦,在盯上它的一瞬間,理智、思維、靈魂所有的一切,都被漩渦給吸空帶走。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白衡手裏的,並不是什麼星神留下的神具又或者留有星神賜福的奇物。
單純只是他將虛無的一部分具現化在手中,然後呈現在這些罪囚的面前。
注意了,並非是虛無的陰影,而是虛無本身的一部分!
不同於陰影的緩慢吞噬,在面臨虛無IX的一瞬間,你的內在,思維、理智、靈魂,都會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這些罪囚就是如此。
雖然他們的身體依在,可內在,卻已經消失。
在之前白衡並不能做到這點。
不錯,即便黑大帥已經向白衡大開雙腿,隨意他進進出出。
但考慮到對身體不好,咳不對,應該是考慮到虛無的侵蝕,白衡能取用的力量頗爲有限。
可現在不同。
浮黎的晶珀已經額定白衡在這片寰宇之中的存在,虛無無法將他吞噬,白衡能從虛無中汲取的命途能量比之前強上數十倍不止。
能將虛無的一部分具現化,就是他在虛無這一命途上越行越遠的體現。
呼雷獸瞳震顫,不敢置信的望着屹立在前方,曾給仙舟帶來無盡劫難的罪囚。
在剛剛白衡抬起那枚黑色珠子的一瞬間,野獸對危險的預警本能的讓他撇過了頭,可等他回過神來的那一刻,這些在原本計劃中給仙舟帶來無盡動盪爲他爭取逃跑機會的罪囚,卻宛如失去靈魂的傀儡,身體放鬆,神情呆滯的呆站在原地。
但,這並沒有結束。
拖着手中的一輪黑日,白衡朝呼雷緩步而去,手中的黑日不再散發令人心悸的耀斑,而是爆發了極爲恐怖的吸力。
那些沒有魂靈支撐的軀殼在這股恐怖吸力下被白衡手中的黑日盡數吸入,然後又在白衡手掌翻轉間在黑洞之中被撕扯碾碎,最後殘肢碎片四散飛濺在幽囚獄的各個角落。
而白衡,他渾身上下身染罪囚之血,繼續走來,配合這幽囚獄的風景,真如從地獄歸來的魔鬼。
注視着這一幕,即便在無盡形壽中游獵星海,經歷過無數血戰的呼雷,心中也泛起了恐懼。
但不等他有所反應,恐怖的吸力再度而來!
呼雷將利爪狠狠嵌入地面,與虛無的黑洞進行着抵抗。
可即便如此,效果依舊甚微,利爪在幽囚獄的地面上犁出一道道粗大的痕跡,呼雷那龐大健碩的身軀在面對虛無的黑洞時沒有一丁點的抗衡能力,僅是支撐了瞬間,他整個人便失去了借力點,朝白衡手中的黑洞而來。
但在被吸入虛無之前,白衡卻先一步將黑洞取消,轉而一手抓住了呼雷的狼首。
他衝這位步離戰首咧嘴一笑。
“.小雷子,我記得之前和你說過,若有人像今天的我一樣誘惑你出去,希望你能保持現在的冷靜,可別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屆時,我不介意乾點髒活~”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白衡手臂發力。
“噗呲——!”
像是噴湧的泉口,狼首被巨力擰動的瞬間,紫黑色的鮮血狂用而出,四濺在幽囚獄的牆壁、冥燈,甚至是機巧鳥的身上。
這一刻,宛如地獄的繪卷!
站在那些罪囚的殘肢之中,手中還捏着呼雷狼首的白衡緩緩吐了口氣。
說實在的,他不是什麼熱衷戰鬥爽的狂人,也不是什麼噬殺的性子。
但無奈此次事關羅浮之劫,爲了將所有可能性扼殺在搖籃裏,他不得不把這些傢伙做個乾淨分。
“完事完事~”
嘴上感嘆了一下,白衡正想着可以回去抱着阿鏡熱炕頭,視角的余光中,一擊青金色的重斧攜帶着破空的長嘯疾馳而來。
微微側身躲過之後,白衡回首,在與一雙熟悉的眸子相互對視後。
他的表情流露出一抹愕然。
來的不是別人。
而是曾經他爲曜青劍首時,與之相伴的狐人少女。
——飛霄。
第388章:跳劇情的飛霄,歸來的倏忽
飛霄。
那是在第八次模擬,不,應該說第八段回憶中,白衡與之結緣的狐人少女。
一名只知復仇,不知愛爲何物的冷冽狐人。
雖說之前白衡就聽景元說過,爲了應對此次羅浮危機他已經向仙舟聯盟求援,聯盟特派兩位天將前來,其中一位,便是曜青的天擊將軍——飛霄。
但白衡萬萬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
更沒想到.
