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雖然,老田知道,這倆大概率是要不成二胎了。
這局面,和當初少爺小時候,三爺和三夫人的窘境一個樣。
老田還記得那會兒他偷偷站在門外,感知着三爺和三夫人對少爺流露出的殺氣。
當時老田就已暗下決心,只要三爺三夫人敢對少爺動手,那他就算豁出這條命,也要衝進去保護少爺,大不了自個兒揹着少爺叛出趙家亡命天涯。
子女福昌,已是得天之幸,而本就溢滿而出,再想貪心更多,就不現實了。
只是,這些話,自己心裏明白就好,還真不方便對當事人說,而且,說不定當事人自己心裏也多少明悟了一些,卻仍不認輸。
“什麼聲音?”
林書友走到大鬍子家外邊,有些疑惑地抬頭。
譚文彬:
“命呓豁懬!�
雖然小遠哥說,可以隨便砍。
但譚文彬還是選擇桃林外圍,且爲了避免砍得太突兀,儘可能各邊角都照顧到,讓其更顯均勻。
砍夠設計書上所需要的木料後,三人肩扛回家。
潤生扛得最多,壘得老高,步履卻仍然平穩。
林書友因臂長緣故,就比潤生少一點。
餘下的料子不多,譚文彬落得個輕鬆。
木料叩结幔偃ゴ罂ㄜ嚹茄Y取材料。
李追遠則在稻田裏,佈置起簡易幻象和隔絕陣法,今晚肯定完不成,爲了明早太爺起來尿尿時瞧不出端倪,這些遮掩得提前弄好。
接下來,除非深入稻田之中,要不然從外面根本看不出這裏的變化。
正常情況下,村裏也沒人會跑進別家田裏深處,秦叔和熊善可能會來,但他們能察覺到這兒的異常,也曉得是誰做的。
阿璃跟着李追遠一起忙活着,女孩很喜歡與少年一起做活的感覺,彷彿這塊田,就是她新的收藏品。
二人的配合也很默契,李追遠負責指位置,阿璃拿着小鏟挖坑下陣旗,回填的同時,小鏟會與陣旗輕輕觸碰,順便做了檢驗。
等這邊材料越搬越多,除了潤生還在繼續搬唣N下的,譚文彬和林書友已經加入到道場修建中。
一個動用血猿之力,一個豎瞳開啓,這架勢,堪比以往面對強敵時的緊迫與認真。
這使得已經將陣法佈置好的李追遠,成了眼下最無用的一個,留在場內不僅提供不了多大效率,反而還得擔心被他們倆撞到。
因此,少年就乾脆牽着女孩的手走了出來,坐到工坊頂棚上,居高眺望,查漏補缺。
等潤生把東西都搬過來,也加入其中後,眼前的場景,有種看電影時按了快進的即視感。
基礎工作,很快完成了大半,根據圖紙,餘留下了一個個槽位。
李追遠想要的,是一個規格很高的道場,這樣才能儘可能地“一勞永逸”,省得以後再翻新。
而提升規格的方式,有時候也能很樸實無華。
柳玉梅躺在屋裏牀上,搖着蒲扇,聽着外頭田裏的動靜,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要是讓那老東西知道自己手下的這羣騾子這麼能幹,怕是就不做白事生意了,直接改行組個施工隊多好,那纔是真的掙錢。
過了會兒,柳玉梅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轉爲一種無奈。
但凡那日小遠的燈沒未點自燃,多給自己一點準備的時間,該配好的配好,該切割的切割,該生契的生契……
自家的小遠,哪還需要自己親手搭建練功房道場?
唉,真是憋屈,自個兒真是守着一座金庫卻花不出去。
“吱呀……”
門被推開,是阿璃進來了。
柳玉梅停下搖扇,裝作已經睡熟。
阿璃走到供桌前,抱下幾個牌位,走了出去。
門沒關。
過了會兒,阿璃又進來了,這次手裏提着一個籃子,把供桌上的牌位放籃子裏,然後提着沉甸甸的滿滿一籃,出去了。
門依舊沒關。
過了會兒,外頭傳來“咕嚕嚕”的聲響。
阿璃手裏牽着一個繩子,繩子另一端綁在一塊板子上,板子下有四個輪兒,一輛簡易板車。
下面兩排的牌位剛剛已經被取完了,女孩站到椅子上,開始往上取。
取下後,整齊堆疊在板車上,週而復始。
最後,更是直接爬上了供桌,把最上面幾排也清理了個乾淨。
牌位太多,太沉,板車被拉動時,都不是“咕嚕嚕”而是“嗡嗡嗡”有點不堪重負了。
躺在牀上的柳玉梅,扭過頭,看向門口。
門依舊沒關。
但供桌上,已售賣一空。
“還行,不是一點忙都沒幫到,咱小遠的道場,也算你們都出了份子了。”
阿璃再次進來。
這次沒在供桌前停留,而是直入臥室。
柳玉梅愣了一下:這不會是要把我也填進去當地基吧?
