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960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花婆子:“今兒咱多打會兒牌,晚點散場。”

王蓮:“咋了,你家也有個老田頭要躲開?”

劉金霞伸手去掐王蓮的嘴。

花婆子:“哎喲,我可不像霞侯,一把年紀了,還能嫩得出水兒,可沒老頭子稀罕我。”

劉金霞;“好啊,牌不打了,我先去找針線,把你倆的嘴都給縫起來!”

柳玉梅端起茶杯,嘴角帶着笑意,看着這仨老姊妹發癲。

鬧騰夠了後,花婆子說道:“家裏昨晚跳閘了,我得等村裏電工從鎮上下班回來,到他家喊一聲,去我家看看。”

劉金霞:“電工?這不有現成的麼。”

花婆子:“哪裏?”

劉金霞:“我上次就看見友侯爬牆上修電路的。”

花婆子:“我和這友侯又不熟。”

說着,花婆子伸手輕輕推了推柳玉梅:“柳家姐姐……”

柳玉梅放下茶杯,轉身,對站在那裏的林書友喊道:

“阿友。”

“來了!”

林書友小跑過來。

“你花奶奶家電壞了,你去修一下。”柳玉梅又指了指花婆子,“把你家鑰匙給他,他這就去。”

“成。”花婆子將鑰匙遞給林書友。

林書友接過鑰匙,去廳堂拿起工具,就跑下去了壩子。

不一會兒,林書友就又跑了回來。

花婆子不敢置信道:“這也太快了吧?”

林書友:“花奶奶家住村裏哪裏來着?”

花婆子:“村西邊木匠家,繼續往裏,你問一下就知道了。”

“好。”

林書友又跑下壩子。

花婆子家不是二層樓,是平房,但壩子上水泥澆築得很平整,平房也是修繕過的。

林書友拿着鑰匙打開廳屋的門,一進來就看見靠牆的長櫃上,擺放着的遺像框,框裏的黑白照片,很是年輕。

阿友走上前,給人上了柱香,對着照片打了聲招呼:

“我是來修電的。”

隨後,阿友開始檢修起來。

他不是專業電工,但他的操作,比老電工師傅都嫺熟。

畢竟,有沒有電,他一摸就知道。

折騰好後,按了一下開關,燈亮了。

阿友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門重新鎖起後,走到壩子上的井口邊,打了些水,抹平自己豎起來的頭髮。

“喲,我記得你。”

出聲的是隔壁鄰居,一個年輕小婦人,抱着一個孩子,一邊餵奶一邊主動與林書友打招呼。

林書友轉過身,看向她,然後立刻紅了臉,迅速將身子轉過去。

“呵呵呵呵。”

小婦人笑了起來。

上次木匠家起魚塘時,阿友被李三江派來幫忙,她就留意到了這個年輕小夥子,上衣一脫,跳下塘子,本來得四五個人才能拉起的一側網,他一個人拉得輕輕鬆鬆。

等出了魚塘時,身上溼漉漉的,一身勻稱健美的肌肉,很是好看。

“你來花奶奶家做什麼?”

“給她家修電的。”

“哦,這樣啊,我家收音機壞了,你會修不?”

“不會。”

“行了行了,我喂好了,衣服遮起來了。”

林書友沒轉身,而是道:“我走了。”

“別介啊,你力氣大,幫我搬一下米袋子成不?”

“不成。”

“幫一下嘛,我家沒男人。”

“不成。”

林書友往外走去。

“哎哎哎,我家男人沒了!”

林書友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走到她家壩子,順着她的指引,來到一間屋子,這裏有個四周以竹條編織起來的糧堆,先前應該是破了,糧食灑了出來,但都被裝進了米袋裏。

糧堆補過了,林書友試了一下,發現不夠結實,就地找了些藤條木板這類的,給它重新做了一下加固,然後將地上的米袋都倒了回去。

“謝謝,喏,給你。”

小婦人遞過來一個杯子。

林書友接了過來,喝了一口,怔住了,這是奶。

“呵呵呵呵。這是泡的奶粉,我奶可不多,都不夠喂伢兒的,哪可能餵你。”

林書友把杯子放下,說道:“好了,我走了。”

“不再坐會兒?”

“不坐了。”

“你有對象了不?”

