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年初時,附近一處工地發生事故,很多工人受傷,傷者被就近送到這裏,這家名義上的校醫務室兼小社區醫院,醫療資源與水平相對偏低,面對這種特殊情況,上下都亂作一團,範樹林挺身而出,表現優異,因此得到了提拔。
處理好傷口後,得再留一會兒觀察。
範樹林請譚文彬進自己的辦公室喝茶。
範樹林先打開話匣子,講述自己最近相親連續失敗的經歷,並作爲過來人,勸誡譚文彬要珍惜大學時光,最好在大學裏就抓緊談一個合適的對象。
譚文彬對此深以爲然,肯定了範樹林的中肯建議,並說自己已有對象,且早就見過雙方父母,自己回老家時會去女方家裏蹭喫蹭喝,女方也經常去自己家還跟着自己媽媽去旅遊。
範樹林聽完後,只覺得剛灌入肚子裏的茶水裏被加了泡騰片,咕嚕咕嚕的鼻腔裏直冒酸氣。
主動起身,對傷者再次檢查,確認沒問題後,就對譚文彬下了逐客令。
譚文彬帶着男生回校,範樹林站在陽臺上,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自己又忍不住笑着搖搖頭。
第二天的考試,依舊安排得滿滿當當。
第三天,做了個收尾。
譚文彬兌現承諾,請全班在老四川喫飯。
不用班費,也不用分攤,大家在合理範圍內,可以隨意點菜點酒水。
剛成年沒多久的孩子,更喜歡用大人的方式來證明自己,基本最後都喝醉了。
明明是一場期末宴,演繹出了大四分離。
不少人相約好,暑假早點來,兄弟們重相聚,因爲掛科補考,基本都在正式開學前。
翌日一早,李追遠等人就準備坐着大卡車回家了。
陸壹醒得很早,將飲料和喫的提上車,方便他們路上喫喝,額外還有一大包紅腸。
李追遠看了他一眼。
陸壹主動開口說道:“小遠哥,我媽昨天來電話了,說那一桌祭品被喫光了,一點都不剩,那碗碟簡直比狗舔……比洗過的都乾淨。
不管是黑色還是紅色的水也不往外冒了,馬上就能重新施工。
我媽說,想感謝那位給我出主意的同學,想邀請你們抽時間去我家玩。”
李追遠:“等有時間。”
“好嘞。”陸壹往後退了幾步,對他們揮手,“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
“來來來,這是給你的,這是給你的,這是給柳家姐姐的。”
劉金霞結束了九江之旅,給老姊妹們帶回來了很多特產禮物。
給王蓮的是大包小包喫的爲主,給花婆子的是紀念品,給柳玉梅的最貴,是當地的一款茶葉。
柳玉梅用指尖彈了一下茶壺,示意劉姨把裏頭剛泡好的倒了,換上劉金霞帶回來的。
翠翠也給阿璃帶了禮物,正在給阿璃一件一件展示。
阿璃停下手中的活兒,坐在那裏,看着。
等翠翠展示完後,阿璃低頭,繼續做起手工。
“嘿嘿。”
翠翠知道阿璃姐姐的性子,能專門抽時間看自己展示已是很了不得了。
出門去洗手,翠翠準備繼續跟阿璃姐姐學畫畫,她想靠自己,畫出廬山瀑布。
老田頭親自推着板車,將冰箱叩搅死钊摇�
這些東西,本意是送給劉金霞的,但劉金霞不要。
老田頭住大鬍子家,彩電就留下來了,可以給笨笨看。
這冰箱着實用不着,主要家裏有位小黃鶯,廚房裏一直涼颼颼的,天然冷藏。
至於最早就被哌^來的沙發,也被老田頭送給了李三江。
這會兒一整排,都擺在一樓客廳裏,上面坐着一堆紙人。
花婆子伸手捅了一下劉金霞,王蓮也目光瞥了瞥,暗笑。
劉金霞沒好氣地瞪了她們一眼,繼續打牌。
等老田頭放好東西走後,花婆子調侃道:“哎喲,大牌了,都不理人家一下。”
王蓮:“怕是傷到心了,都不過來打聲招呼。”
若是村裏其他傳緋聞的,甭管是兩情相悅還是一廂情願,往跟前湊湊那是很正常的。
但那位也在牌桌上打牌。
給老田頭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會兒腆着臉往前湊。
劉金霞:“什麼跟什麼呀,我算是看透了,到咱們這把年紀了,就該做減法了,少點牽扯,等老了閉眼躺棺材裏時,才能少點牽掛,更安心。
是這個理不,柳家姐姐?”
