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我的事蹟,你都聽說過了。”
陳曦鳶:“你是不是在外面從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這次,是你破例,在我面前公開,只告訴我,對不對?”
李追遠:“我告訴過很多人。”
陳曦鳶:“那他們真是各個都守口如瓶啊。”
李追遠:“他們確實很擅長保守祕密。”
陳曦鳶:“那需要我幫你保密麼?我的意思是,是不是連我家裏人都不能告訴?”
“你說你欠我兩條命。”
“對,沒錯。”
“那我就拿你一條命,來換你給我保守祕密。”
“這可是我的一條命唉,你就拿來換這個?”
“讓你死一次,和讓你死兩次,有什麼區別?”
陳曦鳶笑着點點頭:“的確。”
李追遠:“好了,你繼續抓緊時間療傷吧。”
陳曦鳶重新面露期待,眼裏的亮光復現:“追遠賢弟,自那晚起,有件事,我是真的想問,憋在我心裏很久了。”
“你問吧。”
李追遠原本以爲,陳曦鳶會詢問自己那晚使用的其它手段,比如曾浮現在自己身後的鬼門關,比如儺戲傀儡術。
但陳曦鳶問的卻是:
“柳家老太太的那位孫女,是不是長得非常好看?”
……
李追遠揹着登山包走下樓梯,站到姚記旅館的招牌下。
不一會兒,譚文彬就走了出來,手裏提着一大袋子巧克力,都是用金紙包的,看起來很精美,也很貴。
在當下,算是相當奢侈的零嘴。
“彬彬哥,你喫早飯了麼?”
“剛剛輪流換班,潤生和阿友都喫過了,我還沒。”
“那一起去喫早飯吧。”
“好。”
上午的小巷,比前幾日同一時間段要熱鬧很多。
因爲最近嚴打,暫時不敢做生意。
想要純按摩和理髮的客人,也不會鑽進這裏。
所以,大傢伙都很閒。
姚記裁縫鋪櫥窗前,坐着一大圈人。
有人手裏拿着待縫補的衣服,也有人坐在那裏聊天,曬曬太陽,打發一下這難得的休假時光。
當李追遠出現時,姚奶奶停下手中的針線,屁股離開身下座椅,看向少年。
少年對老人家點了點頭,示意無事。
老太太重新坐下去,繼續縫補手中的衣服。
李追遠開始在人羣裏分發巧克力,那天幫忙一起架着陳曦鳶進來的以及給自己塞糖果和雞蛋糕的,都被少年回了禮。
人很多,但少年記性好,不會有遺漏,連三位趁着嚴打幹脆回老家看看的阿姨,也被李追遠將巧克力送到了其所在的店裏,拜託她們的同事等她們回來復工後轉交。
分發完後,李追遠和譚文彬一起走到巷子外。
連續喝肉湯,今天想換個口味,就走進了一家主打油潑面的麪館。
譚文彬要了兩碗油潑面,一盤涼菜。
面被端上來後,攪拌麪條時,譚文彬做起了彙報。
不會有太大的事,若是有,譚文彬肯定會將自己叫醒。
但這兩天的一些動靜,少年也是需要掌握。
像那天博物館頭頂的動靜,又發生了兩次,分別在不同的方位。
這意味着,趙毅那一盟人,還在繼續獵取着江湖人頭,以累加自己在這一浪中的貢獻度,好在浪後分潤功德。
蚊子再小也是肉,閒着也是閒着。
在這一浪中,江水既然做出這樣的安排,那就必然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強者間結盟抱團,佔據強勢生態位,對四周進行合乎天道範疇的收割。
況且他們自身,也需要維繫狀態和陪練,甚至不乏直接拿“反派”當試驗品以磨合自己新術法新招式的。
那天在博物館的很多格子裏,就發生着類似的事,明明早就能殺死,卻不急着殺,慢慢用慢慢耗。
不過,因爲自己弄垮了博物館大陣,肯定有不少“反派”得以倖存逃脫。
這亦是李追遠所需要的,要是不能將自己的“黑身份”傳遞給虞家,接下來的戲路就沒法接了。
除此之外,譚文彬還彙報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過去兩天,他的眼皮時不時地就會跳動,林書友的豎瞳也會間接性的刺撓。
察覺不到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是哪個方位,但心悸和不安感是實打實的。
李追遠喫了一口麪條,道:
“那就應該是一些老傢伙到了,而且可能已經動過了手,只不過他們刻意壓制着動靜,不去擴散,所以你和阿友纔會有所感應卻不知所以然。”
“那些老東西不該去虞家大門那裏動手麼,怎麼會在城市各處?”
