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滅了。”
“誰滅的。”
“我,不過是他帶的路。另外,他還親自把九江趙除名了。”
蘇洛的琴聲,有些亂了。
清安看了他一眼,繼續晃動着身前酒罈,說道:
“我第一次抽那小子時,就知道他非池中物。”
隨即,清安看向李追遠,酒罈指了一下少年:
“小子,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是在養龍爲患?”
李追遠很平靜地回答道:
“能養龍的,是什麼人?”
清安沉默了,閉上眼。
李追遠:“他是不是,也曾說過相類似的話?”
清安沒回答,只是再次仰頭,一口氣幹掉半罈子酒,道:
“要多少樹,自己砍去。”
“多謝。”
“不用謝,你小子,是會做買賣的。”
李追遠走出桃林,對譚文彬說了聲,晚上可以來這裏伐木。
四人回到家時,李三江帶着秦叔和熊善送貨去了,還未回來。
阿璃有所感應,早早地就站在二樓露臺上,等着少年。
翠翠站在阿璃身後,看着阿璃姐姐的背影,又看着遠侯哥哥走上壩子的正面。
她很想把這個畫面給畫下來,可惜受限於自己現在的繪畫水平,她做不到。
“唔……該求奶奶給我買個照相機了。”
李追遠來到二樓,本想按照以往習慣,與阿璃一同坐在藤椅上講述上一浪的經歷。
不過,女孩牽着他的手進屋,將兩個剛完成的木雕,遞給少年看。
雕刻的是增損二將。
少年出門時,就在爲符甲製作進行準備了,也早早地預定好了操持符甲的騾馬。
因增將軍一身二形,因此增損二將需要三具符甲。
這樣的話,原本與英武非凡的白鶴童子擺在一起的增損二將,就有些不合適了,主要那是林書友雕刻的,也不知道是阿友水平有限還是故意的,反正醜不拉幾的。
阿璃新雕刻的增損二將,很精緻,富有神韻。
不過,李追遠還是提醒道:
“刻得太好了。”
最早進來的白鶴童子,理應有優待的。
阿璃點了點頭,拿起刻刀,在增損二將身上,各自劃了一刀。
破損感出現了。
李追遠:“完美了。”
旁邊的翠翠不理解阿璃姐姐爲什麼要把雕刻得那麼精美的神像來這麼一刀,她不自覺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
“小翠侯,小翠侯,跟奶家去!”
樓下的牌局結束,劉金霞喊翠翠回家了。
“來了,奶!”
翠翠跑了出去。
阿璃看向翠翠的背影,又看向自己的桌子。
李追遠看見阿璃桌面上,在一堆材料裏,放着一隻精巧的鐲子。
這鐲子很與胁煌谶@裏很顯眼,因爲哪怕是桌上的廢料,都很寶貴,唯獨這鐲子,是用普通木料雕刻的。
說不定,還是廚房裏燒的柴火。
李追遠將鐲子拿起來。
剛跑出去的翠翠又跑回來,站在門口道:“對了,遠侯哥哥,我還給你帶了禮物,在你書桌下面,嘿嘿,剛忘記拿給你看了。”
“翠翠,這是阿璃送你的新鐲子。”
翠翠整個人怔了一下,隨即大喜,將鐲子護在手裏後,原地跳了好幾下。
“謝謝阿璃姐姐!”
翠翠進來了,上前,抱了一下阿璃,但沒敢太用力。
樓下,劉金霞還在喊着,翠翠只得下去了。
李追遠看着面前的女孩,女孩也在看着他。
少年笑了,女孩嘴角也顯露出兩顆酒窩。
樓下,林書友正拿着抹布,擦拭着三口棺材。
譚文彬在給冰箱拆封。
“彬哥,你不是說考完後,就要和周云云約會麼?”
“還不是爲了你。”
“爲了我。”
“屋後田裏的陣法臺,得早點完工,然後小遠哥才能帶着你回福建,整合官將首。”
“彬哥,你真好。”
“嗐,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譚文彬回頭認真看了一眼林書友,“誰叫你是我兄弟呢。”
“嗯,兄弟!”
