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95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柳玉梅瞪了秦力一眼,沒好氣道:“你要是都能懂他了,那才叫真的壞事了。”

秦叔:“那確實。”

劉姨走到柳玉梅面前,拿出一枚令牌和一封信,信封上留有龍形印記。

柳玉梅:“龍王令?”

等再看見令牌上的“虞”字後,柳玉梅詫異道:“虞家發出的龍王令?”

虞家現在具體是個什麼鬼樣子,在江湖頂尖勢力那裏,已經不是祕密,他們也已經在組織起來,準備對虞家下手了。

可這時候,虞家卻向整個江湖發出龍王令。

柳玉梅對着信封封口輕輕一吹,信紙落於手中。

看完後,柳玉梅眉頭皺得更深了:

“虞家,是徹底瘋了。”

虞家的龍王令,已經向整個江湖發佈。

睡了懶覺起來的李追遠,直到喫完阿璃給自己留下的早飯後,纔看見了這封信。

看完後,李追遠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消化掉這一消息。

“龍王虞敕令:

虞家嫡女被趾Γ屹p通緝。

凡生擒九江趙毅或攜其首級登門者,奉爲虞家上賓!”

第三百三十四章

譚文彬抽出一根菸,叼嘴裏,拿出打火機,打出火,不停地往上湊,卻始終湊不準,這火苗在他眼裏忽遠忽近、飄忽不定。

好不容易,目光一凝,終於點上了,香菸跟柴火棍似的燃起了火苗,原來是叼反了點着了菸嘴。

吐出來,用鞋底踩滅,重新抽出一根仔細瞅了瞅,咬上。

“彬哥,我來幫你。”

林書友接過打火機,“咔嚓”一點,這火苗“嗡”的一聲向上竄出了近一米高。

得虧譚文彬脖子後縮及時,要不然這眉毛頭髮都得被清理乾淨。

“彬哥,我……”

“算了,不抽了。”

將煙盒收起,譚文彬坐在了棺材上。

速成班的再次開啓,讓大傢伙再次體會到上次上課時的不適應感,而且這次因上了強度,使得大家的不適應感更爲強烈。

譚文彬現在五官不僅是敏銳的問題,而是在小遠哥的幻象陣法打壓下,開始本能地懷疑周圍一切,再簡單的事物,也要進行幾輪新定位,這弄得他現在感官認知上有些錯位。

林書友則是習慣性結印,剛使用打火機時,大拇指一刮,一個小印就自然而然“打”出。

李追遠的速成班會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制定不同的課程。

潤生需要加強的是戰鬥技巧,戰鬥不再靠純硬拼,以求力半功倍。

譚文彬則是要將感官反應與血猿之力結合,不再只當雷達掛件,亦或者是靠血猿之力短期爆發一下只能做一錘子買賣,他的定位是逐漸變成現在團隊裏的林書友。

至於阿友,他本可以仗着“鬼帥”“真君”優勢,將體與法做更合適的融合,可他現在卻習慣手持雙鐧主走近戰,李追遠希望補其短板的同時再糾正他過去習慣,讓阿友能做到獨當一面。

總而言之,李追遠所追求的,不是單純提升夥伴們的某一項具體能力,而是希望可以提升他們的團隊角色屬性,從而帶動團隊整體實力更上一層樓。

今兒仨人被李大爺喊去如皋幫忙做白事的,結果越幫越亂。

寫白簿的譚文彬把字兒全寫錯位,擺靈堂的林書友把供桌給點着了,搭棚子的潤生把棚子給弄塌了。

李三江氣得鬍子都抖了起來,直接在午飯前打發這哥仨回家,讓他們去石港鎮衛生院檢查一下,是不是又犯了騾瘟。

開車回來途中,譚文彬就收到白家鎮那邊的傳訊,知道了虞家龍王令上的內容。

回到家後,那封信就擺在桌案明顯位置,譚文彬就拿起來重新對應了一下信息。

譚文彬:“這虞家真的是……居然敢明目張膽地針對走江的人。”

不是不能針對,而是你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點燈走江的人往往受天道關注,在江上闖出名頭的尤其是。

可問題在於,虞家嫡女虞妙妙,本身也是點燈走江的,江上事江上了,在岸上拿江上的恩怨當理由,擺明是不把天道觀感放在眼裏了。

再者,江湖之所以默認龍王門庭也能簽發龍王令,不僅是因爲龍王門庭出龍王的概率很大、底蘊強,更是因爲至少在明面上,龍王門庭要臉,非涉及到危害極大且難以收拾的邪祟或者橫災,不會輕易簽發龍王令,畢竟本質上,每一道龍王令所消耗的,都是過去自家龍王們所積攢起來的公信力。

自古以來,還沒以私人恩怨仇殺爲名簽發的龍王令,而且還是因江上競爭而死的人。

退一萬步說,你虞家嫡女江上競爭輸了,還丟了命,這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麼,別家隱匿這消息都來不及,可你虞家居然還廣而告之?

林書友:“三隻眼……怎麼這麼倒黴?”

譚文彬:“這倒是能理解,因爲咱小遠哥走的是低調路線,所以他或主動或被動的,頂替了咱們的很多事蹟。”

林書友:“所以,三隻眼是幫咱們頂雷了?”

