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963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大爺,您慢點抽。”

“唉,是早上沒咳痰就抽菸,有點不習慣。”

說着,李三江就起身,喉嚨裏發出“嗬~~~”的預備音,準備去露臺上把痰吐出來。

譚文彬:“李大爺,我是覺得以我現在的條件,能找到更好的,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呸!”

李三江聽到這話,氣得直接轉身,抬手就對着譚文彬抽了上去。

“臭小子,反了天了你,你要是敢當陳世美,大爺我第一個把你給鍘了!”

這是真打,也是真啐,譚文彬只得捂着腦袋,被動承受一切。

林書友快速放下早飯,準備離開。

“友侯,你別走,站這兒一起聽着!”

“哦……”

李三江打完了譚文彬,也累到了,重新坐了下來,一邊順着氣一邊語重心長道:

“咱們做人啊,得憑良心……”

樓下壩子上。

秦叔身邊的水柱回到了井裏,目光變得精粹,伸了一個懶腰,骨節傳出一陣脆響。

這時,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馬上轉過身看向身後,李三江喫飯的位置,是空的。

柳玉梅喫了半碗餛飩,這會兒正攪拌着一小碗銀耳羹。

“你是舒服了,那倆爲了掩護你,這會兒還在上面被老東西思想教育呢。”

秦叔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不是小遠,沒辦法連頓悟也控制住。”

小遠能不能控制住頓悟,秦叔不知道。

但他現在也摸索出規律了,在老太太面前誇小遠,老太太會高興。

果然,老太太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

“你也不差了。”

喫了口銀耳羹後,柳玉梅又補了句:

“咱得和人比。”

李三江教導得嘴巴都幹了,最終,在譚文彬拍着胸脯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始亂終棄,林書友也保證自己一定會以此爲鑑後,李三江才停下了今早的教育。

中途,阿璃一個人下來喫了早餐。

不過,她沒有再幫小遠帶早餐上去。

因爲李追遠最近,起得一天比一天晚。

一開始爲了補覺,會睡到早餐後一點,然後一天天不斷往後挪,當睡到中午時,醒來後就可以喫午餐了,接下來繼續往後挪。

阿璃已經從最初的帶早餐,變成帶午餐……今天按照規律,午餐也不用帶了,醒來可以直接喫晚餐。

少年一向有着很穩定的作息,現在一步步變得晝夜顛倒,可見他近期的壓力到底有多大。

譚文彬:“李大爺,我去找云云啦!”

李三江:“快去!”

林書友:“我也去。”

李三江:“你去幹啥。”

林書友:“陳琳也在周云云家。”

李三江:“哦,晚上一起帶回來喫飯,我讓婷侯準備好菜。”

現在是暑假,周云云在家裏,陳琳也基本住在周云云家。

林書友將上次回老家帶回來的禮品袋搬了出來。

因爲譚文彬與他爺爺聊過對象的事,所以林家廟對此很上心。

不僅準備了很多禮物讓林書友帶來,還給了林書友一張存摺。

譚文彬接過存摺,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笑道:“呵,錢可真不少。”

林書友:“上次把陳琳的車弄毀了,這次正好把車錢賠給她。”

譚文彬:“你打算直接賠錢?”

林書友:“不應該麼?”

譚文彬:“你陪她再去挑輛車吧。”

林書友:“哦,好。”

譚文彬:“袋子裏的化妝品這麼多?都挺貴的吧?”

林書友:“免稅的。”

譚文彬:“但也太多了,這玩意兒保質期多久來着?”

林書友:“我給萌萌也準備了一份。彬哥,我該不該給……潤生?”

譚文彬:“你有心了,給吧,正好讓潤生燒過去。”

林書友把陰萌的那一份取出來,單獨包好,拿給了潤生。

潤生接了過來,點點頭:“謝謝。”

譚文彬:“阿友,走了!”

“來了,彬哥!”

