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致鬱系模擬,流螢被刀哭了 第186章

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女子靜靜地站在搶救臺前,直直地看着躺在上面的白衡。

  即便知道不太現實,但她內心依舊抱着一絲僥倖。

  而這一絲僥倖,終究只是她心裏爲自己尋求的一絲慰藉。

  最後的最後,美好的幻想也沒有發生。

  現實,依舊是那樣的冰冷。

  “再不起來,我可要生氣了。”

  “我真的會生氣哦!”

  “給我起來啊!和以前那樣嘲笑我啊!笑着和我說我就是個笨蛋怎麼會被這種把戲給騙到啊!說你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死了啊!快啊....快啊....”

  “求...求你了....”

  質問逐漸變作歇斯底里,最終又化作悲愴的悲鳴與嗚咽,那雙青金石般的雙眼,早已被水霧盈滿。

  整個丹鼎司,再次陷入無聲的寧靜。

  也正在這時....

  “啪嗒。”

  脆響中,一個小小的盒子,落到了飛霄的面前。

  一旁的曜青將軍微微一怔,認出了那個物件。

  那是在整個搶救過程中,無論如何白衡都沒有鬆開手的東西。

  可現在,它卻像是終於等到了要等的人,心滿意足的鬆開了。

  “這是.....”

  將盒子撿起,小心翼翼第捧在手中,飛霄手有些顫抖,但最終還是打開了它。

  其中,是一枚閃爍着些許光芒的....戒指。

  上面鑲嵌着一朵做工精細、飛霄叫不出名字的花朵。

  花朵的中心,則是有一簇青色,那是一顆小寶石的色彩。

  飛霄雖然對奢侈品沒有什麼瞭解,但她卻是知道這個寶石的名字。

  ——青松石。

  因爲他曾說過,這種寶石,和她眼睛的顏色十分相似。

  將戒指拿起,放在燈光之下,飛霄看到了內環刻印着的一串字體。

  那是....她的名字。

  這一刻,周身的力氣終於在這一瞬被徹底抽空,這位在戰場上散發着自己英姿的女戰士,此時可卻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眼中的色彩也彷彿失去了光澤。

  戒指,名字,高挑的女子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他的心意,卻是在最可笑,也是最無力,最糟糕的時間點。

  身後,曜青將軍望着這一幕,發出長長一嘆,最終還是離開了丹鼎司,併爲自己的兩位弟子留下了單獨相處的時間。

  即便這個相處....已經沒了意義。

  星:不是!現在演都不演了是吧!直接上來就直接刀我了嗎!!

  三月七:明明還沒見到兩人曾經的相處,但從飛霄小姐那一言一行中透露的悲傷,真的讓我好難受....

  琪亞娜:可惡啊!!本以爲至少開篇能看一段甜甜的戀愛故事,現在居然連這點憐憫都不給我們了嗎!!

  花火:放心好了,白衡不是不愛飛霄了,他只是死了~

  熒:.........

  佩拉:.........

  星:星穹列車的車燈壞了,花火,你幫我看看。

  飛霄消失了。

  沒有任何徵兆的,她的武備以及她的各式裝備也一同消失。

  就好像是鬧脾氣的小孩一樣,沒有任何招呼,就這麼離開了曜青。

  最先發現這點的,是負責治療她月狂之症的狐人醫士椒丘。

  “沒關係麼?”

  望着曜青將軍的背影,椒丘出聲詢問。

  “這次,就放任她去吧....”

  長長嘆了口氣,曜青將軍語氣之中帶着無奈。

  她微微仰頭,一滴眼淚自她眼眶淌出。

  她也是白衡的師傅,作爲師傅,白衡的離開....

  她又怎能不傷心呢?

第292章:白衡:幸福的活下去

  怎麼回到住處的,又是幾點回來的,飛霄有些記不清。

  她只記得自己渾渾噩噩地走回來的途中,好像撞倒了一些人,似乎是公司的那幫討人厭的傢伙。

  心情不好時沒能控制力度,也不知他們咋樣了。

  要是白衡在,他又會羅裏吧嗦的講自己吧。

  說什麼:“曜青仙舟和公司有很長遠的合作關係,你可別給這層關係搞僵了。”

  最後又笑着補充上一句:“雖然我也很討厭那幫眼底子只有利益的傢伙就是了~”

  但是..

  這樣的畫面以後再也不會有了,他再也不會在自己耳邊嘮叨那惹人厭的話語。

  再也不會與自己在戰場上互比~殺敵。

  再也....再也-....

