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帶工業邪神穿越的? 第561章

作者:阳光干脆面

  最後睜開眼睛,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七階!至少七階!”

  “甚至更高!!”

  “那股能量的質地很厚,很沉,不屬於我認識的任何一種魔法的波動方式。”

  他看向張守拙,滿眼震驚:

  “他年輕的時候我教過他魔法入門。”

  “他的魔法天賦在歷代晨曦皇帝裏不算強的,魔法迴路結構很普通,天賦最多到五階。”

  “他不可能在幾年之內跨越兩個階位。”

  “五階到七階之間隔着一道天塹。”

  “我花了多少年才跨過去,我自己心裏清楚,他做不到的!”

  諾頓搖着頭,滿是疑惑:

  “什麼樣的外力能讓他做到這個程度?”

  “絕對不可能是靠自己的修行。”

  “那需要完全重塑他的魔法迴路,而重塑魔法迴路不是閉關就能做到的。”

  張守拙一直沉默地聽着,等諾頓把要說的話都說完了。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投影旁邊。

  指着皇帝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老朽要你看的不是那些表面的東西。”

  “你再仔細看看他垂着的那隻手的背面。”

  “把畫面放大了看。”

  諾頓愣了一下,重新把目光投向投影。

  他湊近了一些,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動了幾下。

  畫面在皇帝手背的位置被放大了,局部的像素塊變得粗糲起來。

  畫面的噪點變多了,但已經足夠看清那些細微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指尖和指節的連接處盤繞。

  是暗灰色的。

  幾乎和皮膚融在一起,但細心看還是能分辨出它們的走向。

  它們不是皮膚自然的紋理,而是由內部向外滲出的某種物質形成的痕跡。

  那些痕跡沿着手指的走向緩慢地延伸,在關節處轉彎,然後沒入袖口下的陰影裏,看不到盡頭。

  紋路的邊緣是模糊的,灰色向周圍漸變消融,過渡柔和,沒有清晰的邊界,那是液體滲化後留下的擴散層。

  它們整體走向極其規律,每一條都在同樣的位置轉彎,每一條都在同樣的角度收束成尖角。

  諾頓的手指懸在面板上方,停了好一會沒有落下。

  “那些紋路……是亡靈魔法的痕跡?!”

  “只有長期接觸和修習亡靈魔法的人,纔會在身體上留下這種印記!”

  他轉頭看向張守拙:

  “師父,我們在舊大陸見過的那些從養屍大陣裏拖出來的高階亡靈。”

  “它們身上的能量走向和這些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在逆轉陣把那些亡靈瓦解之前,能量殘餘在皮膚表面的形態就是這個樣子的。”

  “灰色的、從內部向外滲的紋路。”

  “他身上的能量波動根本不是普通的魔法,是亡靈能量!”

  “那些紋路就是亡靈能量留下的痕跡!”

  他抬起頭看着張守拙。

  “養屍大陣需要屍體作爲材料。”

  “因爲那些亡靈能量和活人的魔法迴路天然排斥。”

  “可皇帝分明是活着的?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張守拙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老朽也正是因爲看出來了,才讓你儘快過來。”

  “顧師弟那邊也有同樣的擔憂。”

  “沒什麼靈智的高階亡靈還是比較好對付的,可如何是活着的亡靈……”

  張守拙搖了搖頭:

  “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你說的對,養屍大陣的基本核心一直以來都得是屍!”

  諾頓聽着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那張被放大的手背上。

  “我以前在帝都的時候,以爲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視野之內。”

  “誰在掌權,誰在密郑l在暗處藏着什麼,我都清清楚楚。”

  “現在才知道,我離開了之後發生了那麼多事,而我一件都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手指從控制面板上放了下來,落在了膝蓋上。

  他的目光從投影上移開,落在窗外的雲層上。

  然後他轉向張守拙,眼神裏有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東西。

  “師父,我以前總覺得您教我的那些東西太玄了。”

  “現在才越來越意識到,是我看得太溋恕!�

  “我活了一輩子,以爲自己看清了所有事情。”

  “結果連身邊的一個人變成了什麼樣子都沒有察覺到。”

  他長嘆着喃喃自語着:

  “未放下七階傳奇的自傲時,我看世界魔法,不過是井底之蛙在望月。”

  “放下那份自傲之後,我纔看清,自己不過是青天之下的一隻蜉蝣!”

