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可誰知這女人卻只是斜視了他一眼,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隨即一個輕躍跳上了酒館的桌臺,舉止頗爲豪邁的半蹲在上面,然後衝周遭那些步離人勾了勾手指。
“放心,我不是在說這顆星球垃圾,我是說,在座的各位。”
說到這,她勾脣一笑,說出了白衡總掛在嘴邊的垃圾話。
“都是垃圾。”
看着這番姿態的飛霄,酒保懂了。
這廝....哪裏是來喝酒的,她分明就是來找事的!
第294章:星輝的指引,白衡留下的準備
步離人都是天生好戰嗜血的種族,依仗着豐饒給予他們的賜福,他們可以無休止的不斷進行戰鬥,身體也難以感到疲憊。
可作爲代價,他們在情緒易怒,很容易便被生起的怒火吞沒心智。
眼下,面對飛霄的挑釁,他們也採用了自己一貫的作風。
——蜂擁而上。
是的,只是一瞬,周遭的步離人便彰顯出自己作爲天生地戰士的一面。
肌肉膨脹,下肢猛然發力,整個人好似變作了撲食的獵豹,以四面八方合圍之勢,朝飛霄撲去。
可面對這樣的局面,飛霄卻全然不動,她坐在桌臺上,雙腿交疊,姿態閒散,眸中閃過些許嘲弄的笑意。
果然,小白說的沒錯。
挑釁步離人,牽動他們個體的情緒,就是最便捷的方式。
下一刻,她舉起手中的銃劍,左眼眯起,做瞄準狀。
只是她瞄準的不是任何一名目標,而是自己的頭頂。
“砰~”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整個酒館也被青色的風嵐席捲。
過了好一會,風嵐散去,殘破的酒館中,唯有飛霄與她坐着的桌臺還是完好。
在她周圍,方纔還宛如野獸般洶湧的步離人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下,儼然是沒了任何生息。
她將身邊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將槍口對準了方纔一直藏在自己身後桌臺的酒保。
“那麼現在,能告訴我你們那位該死的狼頭恩主所在位置了麼?”24
寂靜無人的深夜。
狼頭恩主靜靜的坐於自己的塌前,他那雙嗜血的猩紅獸瞳曾讓無數敵人驚顫,可現在卻被密密麻麻的血絲填滿。
今晩,他依舊沒能入睡。
準確的說,自那個白衣男人來到這裏之後,他便再也沒有一夕安寢。
直至今日,那個男人帶給他的恐懼依舊將他身爲步離人的戰鬥本能死死壓制,每每入眠,那個男人的身姿便會在他的眼前出現。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來,手中的利刃反射的月光讓自己血液冰冷,呼吸凝滯。
是的,即便過去整整一年,狼頭恩主依舊極爲清晰的記得那一日,男人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的畫面。
“你是....曜青的劍首!”
那一日,也是冷月高掛的深夜。
狼頭恩主直視着悄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語氣中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哦?沒想到我還挺有名的?”
白衡饒有興趣的笑笑,似乎對眼前這名狼人能認出自己感到意外。
“倒不如說沒有步離人不知道當任曜青劍首,在我們這,有這樣一個說法,當你在萬軍從中看到一個白色身影,離他遠點,越遠越好!因爲,當你看到他時,也說明你進入他的攻擊範圍了!”
狼人主動挑起了話題,身體則已經慢慢緊繃,積蓄起了力量。
只要白衡一有任何動作,他手中的利爪就能將其撕成碎片。
“嘶....”略顯苦惱的搖了搖頭,白衡張口說着:“我就說最近怎麼這麼奇怪,看來下次得換一身衣服了。”
而下一秒,狼人的獸瞳便猛然一縮。
因爲白衡說話時,不着痕跡的往前踏出了一步。
而那一步的踏下,也讓狼人感受到了千萬斤的重壓!
“撲通!”
狼人雙膝猛然跪地,龜裂的痕跡自他膝蓋處不斷向四周蔓延,身體上陡然傳來的重壓簡直讓他目眥欲裂,那種感覺,堪比將一顆星球壓在身上!
可做出這些的男人卻只是風輕雲淡的笑着,“抱歉,你們步離人個子太高了,我還是不太喜歡仰着腦袋和別人說話。”
“曜...青...的劍首....”
“吾等...與你們這些妖弓的走狗...本就死敵....”
“既然要殺...何必...廢話....”
身體承受的重壓讓狼頭恩主無法抬起他那碩大的狼首,可他依舊抬着眼,直視着白衡。
“誒誒誒,別把我們這些信奉巡獵的想得是什麼嗜殺之人一樣,今天來這裏,我只是確認了一些事,然後順帶有些事找你幫忙嘛,整得我好像有很大敵意似的。”
“什麼...事...”
白衡拉了張凳子在他面前坐下,語調輕鬆:“在十幾年前,你們步離人曾在青丘之星上奴役了一大批的狐人,你命令他們造器,卻又挖去雙眼,禁絕他們持有金屬,但狐民們燒瓷爲甲,堅韌輕盈,相信疼痛錘鍊的肉體纔是最好的武器,戰友纔是最好的護甲,最終成爲步離人頭頂的夢魘,環繞不散。”
“這是步離人與狐民長久結下的淵源,和身爲曜青劍首的你應該無關吧....”