這時,提着一瓶醋回來的劉姨,對譚文彬喊道:
“壯壯啊,你大哥大是不是沒電了,云云說打不通,就給張嬸那裏打電話了,我剛正好在那兒買醋,云云說她已經安全到家了,明早來找你。”
“我知道了,謝謝劉姨。”
林書友看向譚文彬。
譚文彬:“我們大卡車坐不了那麼多人,多擠啊,云云坐我爸的車,和我媽他們一起也是今兒個回的南通。我爸不是又受工傷了麼,正好有假期了。”
林書友:“衣服……”
譚文彬:“你看那些缺胳膊斷腿的,出門也得穿衣服不是。”
林書友:“嗯。”
譚文彬按下冰箱開關。
冰箱響了一下,就停了,順帶着頭頂的燈也熄了。
譚文彬:“嘶,看來,得抽時間把李大爺家的線路全換一遍了,阿友,你辛苦一下,臨時做個搶修,反正你電熟。”
“哦,好。”
林書友拿起工具,走到外牆處,爬上去,開始修電路。
李三江回來了,三輪車上放着不少東西。
按照以往習慣,逢年過節時,李三江都會給家裏人發紅包,另外再給他們訂做衣服,像秦叔劉姨他們,一直都有份。
沒辦法,主要是他們要的工錢太低了,幹活兒又非常踏實,自己主動提出來給他們漲工錢嘛,他們還非不要。
那就只能在其它方面,想辦法去貼補了。
秦叔、劉姨、熊善和梨花他們,都是扯了布,找裁縫鋪訂做的,反正他們平時也都是幹活兒不怎麼出門,衣服貼身透氣就好。
孩子們的衣服可不能找裁縫鋪做,那種太老氣,年輕人得穿得鮮亮些。
小遠侯提前打電話回來,所以李三江老早就知道了孩子們回來的日期,今兒個送完貨後,他就去了石港鎮,給孩子們一人挑了兩套夏季衣服,還帶着鞋。
路邊攤的,他沒去看,不是質量原因,而是覺得太便宜。
李三江特意去商場裏找的店鋪,一個一個地報出身高體重和鞋碼。
自家的騾子,啥毛啥蹄,自然記得精細。
“小遠侯,這是你的。”
“謝謝太爺。”
“這是,阿璃那丫頭的。”
李追遠看着新疊上來的一套衣服,圖案款式一樣,只不過一套是黑色的,一套是粉色的。
太爺,還真是挺會挑的。
李三江說這句話時,特意抬頭,看了眼牌局結束後,坐在那裏喝茶的柳玉梅。
這市儈的老太太,忒懶了。
這年頭,誰家女人不會納鞋底啊。
李三江爲了給秦叔、熊善他們配布鞋,還得去鎮上買。
他怕是整個思源村裏……唯一一個需要上街買布鞋的。
柳玉梅繼續喝茶,懶得搭理他。
“壯壯,這是你的。”
“謝謝李大爺。”
“友侯,這是你的。”
“謝謝李大爺。”
“咦,友侯,你燙頭髮了?怎麼頭髮都豎起來了?”
“沒,剛修了電。”
“哦,挺好,多學門手藝總歸是件好事。”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潤生侯,這是你的。”
“謝謝李大爺。”
“這是……”李三江嘆了口氣,“這是萌萌那丫頭的,你有她地址吧,給她寄過去?”
“嗯。”
李三江有些無奈地看向廳堂裏的棺材:“是個好丫頭啊,幹活兒利索,也能喫苦,唉,應該是個能過日子的纔對。”
劉姨:“喫晚飯啦!”
晚飯結束後,李三江興致來了,坐在壩子上陪着譚文彬與林書友一起看電視。
李追遠和阿璃坐在露臺上,一邊對着星空下棋,一邊講述上一浪的故事。
其實,大家都在等深夜,等太爺入睡。
這樣纔好開始施工。
不過,也不急於這一時,這種夏日夜裏的靜好,也確實挺讓人享受的。
李三江將菸頭丟地上,踩了踩,疑惑道:
“咦,潤生侯去哪兒了?”
譚文彬:“不知道啊。”
確實不知道,譚文彬還在計劃着待會兒領着潤生和林書友去桃林伐木呢。
林書友:“回西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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