譚文彬:“這是他自己選的,他也爽過了。”

麗江那一浪,九江趙毅名聲暴起,前期抱着碎玉逃亡時,趙毅靠着各種匪夷所思的操作,坑死了一大幫追殺者。

不過,等後來進玉龍雪山時,趙毅已經成了“一灘爛泥”,走路都得靠林書友背,虞妙妙的死,還真和他扯不上直接關係。

林書友:“如果把這當虞家這一浪的浪花線索的話,那三隻眼豈不是成了這一浪的入場券?”

譚文彬:“嗯,肉票。”

林書友:“虞家真的是什麼都不怕的啊……”

譚文彬:“正常,畜生終究是畜生。”

李追遠從樓上走了下來。

“小遠哥。”

“小遠哥。”

李追遠:“你們是什麼看法?”

潤生繼續抽着雪茄,他習慣性不帶腦子開會。

林書友:“小遠哥,我覺得這很正常,畜生終究是畜生。”

譚文彬:“小遠哥,我倒是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書友:“……”

李追遠:“是有點蠢得太刻意了,像是在以這種方式進行着某種遮掩。”

老田頭來了,送來了他自己製作的辣椒醬,劉姨收下了。

李三江不在家,老田頭就不在這裏喫飯,看了一眼坐在壩子上正在打牌的劉金霞後,就笑呵呵地回去了。

這意味着,老田頭並不知道他家少爺現如今的處境。

這倒是不難理解,他在這兒生活,很像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即使是熊善,平日裏也會隔絕掉與江湖上的聯絡,不去沾惹曾經的那些是非。

老田頭的唯一聯絡人,就是趙毅,只要趙毅不告訴他這件事,那他就沒其它渠道知曉江湖上的動態。

林書友:“看來,三隻眼不僅沒聯絡我們,也沒通知老田。”

譚文彬糾正道:“外隊不通知老田很正常,但他不通知我們很不正常。”

林書友:“難道三隻眼……已經被割下腦袋了?”

譚文彬:“這倒不至於。”

林書友:“那他就是故意不通知我們,憋着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己?”

譚文彬:“這更不至於。”

林書友:“那……”

雖然虞家現在是個笑話,但這個笑話僅在江湖頂尖勢力流通,而且,就算是現在的虞家,整座江湖能有資格笑它的人和勢力,也不會多。

因此,這荒謬至極的龍王令,必然是能起到效果的,九江現在肯定湧入了一大批以獵殺趙毅爲目標的江湖人士。

李追遠:“他現在應該是處於危險,卻又不夠危險的階段。”

林書友:“原來如此。”

譚文彬:“小遠哥,你的意思是,趙隊現在其實有足夠的幫手和盟友,所以他暫時不需要我們的幫助,而且也不想把與我們的關係……以及我們的存在,給暴露出來。”

林書友看了看譚文彬,剛剛小遠哥說了這麼多話了麼?

李追遠:“嗯。”

少年應了一聲後,就走向東屋。

“小遠侯啊,現在不出門啊?”

“小遠侯,你好像又長高了?”

李追遠應付着牌桌上幾位老奶奶們的問候,走進了東屋。

林書友:“彬哥,你說三隻眼現在有幫手?”

譚文彬:“是啊,肯定有一大羣人,因這道龍王令以及虞家允諾的懸賞去追殺趙毅,但你如果真把他看作一浪的話,你會去追殺趙毅麼?哪怕排除你與趙毅之間的關係。”

林書友仔細思索後,搖搖頭:“不會。”

“爲什麼?”

“因爲我知道虞家已經不是龍王家了,所以不能幫虞家做事。”

“這是因爲你站得足夠高,信息掌握得很全面,你猜猜,江湖上,能和我們掌握到同一信息的,是哪些勢力?

按你先前所說,如果把這看作浪花的話,你會選擇將趙毅殺了腦袋割下來,還是‘生擒’趙毅?

殺了趙毅,拿他腦袋去虞家領賞,惡了天道;

不殺趙毅,‘生擒’,與他一起前去虞家,不也是拿到虞家貴賓資格了麼。

能認識到這一點的,且還有走江思維的,那必然是這一代江湖的精英。

因此,是有很多人在追殺趙毅,但還有一些真正強大的人,在向他拋出橄欖枝,甚至是主動示好想要結交。

這些人中,應該有不少,是以前光憑九江趙家少爺的身份,是不配與他們一桌玩的存在。”

林書友皺眉,有些憤憤道:

“三隻眼現在過得這麼好?”

譚文彬:“你剛還擔心他來着。”

林書友:“但他過得太好了。”

譚文彬:“理解。”

李追遠從東屋出來,懷裏抱着一個用黑布包起來的牌位。

走到譚文彬他們面前時,少年停下腳步,開口道:

“彬彬哥,我認爲這道龍王令是我們下一浪的浪花,而且是多人多團隊的一浪。

但既然趙毅沒主動聯絡我們,那我們就當不知道好了。

接下來,晚上繼續上課,白天也辛苦你們多與外面接觸接觸,應該還會有其它浪花線索。”

譚文彬:“是,我明白,我們不急。”

李追遠點了點頭,抱着牌位上樓了。

譚文彬伸了個懶腰。

如果浪花也分層級的話,那麼趙毅所代表的這一浪花,無疑是前奏裏最大的。

換做以往,自己等人得冒着風險去爭去搶,這次,則完全不需要。

因爲不管怎樣,趙毅在完成他那邊的整合去往虞家前,必然會聯絡自家小遠哥的。

這也就使得自家可以在如此緊張刺激的大浪前期,獨享一番歲月靜好。

“這就是有編外的好處啊,苦活累活兒讓他們去做,等他們做好了我們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