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987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原本,少年想的是,通過這個男人,能找到現在的虞家人並與其搭上線好混入虞家,結果,這夥人,似乎是過去的虞家人。

這似乎說明,真正的虞家人除了被圈養的,還有野生的存在。

老人從後門出去,騎上了一輛黃包車,後頭躺着三個孩子,一男一女,年紀都只有四五歲,還有一個襁褓中的孩子,被倆孩子護在中間。

黃包車騎得很穩健,但速度並不快,李追遠得以輕鬆跟上的同時,從容地給譚文彬他們發訊號。

很快,三人趕了過來,重新匯合。

譚文彬:“小遠哥,我一直在外圍守着,沒察覺到有特殊的人靠近,這是否說明,這片浪花,只有我們接到了?”

李追遠:“等到了地方,才能確認。”

老人很警惕,一邊騎車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但他的這種謹慎,在少年等人面前,沒什麼意義。

黃包車被騎到郊區一片荒蕪處,那裏有一座橋,橋下的河流早就乾涸很多年了。

老人蹬着黃包車,駛入舊河道,然後徑直朝着橋東底下而去。

光影一陣扭曲後,老人和黃包車,消失不見。

這裏面,有一個陣法入口,內部別有洞天。

陣法很簡單,李追遠只是在橋洞下一站,掌心輕輕一揮,身前再度出現了光影扭曲,意味着入口被重新開啓。

但少年卻站在那裏,遲遲沒有走進去。

陳曦鳶走到少年身側,問道:“是有什麼異常麼?”

“沒有異常。”

“那爲何不進去?”

“道行低微的人,粗糙的辦事手段,簡陋的陣法,而且還是在洛陽,你不覺得奇怪麼,這裏憑什麼能在‘虞家’眼皮子底下,一直存在?”

陳曦鳶:“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李追遠:“你當初進博物館時,有察覺到工作人員有問題麼?”

陳曦鳶:“察覺到了,當他們靠近我時,受我域的影響,他們出現了活人不會出現的卡頓。”

李追遠:“可你還是進去了。”

陳曦鳶:“嗯,我想進去看看,是哪個人在裏頭等着我,但我沒料到,裏頭會是一大羣人。”

李追遠:“進去吧。”

陳曦鳶習慣性要向前走,但潤生更快,向前幾步加速,來到她前面,率先消失。

陳曦鳶腳步頓了一下,第二個進去。

接下來是李追遠。

進入後,出現在腥嗣媲暗模且粔K村落景象,有兩排木屋,有田地,外圍還有一條河環繞,這亦是外面那條河干涸的原因,因爲活水被接入進了這裏。

譚文彬:“有種桃花源的感覺。”

陳曦鳶:“但我們不見得能得到熱情款待。”

譚文彬:“小遠哥,我覺得可以先在外圍觀察一番,再決定是否和這裏的人接觸,要不然可能會引起沒必要的誤……”

話還沒說完就止住了,因爲斜前方的坡地上,出現了一個一身黑衣的年輕人,在年輕人身邊,還有一條黃色的狗。

這條狗正齜着牙,對着下方的五人發出警告。

青年伸腳輕輕踹了它一下,這條小黃狗就馬上掉頭朝着村落跑去,一邊跑還在一邊“汪”,這是在示警。

青年朝着這裏奔跑而來,起初速度不快,但不經意間的幾次加速,竟將他的身形直接拉出了殘影。

站在最前面的潤生,也主動衝了上去,雙方快速相遇,拳對拳!

“轟!”

結結實實的一拳對拼,青年竟然與潤生一樣,都紋絲不動,這意味着青年擁有着和潤生一樣的爆發力。

然而,青年的心實在是太大了,他在完成與潤生的對拳後,未等體內氣血平復,就又一次強行拉出速度,一個快速閃身,繞過了潤生,目標直指這夥人中,唯一的少年。

緊接着,他很快就享受到了和趙毅一樣的待遇。

潤生後背氣門開啓,強大的吸力對其進行束縛,削弱其速度。

陳曦鳶向前邁出一步,抬臂前伸,她的域將青年包裹。

青年的膝蓋瞬間開始彎曲,可怕的壓力傾瀉而下。

他發出一聲低吼,使出全力,想要強行掙脫這一詭異的束縛。

然後,他成功了,他恢復了自由,因爲陳曦鳶將域撤除。

但短時間內的連續爆發後,他不得不停滯下來換氣。

“五官成懾!”

青年只覺得視線一陣模糊,等他努力重新看清身前時,一把金鐧已然架在他的後腦勺處。

他確實很勇猛,但李追遠這裏,人多勢小�

李追遠看着被鉗制住的青年,開口道: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不是你的敵人,我們的敵人,是現在這個畜生當道的虞家。”

青年聞言,眼中流露出驚詫:“你們不是那羣畜生派來的人?”