時隔多年不見,她打招呼的方式卻是朝自己腦門揮來的一板斧。
知道曜青尚武,但這麼多年沒去,已經尚武到這種程度了麼?!
白衡有點懵逼。
之前鏡流雖也以一劍報以重逢之情。
但當時白衡的確對不起她。
將她與自己相處近百年的記憶盡數消除,讓她踏上足足七百餘年尋回記憶拼圖的旅行。
可飛霄....
白衡可沒做這種事啊!
那時他在曜青當劍首那些年身患狼毒,然後以瀕死之軀留下解決月狂的方子,雖說期間算是編織出了一個謊言,但在後續死而復生之後倆人已經達成了和解。
最後自己更是以殘軀斬下那造翼者的皇400,雖說也隔斷了自己的復生的命脈,但也算徹徹底底有了一個交代。
也算是做到了,不負仙舟不負卿。
可這上來一斧頭又是什麼意思?
正當白衡陷入懵逼時,將巨斧負於身後,飛霄凜然開口:
“燼滅禍使惴慄,荼毒羅浮,刺殺帝弓天將,如今再度屠戮幽囚獄,以巡獵之名,我不會再讓你肆意妄爲!“
白衡:??
不是,這年頭怎麼還有人跳過劇情,只看結果不看過程的?
什麼荼毒羅浮,刺殺帝弓天將,那是我做的麼就往我腦袋上扣?
咳,雖然後面那件事自己確實做了。
但那也是牢景他自願的好麼?
再說了,這屠戮幽囚獄....
大妹子,不知其貌不予置評這句話沒聽過麼,咋回事都沒搞明白咋就給哥們定罪了?
以前在曜青你可不是這樣的!
好吧,其實也不能怪飛霄。
在白衡離開後,經由他的開導,飛霄性子越發直爽,早就不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喊將步離人一隻不留的驅逐出去的復仇少女了。
再加上此次羅浮之事白衡以燼滅禍使的身份插手其中,更是引來了星核獵手幫忙打下手,爲了不必要的影響,景元不得不進行一定的事實隱瞞。
而武夫出身的飛霄比起那些眼花繚亂的文字,她更願意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真相,所以那些呈辭文件向來都不在意,都是交給身邊的策問官椒丘來看,
上次羅浮的建木之災,她還真不知道其中暗藏的真相。
再加上過來幽囚獄路上時符玄那一頓爲阻攔她而進行的嘴炮,讓本就揹着絕滅大君這一名號的白衡不太乾淨。
最後的絕殺則是白衡當下的形象。
渾身上下被紫黑色的狼血浸染,哪怕沒有刻意僞裝,也給人一種反派中的反派的感覺。
種種因素加疊下,飛霄對符玄的說法不僅信了。
而且信的非常徹底。
“小飛霄,好久不見~”
對於這樣的發展,一時之間白衡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只是用着曾經的口吻道出相逢的話語,然後臉上露出一抹柔和微笑。
該說不說,這一招簡直和日漫男主的亞撒西一樣好用,肉眼可見的,飛霄緊繃的神色出現了短暫的怔然。
但也只是短暫。
頃刻間,她再度變回了那個凜冽颯爽的女將軍,腰間槍刃拔出,槍口對準了白衡。
“不,你不是他,他已經死了,燼滅禍使惴慄我知你以人內心的恐懼爲武器,他的死的確讓我一度迷惘、驚恐,但那也只是過去,收起你那套做法吧,我不會再因他的離開有任何怯步。”
白衡:.....
看到你這麼精神我很高興,但這種場合說這種話,我卻有點笑不出來。
不等白衡再開口說什麼,飛霄已經朝白衡襲來。
無奈,不想與之動手的白衡只能撤去,一青一黑的流光在羅浮的天空飛速流竄。
與此同時,神策府中。
粉毛狐狸椒丘正通過通訊投影,神色有些尷尬的彙報着幽囚獄的情況。
“燼滅禍使惴慄屠戮幽囚獄後越獄,天擊將軍正在追擊的過程之中。”
景元:.......
捂了捂額頭,景元嘆了口氣,頗爲無奈。
他甚至覺得,這次太卜司所偵測到的預警來自幽囚獄底....
不會就是他白衡吧?
話說另外一頭。
當白衡和飛霄在羅浮上空上演着一出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的戲碼時。
幽囚獄底,萬淵之下,一個被無數符籙封存,且寫有各種禁制、享以最高規格封印的古樸黑匣緩緩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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