女孩站在牀邊,看着躺在面前,正在裝睡的奶奶姐。
奶奶姐到底有點心慌,沒能裝下去,睜開了眼。
女孩轉身,指了指空空的供桌。
柳玉梅:“祖宗們都出去遛彎兒了啊,沒事,明兒一早,祖宗們就會自己回來了。”
女孩搖了搖頭。
工期緊呢。
柳玉梅坐起身,道:“你且先去外頭等着,奶奶這就去把祖宗們喊回來。”
阿璃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屋子。
柳玉梅給自己披了一件衣裳,起身,走出了東屋。
西屋裏。
秦叔正在泡腳,木桶裏的水,半白半黑,內有熱石,不斷沸騰。
無論是早年習武,還是後來走江,亦或者是奉老太太的命令,去參與一些特殊的項目,都使得秦叔身上留下了很多暗傷。
劉姨會經常給他做調理。
爲此,劉姨還時常會調侃他:
“瞧瞧人家潤生,再瞧瞧你。”
秦叔只能回應:“我年輕時那會兒,也是無所顧忌。”
當然,秦叔心裏也清楚,潤生現在走的道路,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雖然在絕對實力上二者尚不能擺在一杆秤上,但潤生的未來發展,目前來看,已經突破了秦叔的桎梏。
這,就是時也命也。
拋開潤生本身體質之特殊不談,潤生身前,站着一個小遠,這是自己當初一個人走江時,所沒有的待遇。
不過,秦叔不會太糾結這個,一是秦家人的傳統就是獨自走江,一人面對江上激浪,以求《秦氏觀蛟法》大成。
二是,糾結這個,未免對親手養育自己長大且視如己出的老太太,太不公平。
歸根究底,還是他自己不爭氣,沒能在秦柳兩家最危急的時候,撐起一片天來。
劉姨抓了一條黑蜈蚣,放在了秦叔脖子上。
秦叔伸手端着它。
黑蜈蚣張開口器,咬住秦叔脖頸,一縷一縷的淤氣被其吸出。
秦叔:“外頭好熱鬧。”
劉姨:“怎麼,手癢了?”
秦叔:“這本該是我的活計。”
劉姨:“行了,他們自己也能做起,咱不是不方便干預麼。”
秦叔:“唉,就是能幫上忙時卻沒辦法幫忙,就總覺得有點不得勁。”
劉姨:“等小遠走完江吧,秦柳兩家,再出龍王,以前的那些賬,也都該算算了,老太太那裏一筆一劃,都記着呢。”
“哆哆哆……”
敲門聲響起。
二人立刻知道,是老太太。
因爲這個家裏,只有老太太的腳步聲,他們無法察覺。
劉姨打開屋門。
柳玉梅:“去,補貨去。”
劉姨:“現在?”
柳玉梅:“那邊等着急。”
劉姨:“我這就去。”
以往,阿璃就會時不時地拿一兩個牌位去用。
而供桌上,牌位要是缺失了,就很不好看。
所以久而久之,劉姨這邊屋子裏,就時刻存着兩套牌位備用。
劉姨出去擺貨了。
柳玉梅走進屋裏。
秦叔站起身,想要穿鞋。
“坐着,繼續泡。”
“是,主母。”
柳玉梅上下打量着秦叔,道:“孩子,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家裏外面,都靠你在跑,在撐着。”
“主母,是我資質愚鈍……”
“阿婷說得對,那些賬,我都記着。本來以爲,這輩子最好的結局,就是守着我家阿璃,安靜地過完這一生,那些仇,沒機會報了。
現在……呵呵。
我柳家那位先人,柳清澄,譭譽參半。
但好歹人江湖意氣過了。
顧全大局、顧全大局……我秦柳兩家爲大局,犧牲得夠多的了。
風水輪流轉,
快了,
快到咱們快意恩仇了。
阿力,
你且好生調理。”
“遵命!”
柳玉梅走出西屋,來到壩子上,抬頭,今夜月明星稀。
劉姨那邊,剛剛把新的一套牌位全部擺上。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