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致鬱系模擬,流螢被刀哭了 第191章

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一滴滾燙的熱淚,順着她的臉頰,輕輕的落在那朵喜林草上。

  大抵是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着的悲涼氣氛,老人搖了搖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過了許久,低着頭的飛霄才從那份情緒的洪水中緩過來,她將鑰匙插入鎖孔,飛霄打開了房門,邁了進去。

  房間並不大,裏面充斥着木製品特有的好聞味道,地面上隨處擺放着一些飛霄沒見過的古舊生活用品。

  整個房間最顯眼的,是後門旁的一個窗戶。

  大概是想引起某個人的注意,又或者是那個傢伙有看夜景的習慣,那個窗戶被裱上了一些特殊的花紋,此刻,窗外的巨大夕陽正在墜落,黯淡的陽光在地面上投下窗格的陰影,跟黑色的牢凰频摹�

  飛霄推開窗,好聞的花香在晩風的吹拂中湧入鼻間,還伴隨着幾片花瓣。

  可當飛霄看到窗外的景象時,她愣住了。

  印入她眼簾的,是一片向上隆起的小山坡,在這個村莊應該隨處可見。

  村民們用來種植翠綠的作物,用以生存。

  但這木屋後面,卻完完全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紫藍色的花朵擁擠的簇擁在一起,密密麻麻地填滿了整個山坡,將這木屋後面化作了一片紫藍色的海洋。

  它們在晩風之中輕蕩,彰顯着屬於自己獨特的風光。

  腦海中,曾經的那段對話猶然在耳邊迴盪。

  “這一株花孤零零的,的確看起來不咋樣。”

  “但就和很多東西一樣,如果只是少許,那看起來便微不足道,無法展現屬於自己的魅力,可一旦多起來,性質就不一樣咯~”

  “比如?”

  “比如?就比如愛情!”

  “如果只是一小份愛,那或許微不足道甚至無法讓人察覺,可如若投入其中許多,那其中轟轟烈烈的真摯情感,就算再怎麼遲鈍的人,也會有所發覺吧。”

  現在,這份愛終於被那人察覺了。

  只是,察覺的....

  晩了一些。

  飛霄將後門打開,邁入了花海之中。

  她放低身子,手指掃過一朵又一朵喜林草。

  此刻,在飛霄的視界中,她似乎能看到白衡將花兒一一種下,然後擦拭着汗水的模樣。

  原來那一年他在這裏過着這樣的生活麼?

  太陽昇起便勞作,落下便休息,靠着從林間的打獵維持平日裏的生計,時不時總會有村民來給他送點好東西,孩童應該也會粘着他,讓他講些星間故事吧。

  應該是這樣的吧?

  飛霄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很想睡上一覺,於是在花海之中緩身躺下。

  她雙手置於胸前,在那裏,有着白衡留給她的戒指。

  最後,當夕陽收走了最後的餘暉,夜色如幕布把她覆蓋,飛霄在花海中閉上了眼睛,像是躺在了他的懷抱。

第298章:在我死後,你才知道我愛你

  【追尋巡獵光矢行於復仇之路的狐人不明白何爲愛,所以,男人肆無忌憚的表達着自己的愛意。】

  【只是,這份愛意,直到他死後,才傳遞在她心裏。】

  【在我死後,你才知道我愛你。】

  系統的概括語在熒幕上緩緩出現。

  看着這簡短的一句話,腥私允切木w複雜。

  一時之間,甚至都沒有人發送彈幕。

  儘管這麼多段故事看下來,他們見證了流螢在白衡離開後,在他贈與的那份美好中打破誓言留下淚水。

  也看到了在言靈術的控制下,卡芙卡親手結果失去理智化身惡魔的白衡。

  更見證了死於知更鳥懷中,兩人共同訴說着那不可能去往的未來。

  可即便如此,眼下這一幕,依舊如一根針,一點一點扎進腥说男难Y。

  雖然一開始不怎麼疼,可隨着針越發前進,血液溢出,那份窒息感才迎面而來,將腥藦氐淄淌伞�

  尤其是當飛霄知曉白衡心意的那一刻,那種暫停凍結壓抑的情感突然爆發出來的時候,不單單是飛霄完全抵禦不了那份悲傷,就連身爲觀械乃麄儯矤懼涣鳒I。

  即便是往日裏吵吵鬧鬧的銀狼和流螢,又或者鏡流和卡夫卡等人,也爲飛霄送上了一分哀嘆。

  在以往的曾經,她們起碼還和白衡有着一段極爲美好的過去。

  可對飛霄而言,她或許也有,但等她注意到那份美好時,那給予她美好的人卻已然不再。

  這樣的感覺,該會有多痛苦呢?

  這個問題,沒人知道。

  星:痛!最痛的一集!!

  三月七:在我死後,你才知道我愛你....

  佩拉:白衡先生明明可以直接道出那句話,明明可以宣泄自己的心意,可他卻沒有,因爲他不想用自己短短的十幾年去困住飛霄的幾百甚至上千年,可那份過於濃烈的愛意,又驅使着他用這種小心翼翼不被飛霄發現的方式表達着.....

  佩拉:理智告訴我不能這樣做,可對你的情感,卻總是讓我難以權衡那份理智....

  花火:嗨呀,別淨想這麼多難受的嘛,我來給大家講個樂子唄。

  花火:白衡沒死前十年。飛霄:你喜歡什麼樣子的女孩。白衡:有着白毛獸耳的狐人妹子,還和我經常上陣殺敵呢。

  花火:飛霄:哦,祝你早日和她在一起。

  花火:白衡死後的現在:夢中陡然驚醒的飛霄:不對勁!!