“現實裏見到老友,可能忍不住簡單切磋一下;遇到曾經的對頭,也會想別一下苗頭。”
“原來是這樣。”
“他們的人,應該快到齊了,對虞家的正式出手,估計也就這兩天。”
“小遠哥,那位陳姑娘的狀態……”
“她恢復得不錯,現在能打架了。”
“那挺好的。”
譚文彬覺得,只要陳大姑娘能被拉出來幹架,那前期投資就不算虧。
李追遠:“接下來,就要辛苦彬彬哥你,找一找虞家在洛陽的堂口,明面上的堂口肯定被清掃光了,但不可能沒有遺漏。”
譚文彬:“小遠哥你放心,我喫完早飯就出去找。”
術業有專攻,在找人拉關係這種事上,譚文彬有着絕對的天賦,而且他身具四頭靈獸,對妖氣更爲敏感。
眼瞅着江湖頂尖勢力的總攻在即,各方面的排兵佈陣也會越來越白熱化,李追遠想要在正道一方正式動手前,站到虞家裏頭去。
喫完麪後,李追遠和譚文彬走出麪館,正欲分開時,小巷子外,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正在拉扯。
那個女人李追遠“認識”,剛剛少年纔給她分過巧克力。
男人:“我孩子呢,我孩子呢?”
女人:“呸,什麼孩子不孩子的,你不打錢來,還想讓老孃給你白養孩子?”
男人:“那我孩子到底去哪兒了啊,你說啊。”
女人:“賣了,賣給別人了!”
男人:“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女人:“我狠心?你居然好意思說我狠心?當初騙老孃不做措施和你睡,有了肚子又騙我說會娶我,讓我把孩子生下來。
老孃真是喫了豬油蒙了心,纔信了你的鬼話!
現在你看看吶,老孃生了孩子後,不還是得回到這兒來繼續上班,當初走時跟姊妹們多得瑟,現在她們一個個都笑我!”
男人:“我是有事耽擱了,真的。”
女人:“是啊,你是有事兒,忙着去上海找別的女人給你生孩子是吧?
姓於的,你就是個到處留情穿上褲子就跑的畜生!”
當聽到“姓於的”三個字時,李追遠和譚文彬都將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
譚文彬:“小遠哥,會不會是於是的‘於’?”
李追遠:“那可能就和阿友接的浪花對上了。”
村裏的孫彩娟,也是遭遇了一樣的情況。
雖然就憑這些就判定,顯得很武斷,可現在是在浪中,江水會主動推動你,再巧合的事在這個時期,都能叫做正常。
譚文彬:“小遠哥,他的面部表情,好像有些不協調。”
李追遠:“易容了。”
先前出來時,在姚記裁縫鋪門口,李追遠聽到女人聊天,她說她將孩子放在她父母那裏了,每個月會打一筆生活費回去,還擔憂着這嚴打得持續多久,快到這個月要打錢的日子了,可這個月還沒多少進項。
此時,女人對男人的隱瞞,是不想再和這個噁心的男人扯上關係了。
女人並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男人,並不是她孩子的父親,相同的面容下,隱藏着的是另一個人。
一番爭吵,沒有結果,男人只得悻悻離開。
李追遠和譚文彬跟在男人身後。
有現成的浪花接上來,那就沒必要再去大海撈針了。
只是,雖然相似的情景,在以前的浪中已經歷過不知多少次,但這次,李追遠心裏卻有種特殊的感覺。
按照過往規律以及他對出題人的瞭解,在多團隊大浪中,江水一般不會給單獨的人開小竈,給予特殊待遇。
這會破壞平衡,不符合出題人想要的美感。
因此,如果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浪花線索的話,就意味着兩種可能。
要麼是所有人,都會有各自的浪花,標記推動向同一個位置。
要麼就真的只是給自己,這就意味着江水這次,另有意圖,需要自己展現出與其他走江者所不同的獨特性。
李追遠左手在自己揹包左側口袋處拍了一下,內部的紫金羅盤即刻開始自行咿D,用以標記定位。
“彬彬哥,通知阿友,點燃引路香,帶着所有人都過來,包括那位。”
……
男人走了一段路後,攔下一輛出租車。
他坐進車裏,對司機說出了地址。
司機師傅不停揉着眼睛,打着呵欠,遲遲沒有將車子發動。
一直到後面又停了一輛出租車,一大一小兩個人坐進去後,男人前方的司機師傅才終於回過神來,道:
“奇了怪了,今早才接的班,昨晚也睡得挺早的,怎麼這會兒就犯困了呢。”
司機師傅發動了車子,按照男人提的地址駛去。
後方出租車裏,譚文彬對自己身側的女司機說道:
“嬸子,麻煩你幫我跟着前面那輛車,到地方後車費給你算雙倍。”
女司機警惕地看向譚文彬:“小夥子,你要幹嘛?”
當下各地都有打劫出租車司機的事件發生,的哥的姐們的警覺性都很高,賺錢是開心的,但得沒風險。
譚文彬:“前面車上是我爸,這是要揹着我媽去找二奶呢,我得去抓個現行!”
女司機:“坐穩了,要是距離不遠的話,不收你的錢。”
譚文彬:“謝謝姐。”
距離並不算太遠,男人在一條小街裏下了車,走入街邊的一間平房民居。
女司機將車隔着一段距離停下,揮手道:“小夥子,快去吧!”
譚文彬:“不急的,姐姐,等給他們一點時間,讓該發生的發生,我好捉姦在牀。”
女司機:“有道理,那你坐車上等吧,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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