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大爺,您慢點抽。”
“唉,是早上沒咳痰就抽菸,有點不習慣。”
說着,李三江就起身,喉嚨裏發出“嗬~~~”的預備音,準備去露臺上把痰吐出來。
譚文彬:“李大爺,我是覺得以我現在的條件,能找到更好的,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呸!”
李三江聽到這話,氣得直接轉身,抬手就對着譚文彬抽了上去。
“臭小子,反了天了你,你要是敢當陳世美,大爺我第一個把你給鍘了!”
這是真打,也是真啐,譚文彬只得捂着腦袋,被動承受一切。
林書友快速放下早飯,準備離開。
“友侯,你別走,站這兒一起聽着!”
“哦……”
李三江打完了譚文彬,也累到了,重新坐了下來,一邊順着氣一邊語重心長道:
“咱們做人啊,得憑良心……”
樓下壩子上。
秦叔身邊的水柱回到了井裏,目光變得精粹,伸了一個懶腰,骨節傳出一陣脆響。
這時,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馬上轉過身看向身後,李三江喫飯的位置,是空的。
柳玉梅喫了半碗餛飩,這會兒正攪拌着一小碗銀耳羹。
“你是舒服了,那倆爲了掩護你,這會兒還在上面被老東西思想教育呢。”
秦叔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不是小遠,沒辦法連頓悟也控制住。”
小遠能不能控制住頓悟,秦叔不知道。
但他現在也摸索出規律了,在老太太面前誇小遠,老太太會高興。
果然,老太太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
“你也不差了。”
喫了口銀耳羹後,柳玉梅又補了句:
“咱得和人比。”
李三江教導得嘴巴都幹了,最終,在譚文彬拍着胸脯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始亂終棄,林書友也保證自己一定會以此爲鑑後,李三江才停下了今早的教育。
中途,阿璃一個人下來喫了早餐。
不過,她沒有再幫小遠帶早餐上去。
因爲李追遠最近,起得一天比一天晚。
一開始爲了補覺,會睡到早餐後一點,然後一天天不斷往後挪,當睡到中午時,醒來後就可以喫午餐了,接下來繼續往後挪。
阿璃已經從最初的帶早餐,變成帶午餐……今天按照規律,午餐也不用帶了,醒來可以直接喫晚餐。
少年一向有着很穩定的作息,現在一步步變得晝夜顛倒,可見他近期的壓力到底有多大。
譚文彬:“李大爺,我去找云云啦!”
李三江:“快去!”
林書友:“我也去。”
李三江:“你去幹啥。”
林書友:“陳琳也在周云云家。”
李三江:“哦,晚上一起帶回來喫飯,我讓婷侯準備好菜。”
現在是暑假,周云云在家裏,陳琳也基本住在周云云家。
林書友將上次回老家帶回來的禮品袋搬了出來。
因爲譚文彬與他爺爺聊過對象的事,所以林家廟對此很上心。
不僅準備了很多禮物讓林書友帶來,還給了林書友一張存摺。
譚文彬接過存摺,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笑道:“呵,錢可真不少。”
林書友:“上次把陳琳的車弄毀了,這次正好把車錢賠給她。”
譚文彬:“你打算直接賠錢?”
林書友:“不應該麼?”
譚文彬:“你陪她再去挑輛車吧。”
林書友:“哦,好。”
譚文彬:“袋子裏的化妝品這麼多?都挺貴的吧?”
林書友:“免稅的。”
譚文彬:“但也太多了,這玩意兒保質期多久來着?”
林書友:“我給萌萌也準備了一份。彬哥,我該不該給……潤生?”
譚文彬:“你有心了,給吧,正好讓潤生燒過去。”
林書友把陰萌的那一份取出來,單獨包好,拿給了潤生。
潤生接了過來,點點頭:“謝謝。”
譚文彬:“阿友,走了!”
“來了,彬哥!”