譚文彬坐進了小皮卡,將車發動,林書友坐入副駕駛位置,開始口述前方環境以及操作,譚文彬照着林書友的語音播報駕駛車輛。

上次去如皋的往返,他們倆就是這麼操作的。

阿友不能自己開車,打個方向盤或者換個檔都可能把什麼不知名的術法激發出來。

好在,一個瘸腿一個眼瞎,正好可以搭配。

潤生將化妝品擺在面前,開始做紙紮。

他不可能將化妝品丟火堆裏燒過去的。

那樣陰萌會心疼。

潤生做紙紮的手藝很好,很快,一個個與化妝品盒子、罐子一模一樣大小形狀的紙紮就做好了。

接下來就是上色的問題了,比較麻煩,尤其是密密麻麻的成分列表、注意事項和各種標註,而且大部分都不是漢字。

潤生只得提着袋子和化妝品,來到大鬍子家。

蕭鶯鶯這會兒坐在壩子上,一邊陪着嬰兒牀裏的孩子一邊也在做紙紮。

李三江家的紙紮不愁賣,屬於做多少就能出多少。

蕭鶯鶯看了看兩個袋子裏的東西,點了點頭,開始拿起潤生的半成品,對着真品,上色。

潤生在旁邊站着。

嬰兒牀裏的笨笨抱着奶瓶,翹着小肉腿,正自己喂自己。

喝完後,他還會趴下,撅起屁股,自己給自己拍奶嗝兒。

潤生扭頭,看向了桃林方向。

剛剛,他好像聽到了老鼠叫。

潤生又看向小黃鶯。

有死倒的地方,也會有老鼠麼?

到了周云云家後,譚文彬提議去石港鎮看電影。

林書友表示同意。

但陳琳說自己頭有點不舒服,應該是感冒了,不想去比較悶的地方。

最終,譚文彬和周云云去了電影院。

林書友則陪着陳琳沿着一條河散步。

走着走着,林書友指了指前面,說道:“再往前走就到鎮上了,距離衛生院不遠,你不舒服,我帶你去看病吧。”

陳琳搖了搖頭:“我沒有不舒服。”

林書友:“沒有不舒服?”

陳琳把自己的頭,靠到了林書友肩膀上。

林書友身子一顫,本能地挪開一點點距離。

這就是陳琳不想去看電影的原因。

與其在電影院裏當兩個木頭人呆愣愣地坐着,倒不如兩個人在空曠的地方走走聊聊天。

陳琳在河邊坐了下來,拍了拍自己身側,然後微笑地看着林書友。

林書友坐了下來。

陳琳作勢向外側倒下去,林書友本能伸手將她扶住。

女生順勢丟掉所有重心,任憑他摟着。

只要他敢鬆手,自己就敢摔倒下去。

河邊碎石子多,有的還挺鋒銳,倒下去磕了破了很正常。

林書友的心跳開始加速,身子僵硬,目光堅定地盯着河面,彷彿下一刻裏頭就會竄出來一頭可怕的大死倒。

陳琳看着他,舉起先前路上採的狗尾巴草,對着林書友的臉龐、下顎,輕輕地拂。

林書友覺得有點刺撓,還癢癢的。

兩個人,沒人說話,除了上方的日頭步履蹣跚,下方這一處,幾乎沒什麼變化。

童子:“唉……”

林書友:“你怎麼又冒出來了?”

最近童子比較忙,得去附林家人的身,有事兒做後,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喜歡拉着林書友聊天了。

童子:“你是怎麼做到,每次相見都如同人生若只是初見的?”

林書友:“你閉嘴。”

陳琳睡着了。

她將頭枕靠在林書友的胸膛處,睡得很香,時不時會不自覺地稍稍調整一下角度,讓自己睡得更舒服。

林書友頭沒動,目光下移,看着她的臉,她的鼻子,她的脣。

童子:“看看看,你能看出花兒出來啊?”

林書友只覺得童子現在的聲音,很破壞這種氛圍。

童子:“咦,生氣了?”

童子:“這算不算一種進步?”

童子:“你家人血脈關係沒你向下傳的純粹,我每次降臨都覺得不盡興。”

林書友眉心浮現鬼帥印記。

童子:“你打算把我關起來?”

童子:“乩童,你膽子肥了!”

童子:“你這樣會吵醒她的!”

沒有吵醒陳琳,陳琳還在安詳地入睡。

這次,林書友刻意分出心神來控制,讓自己的鬼帥氣息不會泄露。

不過,林書友也不會真拿鬼帥身份,去鎮壓自己的童子鬼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