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忘了吧,是奶奶我着相了。”
“忘不了,您知道的,我記性好,過目不忘的。”
柳玉梅伸手,再次將傘拿過來:
“你還小,奶奶還沒老到不能動彈的地步,還能幫你再撐一段傘。”
“是那夥人,當年佈局針對的秦叔麼?”
“你秦叔沒告訴你麼?”
“以前問過,當時秦叔說還沒到能告訴我的時候。”
“現在,好像也不是時候。”
“那我就當是了。”
“嗯,可以。”
李追遠知道,針對秦叔,只是其中的一環。
秦柳兩家衰落的這些年,這幫人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沒少暗中出手針對、算計、打壓,如果不是老太太拼着護持,秦柳兩家的傳承,可能早已不在了。
兩家的祖宅、兩家餘下的人,包括阿璃,也都將在這江湖浪濤中,被淹沒,被吞噬。
老太太得是積壓成什麼樣了,纔會在開會時,故意把簾子撐開,讓自己能看見他們的容貌。
很符合老太太的性格。
柳家大小姐明明是最受不得委屈的,這些年偏偏又強行受了這麼多。
這是在給自己告狀,給秦柳兩家龍王門庭的未來掌舵者,告狀。
走着走着,太陽出來了,遠處隱約可見新掛起的一道虹。
李追遠停下腳步,抬頭。
“奶奶,徹底沒雨了。”
“嗯。”
“他們,也會沒的。”
今晚不要等,更新推遲。
寫這章途中,對這章思路做了一下調整,之前寫好的就不能用,重新寫時發現更新時間來不及了。
一般如果是事假請假的話,我會提早發通知,不會讓大家白等,但這種是我在正常碼字中沒打算請假的突發情況,就是工期趕不定了,是沒辦法的事。
新章得結合章尾來看,手頭寫好的半章單獨當一章發出來閱讀體驗很不好,就不先發半章了。
大家今晚不要等了,我後半夜繼續碼,大家明早起來看,抱緊大家!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上午的太陽正在蓄勢,即將露出它那滾燙的獠牙。
林書友從冰箱裏取出凍好的冰塊,加入劉姨煮的綠豆湯裏,先一大海碗直接幹了,舒服得身體一顫,再盛起第二碗,就着廳堂外壩子上的陽光,小口小口地慢慢品。
喝完後扭頭,看向趴在棺材蓋上拿着紙筆看着一本陣法書的譚文彬,林書友心裏微微有些遺憾。
當初彬哥因爲雙肩怨嬰的關係,整個人散發着刺骨的寒意,唉,現在想想,真是沒趕上好時候。
要是彬哥在七八月份暑期裏犯病,那該多涼爽。
自己就可以在炎炎夏日裏,裹着兩層被子凍得瑟瑟發抖,想想都愜意。
譚文彬:“給我來一碗。”
林書友:“哦,好。”
接過加了冰塊的綠豆湯,譚文彬抿了一口,建議道:“感覺把冰塊改爲冰沙,口感會更好些。”
林書友:“咱們這個冰箱,好像有點難度。”
譚文彬:“你可以把冰塊取出來,讓童子用三叉戟削磨。”
林書友:“好主意。”
譚文彬正在看的這本陣法書,是他自己的抄錄本,上面用其它顏色的筆,寫着密密麻麻的數字,還有各種看起來像是數學公式的東西。
旁邊有個厚厚的小冊子,像是本小字典,是李追遠寫的。
譚文彬學習理解這些低級陣法時,得一邊翻字典一邊做備註,效率雖然慢,但至少有了自己學習的能力。
有小遠哥在,他也不用朝着陣法大師進發,他清楚那個境界拼的不是努力,他要做的,就是將大部分低級陣法的各個種類混個臉熟。
譚文彬:“給小遠哥也送兩碗上去啊,不是,一大盆呢,你打算自己全部喝光?”
林書友撓了撓頭:“我還覺得不夠呢。”
譚文彬:“現在潤生都喫不過你了。”
林家人能起乩童子後,童子現在變得很忙,林書友度過了一開始的疲憊期後,倒是不犯困了,但是本就很大的飯量,再次迎來劇增。
用劉姨的話說就是,再這麼漲下去,她以後炒菜得拿黃河鏟了。
林書友:“就是容易餓得快。”
譚文彬:“那有其它反應不?”