李追遠:“畜生不會罵自己是畜生的。”

青年像是在仔細思索這句話,然後點了點頭:“有道理。”

李追遠:“你姓虞麼,叫什麼名字?”

青年回答道:

“我叫……虞地北。”

整理思路,明天補更

接下來的這段內容,要注意的細節比較多,需要停一天,做一下整理規劃。

明天會把今天的一起補上,2w字。

抱緊大家!

第三百四十五章

虞地北?

虞家歷史上最後一位龍王,叫虞天南。

一個“天”一個“地”,一個“南”一個“北”。

眼前這位青年的名字,完全是和虞天南反着來的。

給青年取這個名字的人,絕不是疏忽,肯定是故意爲之。

李追遠擺手,林書友將架在青年身上的金鐧挪開。

雖然被解除禁錮,可青年眼底,依舊留存着清晰的戒備。

空中,有一隻禿鷲飛來,不斷下降高度,其雙爪中,有一隻正瑟瑟發抖的小黃狗,正是剛剛虞地北派出去給村民們示警的那一隻。

不過,看到這一幕時,虞地北不僅沒有暴躁和憤怒,反而像是鬆了口氣。

禿鷲松爪,小黃狗被拋下,穩穩落入虞地北的懷中。

緊接着,禿鷲開始在腥祟^頂來回盤旋,而後雙翅再展,飛向村子。

虞地北一邊撫摸着小黃狗的腦袋一邊對李追遠等人低下頭,半鞠躬:

“抱歉,剛剛是我失禮冒犯了。”

李追遠:“剛剛那隻禿鷲的主人是?”

“是阿公的。

阿公,是親手建立這座村子的人。

阿公認爲你們是村子的貴客,現在,請諸位隨我來。”

虞地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手一鬆,已經從高空飛行中緩過來的小黃狗自個兒平穩落地。

虞地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面朝李追遠等人,行虞家門禮。

這個禮,他應該很少用,甚至可能是生平第一次對外人行。

所以先前纔沒反應過來,而且行的時候動作很慢,雖不至於卡頓,卻也稱不得流暢。

江湖上,已經超過一甲子,沒有真正的虞家人,對外行這個禮了。

現在的“虞家”,雖仍保留着這些禮節,對外也自稱虞家人,但那只不過是沐猴而冠罷了。

陳曦鳶側身。

等虞地北行完禮後,她在等待李追遠回禮。

這個村子就算再小再落魄,那也是龍王正統所在。

她默認少年該第一個回禮,算是對少年排在自己身前次序的認可。

一是因爲少年在這一浪中已救了自己兩次,自己也答應在這一浪餘下時間裏,受其利用;

二是龍王門庭間亦有排序,雖不會明着來,對外也絲毫不會低頭認下,但自個兒心裏,其實有一杆秤。

就算不提這雙龍王門庭在身的“清貴”,將秦、柳兩家單拿出一個,歷史上的威名地位,亦是在龍王陳之上。

但陳曦鳶發現,少年並沒有回禮的意思。

而且,剛剛虞地北行禮時,少年也沒有側半身,表示不受全禮。

行完禮後的虞地北,有些尷尬。

不是尷尬於對面沒人給自己回禮,而是對自己先前行禮時的生疏,感到赧然。

青年笑了笑,正準備向前揮手,示意大家跟着自己去村裏。

陳曦鳶向前邁出一步,對青年行起陳家門禮。

虞地北有些慌亂,手腳不知該擺哪裏。

等陳曦鳶將禮行到一半時,他才記起來以前阿公教過的東西,馬上轉身。

人家是側身,他轉過頭了,直接背對了過去。

馬上又轉了回來,重新調好角度。

等陳曦鳶那邊禮畢,青年目露思索,努力回憶。

自己剛記事時,阿公教過他江湖上的一些門禮,其他龍王家的必然在此列。

可一來記憶久遠,二來剛只顧着轉圈了,沒把對方的行禮動作看全。

陳曦鳶主動開口道:“龍王陳家傳承者,陳曦鳶。”

虞地北:“我姓虞,不,龍王虞家傳承者,虞地北。”

李追遠還是沒動,像是個沒有門禮的草莽。

虞地北:“讓諸位見笑了,請隨我來。”

青年在前面帶路,腥烁卺崦妗�

道路兩側的農田裏,有人在勞作。

一頭原本正在那裏喫草的牛,先抬頭看向這邊,然後主動用蹄子碰了碰旁邊正在幹農活的男人。

這個舉動,像是一個好友在拍另一個好友的肩膀,示意他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