柳玉梅抿了一口茶,有些艱難地嚥了下去。
看了劉金霞一眼,說道:
“知道的你是去九江旅遊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去哪家庵子出了家。”
劉金霞臉一紅,其她兩個都大笑出了聲。
老田頭回到家後,先到藥園裏摘了藥,再進行舂制。
這種藥給潤生、林書友他們喫,要擔心藥效不夠,但給普通人喫,得故意多揮發浪費些藥性,要不然容易補過。
雖沒近瞧,可遠看時他發現劉金霞神思有些疲弱,應是近期情緒劇烈波動過,該補一補做點調理。
藥丸做好後,拿個袋子裝好,老田頭走到劉金霞家。
雖說離家並沒有多少天,可一回來,需要洗弄收拾的東西真不少,李菊香正一個人忙活着。
正如翠翠所說,她的媽媽沒有朋友。
以前有過一個蘭侯,但自從蘭侯考上大學後就再沒回過南通。
因此,旅遊的事情,李菊香也沒人可以去分享。
兩個男人,站在村道上,打量着正在壩子上幹活的李菊香。
一個叫王三常,村裏人叫王三侯,在村裏遊手好閒是出了名。
但他命好,生了仨丫頭,早年也沒認真養過,全靠孩子媽一個人拉扯,等仨丫頭嫁人後,他就有了仨女婿,有孩子媽拾掇地,再有三家女婿分點孝敬,也夠他小日子過得可以,還能有點餘錢能耍耍牌。
王三侯旁邊的男子也就三十出頭,脖子上掛着條大金鍊子,看起來派頭十足,他叫曹陽,家裏做水產生意,賺得不少。
最近嚴打,鎮上的棋牌室和老場子都被掃了,想玩兒牌只能來村裏安全點,就由王三侯攢局,他來摸摸牌。
來到這裏,本想着在田埂邊先放一下水,結果一眼就瞅見了剛回家沒多久的李菊香。
婦人年輕,體態豐腴,皮膚又白,加之那種柔和的氣質,一下子就把曹陽吸引住了。
王三侯見狀,就在一旁給曹陽做了介紹。
最後點明:這個不成,她家邪性的,進了她家門的男人,用不了多久都得被擺到供桌上去。
曹陽笑道:“又不是娶回家當老婆的,玩玩不行?反正她家沒男人,我大不了給錢送點東西。”
王三侯:“人家可不咋缺錢,真要去勾搭,怕是她媽也就是那劉瞎子,得端着糞出來潑你。”
曹陽摸了摸下巴,顯然這話沒聽進去,眼裏流露出淫邪。
“讓讓。”
老田頭從他們二人中間撞了過去。
曹陽:“沒長眼啊,老東西!”
老田頭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曹陽一眼。
不知怎的,曹陽被這一眼看得心裏發毛,就沒再繼續罵下去,而那邊恰好人齊了,喊他上桌,他也就最後再看一眼壩子上的俏寡婦,和王三侯一起走了。
先前二人說的話,老田頭聽到了,他倒是挺期待那個傢伙動點歪心思的,最好再來點實際行動。
金家的事兒,少爺已經打電話告訴自己了,少爺認了劉金霞當幹奶奶,那她們家的事,就是少爺的事,少爺的事,就是他老田頭的事。
有時候,想要做點什麼,你也得有事兒可以做。
把藥丸遞給李菊香,囑咐如何服用後,老田頭謝絕了進來喝茶,直接走了。
不過他沒回大鬍子家,而是在王三侯家外,尋了個僻靜草垛子躺着,從口袋裏取出花生米剝着喫。
腦子裏不斷浮現出各種小說話本里的畫面,老田頭還隱隱有點小激動。
誰知牌局還沒開始多久,裏面就傳出了叫喊聲,先是一夥人着急忙慌地跑了出來,隨後王三侯攙扶着胸口是血的曹陽從屋裏走出。
原來,曹陽摸了把10豹子,對上了對面J豹子,拿J豹子的還是發牌的,曹陽立刻拍桌子罵對面居然敢出千。
新場子,玩的人互相也不熟,對面那位和曹陽對罵幾句話直接火氣上頭,掏出一把彈簧刀,給曹陽胸口狠狠地來了一下。
老田頭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白等了。
也不知道是劉金霞一家子命硬如斯,直接給那曹陽提前克了,還是劉金霞這一家子去了一趟九江後,也算藉着金興山的面,分潤到了江水功德。
一般一浪餘韻狀態下,天道目光在你身上,那種“懲惡揚善”的因果,會十分及時。
老田頭拍了拍身上的花生殼,起身,有些意興闌珊地哼着歌,往家走。
走到半路,老遠就瞧見一輛大卡車。
他認出來了,不出意外的話,那輛大卡車裏,裝着最後的“九江趙”。
可惜,少爺這次沒跟着李少爺他們一起回南通。
而自己,也暫時不得離開南通。
爲了不驚動自家太爺,李追遠將大卡車先停在了大鬍子家旁的空地上。
施工圖紙李追遠已經做好了,交給了譚文彬。
挺大的工程,還得夜深人靜時進行。
譚文彬拿到圖紙時,就調侃道:
“劉奶奶一家都回來了,外隊還沒回南通,是不是就怕我們抓他的勞力?”
潤生:“用的還是他家的材料。”
下車後,李追遠沒急着回家,而是走向桃林。
經過壩子時,原本站在嬰兒牀里正開開心心看大彩電的笨笨,瞅見經過的少年,馬上坐下來,低頭。
也就是嬰兒牀裏沒作業本,要不然他可能給你直接表演個低頭做作業。
李追遠走入桃林。
見到了正在撫琴的蘇洛,以及正袒胸斜坐,正在喝酒的清安。
李追遠將自己給黑蛟蛻皮時,塑造出魏正道的虛影后,魏正道的表現,說與清安聽。
清安仰頭,喝了一口酒,道:
“正常,一切虛影皆爲你的意化,他在你心裏是個什麼樣,就必然會表現出什麼樣,在你心裏,他就是一個不服管非要特立獨行的傢伙。
呵呵,還真貼切,小子,你是深受那傢伙的苦啊,哈哈……”
李追遠安靜地站在旁邊。
等清安笑完後,他輕輕晃動着手中的酒罈:“就這?也就能順一口酒。”
李追遠:“我要造個臺子,缺點木料,需要從你這裏砍點走,不多。”
清安:“果然,買的永遠沒有賣的精,你小子,是在我這兒清楚標價了啊。”
李追遠:“這樣纔有努力找高價東西賣給你的動力。”
清安:“外圍西北一角,容你的人砍幾棵。”
李追遠:“多謝。”
清安:“蛟靈在你手裏,那塊蛟皮,給了那趙家小子?”
“嗯。”
“九江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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