  飛霄躺在昏暗的房間裏,一手遮着眼,一手緊握着那枚精緻的指環。

  她是長生種,即便是壽元較短的狐人族與步離人的混血,可對短生種而言,她的壽命依舊悠長。

  所以飛霄一直都難以理解爲什麼短生種裏,這麼一個小小的、既沒有同諧之音的約束,也沒有浮黎晶珀見證的鐵環,能將兩個人以契約的形式鏈接。

  可現在,隨着白衡的離去。

  飛霄似乎懂了一些。

  儘管很少很少,但對從小被複仇之心充斥,誓要將那步離人盡數殺光,感情愚鈍的飛霄而言。

  她已然踏出了第一步。

  只是....

  自己真的又戴上它的資格嗎?

  飛霄不知道。

  仔細想來,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爲白衡做些什麼。

  反倒是白衡,行軍路上見無人與自己搭話,便頂着一張笑臉迎上來。

  周遭的軍士還對自己狐人族與步離人混血而孤立自己時,也是他在篝火旁擠到自己身旁,與自己說着被其他人隱瞞下來的行動計劃。

  是他一直照顧着自己、遷就着自己。

  “到頭來,我不是什麼都沒爲你做麼.....”

  嗓音中擠出沙啞的話語,飛霄視線越過窗舷。

  此時,外面已是月掛中天,遍佈的烏雲將星辰盡數遮擋,唯有一輪圓月依舊散發着自己的輝光。

  即便如此,大腦卻沒有絲毫睏意。

  只有思緒一有空擋,往昔的回憶便會如雨後春筍一般,從內心的最深處不斷冒出。

  那些明明都是些不會被他人記住的小事,卻好像因爲有他的存在,變得格外不同。

  一隻以來都在理所當然享受的東西,一旦失去,心底的落空和悵然若失是難以言喻的。

  什麼是遺憾,是漸落的夕陽,錯過的班車?

  是晩風拂過雲朵,春雨浸染沙漠,但這都不足以表達,你離開之後的....我。

  “這樣下去不行....”

  感覺到自己情緒正遊走在失控的邊緣,飛霄從牀上坐起,將那枚戒指細細收好,放在離心臟最近的內袋之中。

  悲傷會讓人失去理智,理智牽動着思維的敏銳,會將人從位於高臺上的智者變成無力的愚夫。

  這是白衡曾經教給她的一件事。

  當下曜青仙舟尚未從豐饒星域撤出,她必須時刻保持能夠戰鬥的狀態。

  曾經的教導讓飛霄清醒了不少,她的神色也沒了方纔那樣的渾渾噩噩。

  站起身來,她準備出去散散心。

  或許可以駕駛星槎去周遭找些豐饒孽物殺殺,也可以到處轉轉,但至少不能是在這裏.....

  這樣想着,飛霄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可在不知不覺之間,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白衡的住處。

  門前擺着一個花盆,盆中栽着一朵飛霄叫不上名字的花種。

  以前飛霄曾問過白衡。

  對此,白衡卻神祕的笑着回答:“你以後會知道的。”

  可現在....

  “我還是不知道啊....”

  低聲呢喃了一句,飛霄望着那朵花兒微微出神。

  如今花兒依舊是那樣的盛開,即便以後會枯槁衰敗,只剩下三兩花瓣,但它依舊會向着太陽昇起的方向,倔強地展示自己的生命力。

  而那個每天拎着壺澆水、施肥的人,卻已經再也見不到了。

  “結果....還是來了這裏啊啊....”

  臉上多出一抹苦澀與無奈,飛霄輕車熟路的從花盆底下摸出白衡住所的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由於常年征戰在外,其實很大部分曜青雲騎的住所都沒有傢俱這個說法。

  他們不清楚自己會在什麼時候與豐饒孽物的戰爭中喪命,所以也就不在意要多體面或多講究,房間也大多亂作一團,擺滿着各種武備與戰場上收繳而來的戰利品。

  只有極爲少數的人,纔會把時間花費在佈置房間上。

  顯然,白衡就是其中之一。

  也正是拜他所賜,飛霄也漸漸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推門而入後,門後的景象一覽無遺。

  巨大的落地窗外,月色印入房間內部,給房間帶來一許清冷月光,將昏暗盡數去除。

  在這般景色下,空曠的房間內,除了窗邊的一張牀外,便只有收拾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行禮,以及一張老舊、卻又感覺的書桌。

  將門關上,飛霄走向書桌。

  只是剛跨出一步,書桌上面的事物便將飛霄徹底吸引。

  在那裏,有着一張沒有合上的信封。

  飛霄對白衡很瞭解。

  他是一個做事十分周到且非常細緻的人,如果他的書桌上放置了一封書信且沒有合上,那說明他覺得這封信沒有必要收起來,也沒有必要合上。

  而事實也證明,飛霄對他的瞭解沒有什麼大問題。

  因爲在信封的表面,有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給飛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