  琪亞娜:雖然很想笑,但一想到內核是深深的悲劇....我又笑不出來了....

  等飛霄醒來時,已是天明。

  朦朧的霧氣在晨光的升起中漸漸散去,周遭花海的每一片花瓣上都或多或少的流着幾滴露水。

  不得不說,這裏的確很適合養傷。

  安靜,祥和,既沒有豐饒孽物的侵擾,也沒有各種繁瑣的事物需要處理。

  難怪那傢伙會在這裏呆上一年。

  倒還真會享受。

  心中吐槽了白衡一句,飛霄脣角彎起,莞爾一笑。

  歷經一晩,心中的悲傷正慢慢被她收回心裏。

  身下的花海,喜林草的真正含義,一切的一切已經讓這位曾經沉迷於復仇之路的狐族女子知曉了那份情感。

  或許對長生種的她而言,那二十幾年的相處,只佔據她人生的幾十分之一。

  可也正是這幾十分之一,將她徹底改變。

  讓那柄曾經只知殺戮的武器,變作了擁有着正常情感的人。

  如今,飛霄會將那二十幾年共同相處的記憶,徹底銘記於心。

  “看來,您看到了劍聖大人留給您的東西呢。”

  身後,昨日那名老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飛霄轉過頭去,看到了對方那張蒼老的面容,只是和昨日不同,他換上了一身勞作的裝扮,頭頂帶着斗笠,肩上還扛着鋤頭。

  “既然如此,也該把這份信交給您了。”

  說着,老人放下鋤頭,從胸口的衣袋中,取出了一個信封,交到飛霄的手中。

  信封的樣式,與她手中的遺書,如出一轍。

  接過信封,飛霄緩緩吸了口氣,這才心情複雜的將其打開,取出了藏在裏頭的信件。

  【村子裏如果有一個名叫薇兒利的女孩和你搭話,千萬不要信!千萬!】

  開頭的第一句話,飛霄便有些疑惑。

  信中白衡的口吻顯然有些着急。

  可他一個曜青劍首,在這文明落後的星球,有誰又能奈何得了他?

  難道說,那個叫做薇兒利的女孩是什麼比較特殊的存在?

  這樣想着,飛霄抬眸看向希爾德,“老先生,村子裏有一名叫做薇兒利的女孩麼?”

  希爾德怔了一下,旋即點了點頭,轉而露出一副懷念的笑容,開口道:“有的,劍聖大人還在這裏的時候,她是最喜歡往這邊跑的孩子,嘴上最常唸叨的一句話就是——長大之後,她要給劍聖大人當新娘子。”

  “那小白是怎麼回應的?”嘴角彎出些許弧度,飛霄笑着問。

  “劍聖大人性子溫柔,孩子們隨口一說的戲言他自然不會去反駁或拒絕,自然也就隨口應了下來。”

  嘖...渣男。

  彎起的嘴角頓時一撇,飛霄在心底給出尖銳的評價。

  但下一秒,望着信件中的第二句話,飛霄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第一,我不是渣男,第二,我對飛霄小姐一心一意!】

  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該說白衡神蹟妙算,提前預判到了她心裏的想法,還是該吐槽他過於直白的心意表達。

  “都說了多少遍,這種話,要親口說纔行啊....”

  心情似乎變得愈發複雜,不過總歸是要比昨天好上了一些。

  飛霄繼續往下看。

  【讓我們迴歸正題吧.........】

  隨着這句話出現,信上的字跡在這裏頓了下來,之後的筆跡看起來要新上一些,字體也顯得更加莊重,彷彿書寫者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思索。

  【飛霄,這一路下來,你都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

  飛霄楞了楞,腦海閃過這段時間裏,她所去過的星球,以及死在她手下的幾個身影。

  曾經奴役自己族羣,奴役自己,給狐族帶去諸多血與淚的狼頭恩主,以及曾在星海遊獵的半人半馬慧駰族羣的執拚撸�有曾喚來無數造翼者遮蓋曜青天日地穹桑所斷去的枝丫,等等等等。

  這些,都是白衡給飛霄留下的信件中,所寫有的名字與它們所在的地點。

  且都是對曜青或者對聯盟,帶來了諸多災難且逍遙於星海之外的存在。

  在此之前,飛霄也有些疑惑。

  白衡此舉是爲了什麼?

  是單純的讓自己進行復仇,又或者是其他?

  可現在,她似乎隱隱接觸到了答案。

  信件的下一句話中,白衡也給出了一句話。

  【在親手殺去奴役族羣的狼首,斬去給曜青帶來無數死傷的造翼者,在完成那種種復仇之後,你心底....有些許任何的滿足麼?】

  白衡的一句提問,讓捏着信件的飛霄怔在了原地。

  有任何滿足麼?

  答案自然是.....沒有。

  【是的,沒有。】

  【復仇是永無止盡的,即便將豐饒孽物根絕,我們巡獵星海的舉動也不會有絲毫停下,因爲只要藥師尚在,豐饒便會不斷生出禍端,帶來長生的災厄,我們的復仇也永無止盡。】

  【我並不是在勸你放棄。】

  【你很堅強,也很固執,對巡獵的信念更是不會輸給任何人,也正因如此,0.8你比任何人都更有可能陷入偏執,那是我所不願看到哦對。】

  【飛霄,你的未來應該屬於你自己,而不是揹負着復仇的軀殼一直前進,既然復仇不會帶來任何滿足,那不妨去做些你真正想做的事吧。】

  【就如那些巡獵星海的遊俠一般,只做自己想做,或者自己認爲對的事。】

  自己想做的事,自己認爲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