第375章 晨曦皇帝:我真的能突破七階傳說的限制,達到神明的層級嗎!

  皇宮深處的走廊,在午後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幽暗。

  這條走廊位於主殿側翼的盡頭,平時極少有人經過。

  地面上積了一層薄灰。

  兩側的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

  只有灰白色的石磚和幾道細長的裂縫。

  那些裂縫從牆角向上延伸,有的已經爬到了天花板附近。

  走廊的盡頭沒有門,只有一堵完整的石牆。

  它和兩側的牆壁連成一體,看不出任何縫隙。

  但如果有人的手在牆面上特定位置按下。

  整面石牆會向後退去大約一掌的寬度,然後無聲地向側面滑開。

  石牆的底部有一道湝的凹槽,裏面嵌着打磨光滑的金屬條。

  金屬條表面塗着一層薄薄的油脂,在牆體重量的長期壓迫下依然保持着潤滑。

  這使得整面牆體每次開啓和閉合時都不發出任何聲響。

  暗門後面是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通過。

  臺階的表面被無數雙腳踩得微微凹陷,邊緣磨得圓潤光滑。

  兩側的牆壁每隔幾步鑲嵌着一塊發光的晶石。

  那些晶石不知已經在牆壁中嵌了多少年,表面蒙了一層細灰。

  光線透出來時被過濾成了黯淡的灰藍色,把空氣都染上了一層陳舊的顏色。

  臺階很長,向下轉了三個彎,每轉一個彎,空氣中的溫度就低一分,那股甜膩的腐臭味也濃一分。

  那股味道是一種甜膩潮溼的,帶着鐵鏽和苔袒旌蠚庀⒌臍馕丁�

  它在最初的幾級臺階上還很淡,越往下走,那股味道就越濃。

  最後濃到像是貼在舌頭上的一層膜。

  臺階的盡頭是一扇鐵門,門上沒有鎖,只有一道橫閂。

  鐵門的表面沒有鏽跡,但被潮溼的空氣侵蝕出了一層暗沉的灰色,用手觸碰時能感覺到一種粗糙的感覺。

  地下空間的入口處,晨曦皇帝走在前面。

  他的身體微微佝僂着,肩膀向內收着。

  脊背不再挺直,胸膛不再舒展,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久了的老樹。

  那身深紅色的晨袍裹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袖口垂過指尖,下襬拖在地上,袍角的暗金色刺繡在灰藍色的光線下顯得十分暗淡。

  他的眼睛半閉着,瞳孔裏蒙着一層灰濛濛的光。

  眼皮沉重地垂着,偶爾才抬起來掃一眼周圍。

  艾倫·黑礁走在他身後,落後半步的位置。

  那身深黑色的長袍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

  皮膚蒼白到近乎透明,能看見皮膚下面的細小血管。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響。

  他保持着這個距離,沒有靠近,也沒有落後。

  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手指收在手套裏,看不出任何輪廓。

  但偶爾在光線照到他的時候,手套的布料會微微凹陷下去,顯出裏面那根手指已經瘦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艾倫。”

  皇帝的聲音在地下空間內迴盪着:

  “朕真的能在那大陣的加持下,突破七階傳說的限制,達到神明的層級嗎?”

  艾倫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完最後一步臺階,站定,然後摘下手套,緩緩抬起一隻手。

  他的手從黑袍的袖口中伸出來時,皇帝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上面。

  那是一隻幾乎只剩下骨頭的手,皮膚緊貼着骨骼的輪廓,青色的血管在灰白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那些血管的走向在手腕處隆起成幾道細細的凸起,然後一路向上延伸,消失在袖口深處的陰影裏。

  指節凸起,指腹凹陷,每一根手指的側面都能看到關節處那一道淡淡的、幾乎要透出皮膚的白色的骨色。

  指甲邊緣有一圈細小的白痕,邊緣微微泛白。

  “陛下,我不是已經成功了嗎?”

  艾倫催動了一瞬間的亡靈魔法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