林書友:“有,但不明顯,感覺每天一覺醒來後,精力比昨天,都更充沛了一點。”
譚文彬:“可惡的食利階級。”
童子的收穫是能百分百與林書友共享的,林家人起乩童子,不管是斬妖除魔還是驅邪祈福,都會有一半功德落童子身上,也就是阿友身上。
別人創業開個廠,怕被塞進來太多親戚給自己喫垮嘍。
林書友這裏是反着的,他是一個人喫全族上下的親戚。
雖然增長微弱,但那是坐在家裏,啥事兒不幹就能得到的提升,等於白撿,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林書友端着兩碗綠豆湯上去了。
剛走到門口,紗門被打開,阿璃出現在門口,伸手接過了綠豆湯,轉身進去。
林書友朝裏頭看了一眼,發現小遠哥正專注地坐在書桌前,面前放着好幾沓高聳的書,這書看起來還挺眼熟,他自己也看過,叫《江湖志怪錄》和《正道伏魔錄》。
都是基礎讀物,林書友不理解小遠哥把這些書重新搬出來做什麼,還看得這麼認真。
不過,阿友覺得自己不理解很正常。
下了樓,恰好瞧見李三江回來。
李三江掃了一眼,看見壯壯在看書學習,林書友從樓梯上走下來看起來很閒的樣子。
“友侯。”
“哎!”
“西村木匠家要起魚塘,你去幫個忙,正好晚上帶幾條魚回來煮魚湯喝。”
“好嘞。”
村裏人互相幫忙,不興給工錢,就比如起魚塘這事兒,搭把手,小半天時間,管頓飯再拿幾條魚。
“友侯,你午飯回家喫,別在人家那裏喫啊!”
“哦,好。”
林書友應了一下,跑了出去。
李三江給自己打了一碗綠豆湯,喝了半碗後舒了口氣。
要是讓阿友在人家家裏喫飯,等同放個土匪去人家家裏就食,那就不是做人情而是結仇了。
李三江納罕道:“友侯這伢兒難不成還在長身體?”
譚文彬一邊翻着字典一邊回應道:
“能喫是福。”
“倒也是,光好喫不懶做,喫不窮。”
李三江家是村裏少有的沒養豬的,主要是嫌麻煩,家裏人工都忙着做紙紮坐齋,沒功夫去伺候牲口。
後來見家裏人口多了,李三江也不是沒有動過壘個豬圈養幾頭豬的想法,按理說剩菜剩飯喂喂豬也挺合適。
但這麼久了,家裏騾子們的飯量不僅不減還一個勁地猛增,弄得李三江覺得,自己養了豬後,不是豬沒剩飯喫,而是第二天醒來一看,豬都被喫了。
“李大哥。”
老田頭來了。
“李大哥,我釀的那藥酒可以喝了,中午我再整倆江西菜,你去我那兒喝一杯?”
“成啊,少擱點辣子。”
“放心,我懂的。”
李三江走到壩子上,想去廚房跟婷侯說一聲中午不用做自己那份飯……猶豫了一下,算了,多一提。
劉金霞、花婆子和王蓮來打牌了。
老田頭看見劉金霞,明顯身子一緊。
劉金霞對老田頭笑了笑:“你也在啊。”
老田頭:“對啊,我在的。”
劉金霞:“你真不回九江去了?”
老田頭:“暫時不回的。”
打完招呼,劉金霞就準備上牌桌了。
老田頭:“我做了些點心,待會兒給香侯送去。”
劉金霞:“行,你做的點心我家翠翠愛喫,你讓香侯給你拿點我家的醃蒜。”
老田頭:“好,我愛喫蒜。”
王蓮和花婆子坐在桌邊偷笑。
花婆子更是出聲調侃道:“醋愛喝不,我家霞侯姐姐還會釀醋。”
老田頭:“愛喝的,愛喝。”
李三江催促老田頭走,一起去喝酒,再不走,他怕老田頭整出一桌調料給自己下酒。
花婆子發出感慨:“要是年輕時那會兒,該多好。”
王蓮:“是啊。”
劉金霞:“開牌,開牌,天天地盡給你們尋開心了,也不說多輸點錢給我。”
打着打着,劉金霞發現,今兒還真要贏不少錢了。
主要是柳玉梅輸得多,把把讓別人成了大的。
劉金霞湊過頭,小聲問道:“柳家姐姐是遇到什麼喜事兒了麼?”
大家牌桌老姊妹,有些道道哪可能真看不透,連最老實的王蓮都清楚自己一直是被照顧的。
孫子孫女要開學了,兒子要換藥了,每到這種錢磨子壓手的時候,自己都能從柳玉梅那裏多贏一筆錢,以解燃眉之急。
柳家姐姐有個習慣,平時少輸,心情一好,就多輸點。
柳玉梅:“今兒個是心情好,家裏擔子輕了,老了有指望,就更賠得起了。”
劉姨端着茶點走過來,又給她們續上了茶水。
自打老太太帶小遠去開了那次會後,整個人的精神頭都不一樣了。
罵阿力笨,花圃侍弄得難看,罵自己廚藝這些年不見漲,天天給她喫的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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