狼人咬着牙問。
“單輪這一恩怨,那自然是無關的,可我有位友人,她的族裔便曾經是被你們步離人奴役,她也一度成爲了你們的階下囚,若不是那位月御將軍,恐怕她的下場與你們奴役的狐人一般無二。”
“所以...你是給她報仇來了?”狼頭恩主冷下了眸。
“報仇?”白衡搖頭輕笑,“不不不,她尚還健在,我又爲何要給她報仇,我只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狼人凝視着白衡,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話。
“在未來的三年內,一刻都不能離開這天琴-V直到她的到來。”
“曜青的劍首,你的意思是....要我在這等着她來,然後引頸受戮麼!”
白衡的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理解能力很強嘛!”
“替他人報仇這個做法說實在的,效果等同於無,是無法平息那人心中的仇恨。唯有親自將那心心念唸的目標手刃,方能得到一時心快。”
“說起來,狼人兄,我那友人即天天唸叨着你的名字,真是讓我好生羨慕啊~”
話至最後,他居然微微搖頭,臉上真露出了幾分羨慕的表情來。
“可笑——!”
狼頭恩主陡然長嘯,身體在力量的積蓄下終於突破那重重壓,他揚起利爪,誓要將眼前給他帶來諸多屈辱的男人撕扯成碎片。
只是....
“噗呲。”
血肉分離的聲音在半空之中響起,狼人那對獸瞳不斷收縮,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臉上佈滿着驚懼。
在他頭頂,那隻高舉的利爪正在力的作用下向後飛去。
“我應該說過,我這個人不太喜歡揚着腦袋和別人說話,我有說過你可以站起來了嗎?”
男人只是閉着眼,嘴角始終帶着淡淡的笑意,話語平淡如常,卻給狼頭恩主帶去了無盡的恐懼。
他甚至沒能看清男人的動作,更沒感知到空氣中虛數能的波動。
只是自己抬手的那一瞬,眼前之人便以自己根本無法察覺的一劍,斬去了自己的手臂!
這就是....曜青的劍首!!
巨大的驚懼在他心中蔓延,他知道,眼前之人能這樣輕而易舉的斬去自己的手臂,也能輕而易舉的奪去自己的生命。
恐怕從一開始....
自己就沒有戰勝對方的機會!
“你到底想幹什麼.....”
狼人沙啞着聲音,試圖做最550後的掙扎。
但他也清楚,希望或許相當渺茫。
似乎是從對方的口中聽到了對生的渴望,白衡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剛纔已經說了。”
“從今天開始,一刻都不能離開這天琴-V直到一名叫做飛霄的女人到來,她會....”
“親自取走你的性命。”
自從立下那個承諾,已經足足過了一年。
雖然不明白這個承諾的意義,但狼頭恩主卻沒有違約。
一來,白衡已經成了徽炙念^的陰影。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坐上星艦離開天琴-V的前腳,後腳那個男人便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爲自己的性命送上終結。
二來,他並不懼怕白衡口中那名叫做飛霄的狐人。
儘管不知道那人是什麼身份。
但比起面對白衡,他反倒更願意面對她。
他是步離人諸多族羣中的狼頭,敵不過你那曜青的劍首,我還會敵不過一名曾被自己奴役的狐人女孩嗎?
再說了,一名狐人,又如何在這步離人的地盤與自己抗衡?
而現在,他等到了那個人。
一頭灰白頭髮身姿高挑的女子,在月色之下,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她背靠牆壁,左手肩着一柄特製的青色戰斧,右手則握着一柄帶着鋒刃的銃劍,此刻,她那雙青金石般的眸子散發比月光更加冰冷的寒意。
眼前的存在,她追獵星海多年,只爲將自己的巡獵之志盡數宣泄。
如今,在白衡的指引下,她終於找到了對方。
望着不遠處的狼人,飛霄終於久違的露出了笑容。
“喲,終於找到你了。”
第295章:熒:有壞銀啊!羣醒Y有壞銀啊!
危險。
那女人只是在那站着,狼頭恩主便生出這樣的感覺。
爲什麼?難道說,這個女人也有着與那曜青仙舟劍首同等強大的實力?
這樣的念頭在身軀龐大的狼人腦海中閃過。
爲了保險起見,他準備採取完全與步離人相悖的處理方式。
“我投降!我投降!無論是什麼樣的審判,我都可以接受!”
他雙膝跪地,將頭埋在地面,雙手也大大的伏了出去,在飛霄略微驚愕的表情中,做出了這種動作。
投降?
飛霄嘴角彎起了些許弧度,心思稍稍轉動後,便明白了眼前這隻狼首在打什麼算盤。
於是,她裝作一副輕蔑的模樣,踩着閒散的模樣。
“喂,這就投降了?也太沒意思了吧。”
“你不是族羣的狼首嗎?”
“狼首不狼首什麼的都沒有所謂,能活下去纔是真的!只要不殺我,一切都好說!”
狼主的聲音又大了一分,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只是他那低垂的頭顱正微微咧起,像是在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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