“有。”

“哦,挺好的。你哪裏人來着?”

“福建的。”

兩個人一邊對話一邊往外走,林書友都下壩子快上路了。

女人開口道:“我男人河南的,洛陽的。”

這聊的本就不是天,而是閒屁,屬硬聊。

但洛陽這個地名,還是讓阿友直接停下腳步。

“你男人姓虞?”

“對,姓於。”

林書友目露嚴肅,他覺得,這是浪花來了,自己得接住。

……

房間裏。

李追遠正在刨着木花捲兒,阿璃則在嘗試畫新符。

這符篆其他人用不了,是李追遠單獨設計給自己用的,也因此,製作難度很高。

終於,經過多次試錯後,第一張完整的符畫好了。

這已經是很可怕的效率了,要知道多少人浸淫符道一輩子,想要創建一個新符都難如登天。

李追遠將這張符紙拿起來,放在自己右手掌心,黑蛟之靈閃現,沒入符紙之中,符紙自己飄起,伴隨着少年指尖晃動,符紙在房間裏肆意橫飛。

少年手指輕輕一握,符紙裂開,業火炸現後消失。

這符本身沒什麼特殊的,最大的能力是能夠將少年將要用的術法進行臨時儲存,然後隔着一段時間與距離再進行釋放。

“阿璃,得辛苦你再幫我畫一些了。”

阿璃點了點頭,有了第一次成功經驗後,接下來製作成功率就明顯提升了。

不過,女孩額頭,也沁出了些許細汗。

“好了,我們休息。”

李追遠及時叫停。

阿璃抬頭看向少年,示意自己還能繼續畫下去。

“晚飯前,我們還得下棋,晚飯後,還要出去散步。”

阿璃放下了硃砂筆。

李追遠拿起熱水瓶往臉盆裏倒了些熱水,將自己的毛巾打溼擠幹,走到女孩面前。

“閉眼。”

女孩聽話地閉上眼。

李追遠試了試毛巾溫度,然後輕柔地幫女孩擦臉。

雖然阿璃每天都會被柳玉梅精心打扮,但她是不上胭脂的,也就不用擔心擦花妝。

擦好臉後,將毛巾展開再摺疊,李追遠又幫女孩將雙手擦了擦。

女孩眼睛一直盯着這條毛巾。

“總是用新毛巾,不舒服。”

阿璃聞言,將目光從毛巾上挪開。

黃昏時的風,拉扯來夏日百般不情願的些許涼爽。

李追遠與阿璃坐在露臺上的藤椅上,就着天邊的霞雲下起了棋。

棋盤邊角處,闖入了林書友興奮奔跑的身影。

“彬哥,彬哥,虞家人,浪花,浪花!”

林書友抓着譚文彬的胳膊,將一張寫有地址的紙條遞給了譚文彬。

譚文彬接過紙條,聽着林書友的講述。

小婦人姓孫,叫孫彩娟,和自己男友在外地相知相愛,剛懷了孕,準備回各自老家見父母辦婚禮時,男人遭遇意外死了。

孫彩娟說她重情義,沒捨得把孩子拿掉,回到自己父母家,把孩子給生了下來。

她有個心願,希望能讓她男人的父母,知道有這個孩子,看看他留下的血脈。

譚文彬:“阿友。”

林書友:“是一條吧,一條線索吧,彬哥?”

譚文彬:“前陣子老太太們打牌時,花奶奶說過她這個鄰居,花奶奶說這孫彩娟前幾年是在上海給人當二奶,懷了孕後回到家,把孩子生下來後,每個月都有錢匯過來給她養孩子。”

林書友:“啊?會不會是村裏傳的閒話?”

譚文彬:“你沒看見她家人麼?”

林書友:“我去的時候,她家就她一個人。”

譚文彬:“她家不光有她父母,還有一對哥嫂一起住的,她媽還在村裏經常炫耀,說她閨女有本事能傍上大款,每個月打來的錢都夠她全家開銷的了。”

林書友:“可是,她爲什麼要騙我?”

譚文彬:“說不定是看上你了?”

“彬哥,不要開這種玩笑啦。”

“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你自己沒仔細看過這張紙麼?這地址寫得這麼詳細,就算沒號碼找個人也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