譚文彬坐進了小皮卡,將車發動,林書友坐入副駕駛位置,開始口述前方環境以及操作,譚文彬照着林書友的語音播報駕駛車輛。
上次去如皋的往返,他們倆就是這麼操作的。
阿友不能自己開車,打個方向盤或者換個檔都可能把什麼不知名的術法激發出來。
好在,一個瘸腿一個眼瞎,正好可以搭配。
潤生將化妝品擺在面前,開始做紙紮。
他不可能將化妝品丟火堆裏燒過去的。
那樣陰萌會心疼。
潤生做紙紮的手藝很好,很快,一個個與化妝品盒子、罐子一模一樣大小形狀的紙紮就做好了。
接下來就是上色的問題了,比較麻煩,尤其是密密麻麻的成分列表、注意事項和各種標註,而且大部分都不是漢字。
潤生只得提着袋子和化妝品,來到大鬍子家。
蕭鶯鶯這會兒坐在壩子上,一邊陪着嬰兒牀裏的孩子一邊也在做紙紮。
李三江家的紙紮不愁賣,屬於做多少就能出多少。
蕭鶯鶯看了看兩個袋子裏的東西,點了點頭,開始拿起潤生的半成品,對着真品,上色。
潤生在旁邊站着。
嬰兒牀裏的笨笨抱着奶瓶,翹着小肉腿,正自己喂自己。
喝完後,他還會趴下,撅起屁股,自己給自己拍奶嗝兒。
潤生扭頭,看向了桃林方向。
剛剛,他好像聽到了老鼠叫。
潤生又看向小黃鶯。
有死倒的地方,也會有老鼠麼?
到了周云云家後,譚文彬提議去石港鎮看電影。
林書友表示同意。
但陳琳說自己頭有點不舒服,應該是感冒了,不想去比較悶的地方。
最終,譚文彬和周云云去了電影院。
林書友則陪着陳琳沿着一條河散步。
走着走着,林書友指了指前面,說道:“再往前走就到鎮上了,距離衛生院不遠,你不舒服,我帶你去看病吧。”
陳琳搖了搖頭:“我沒有不舒服。”
林書友:“沒有不舒服?”
陳琳把自己的頭,靠到了林書友肩膀上。
林書友身子一顫,本能地挪開一點點距離。
這就是陳琳不想去看電影的原因。
與其在電影院裏當兩個木頭人呆愣愣地坐着,倒不如兩個人在空曠的地方走走聊聊天。
陳琳在河邊坐了下來,拍了拍自己身側,然後微笑地看着林書友。
林書友坐了下來。
陳琳作勢向外側倒下去,林書友本能伸手將她扶住。
女生順勢丟掉所有重心,任憑他摟着。
只要他敢鬆手,自己就敢摔倒下去。
河邊碎石子多,有的還挺鋒銳,倒下去磕了破了很正常。
林書友的心跳開始加速,身子僵硬,目光堅定地盯着河面,彷彿下一刻裏頭就會竄出來一頭可怕的大死倒。
陳琳看着他,舉起先前路上採的狗尾巴草,對着林書友的臉龐、下顎,輕輕地拂。
林書友覺得有點刺撓,還癢癢的。
兩個人,沒人說話,除了上方的日頭步履蹣跚,下方這一處,幾乎沒什麼變化。
童子:“唉……”
林書友:“你怎麼又冒出來了?”
最近童子比較忙,得去附林家人的身,有事兒做後,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喜歡拉着林書友聊天了。
童子:“你是怎麼做到,每次相見都如同人生若只是初見的?”
林書友:“你閉嘴。”
陳琳睡着了。
她將頭枕靠在林書友的胸膛處,睡得很香,時不時會不自覺地稍稍調整一下角度,讓自己睡得更舒服。
林書友頭沒動,目光下移,看着她的臉,她的鼻子,她的脣。
童子:“看看看,你能看出花兒出來啊?”
林書友只覺得童子現在的聲音,很破壞這種氛圍。
童子:“咦,生氣了?”
童子:“這算不算一種進步?”
童子:“你家人血脈關係沒你向下傳的純粹,我每次降臨都覺得不盡興。”
林書友眉心浮現鬼帥印記。
童子:“你打算把我關起來?”
童子:“乩童,你膽子肥了!”
童子:“你這樣會吵醒她的!”
沒有吵醒陳琳,陳琳還在安詳地入睡。
這次,林書友刻意分出心神來控制,讓自己的鬼帥氣息不會泄露。
不過,林書友也不會真拿鬼帥身份,去鎮壓自己的童子鬼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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