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翠翠在旁邊見奶奶玩得這麼開心,也笑了起來。
劉金霞繼續蹦着,有一隻手攙扶着自己,她就不用擔心自己可能會摔倒。
……
“哈呀!”
剛學會走路沒多久的小姑娘雙腿並起,向臺階下蹦去。
小姑娘身形一陣搖晃,但因爲一個男人的手牽着她,讓她不用擔心自己會摔倒,而且男人還會跟着她一起一驚一乍,讓小姑娘覺得自己老厲害了。
“哈呀!”
“哎喲,我們家阿萍真厲害。”
跳完臺階後,小姑娘牽着父親的手,向巷子外走去。
走着走着,她就累了,被自己父親抱起,睡着時,嘴裏還含着一塊桂花酥糖吮着。
父親低頭,看着懷中可愛的女兒,深吸一口氣。
一箇中年婦人一邊磕着瓜子一邊走了過來,看着男人懷裏的小姑娘,故作惋惜道:
“嘖嘖,長得是挺好看,但你曉得的,女娃子賣不起價,只能給你這麼多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中年婦人抱孩子的方式很熟稔,甚至早早就預備好了萬一孩子醒來看見陌生人哭鬧時該怎麼捂嘴,顯然是富有經驗了。
男人沒低頭數錢,只是認真看着婦人的臉。
“咋了?”
“你什麼時候再來?”
“還有貨?”
“有,男孩,年紀很小,還不記事。”
“你等着,等我把這個發賣好了,就來找你。”
“好。”
看着婦人抱着孩子離開的背影。
男人的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掌心,鮮血自指縫間流出,滴落在地。
他沒有回家,他現在也不敢回家。
一個人,走在江邊,努力剋制着自己調頭回去追人把孩子再搶回來的衝動。
停步時,抬頭,正好看見那座鎖江樓塔。
男人的眼睛,在此時開始泛紅。
趙家人,趙家人,如果不是趙家人……
無盡的憋悶,在男人心裏淤積,彷彿要轉化爲一種特殊的恨意。
此時,他腦海中竟浮現出,大不了把那封印破開,讓那條黑蛟重現於世,繼續禍亂人間!
憑什麼在這裏,只有我金家人歷代默默做着守護?
“咿呀……咿呀……”
嬰兒的啼哭聲,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他撥開身前的灌叢,看見了籃子裏躺着的一個女嬰,女嬰凍得發紫,真不知道她剛剛是如何哭出這麼大聲音的。
男人將女嬰抱起,掌心觸摸到女嬰的後腦勺後,他馬上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女嬰面前,透過女嬰目光,男人知道了她會被遺棄的原因。
女嬰本能地伸手,抓住男人的手指。
一絲微弱的溫暖,被男人感知到了。
男人將她抱在懷裏,抬頭,再次看向鎖江樓塔,眼裏的紅色,漸漸退去。
“阿萍……你回來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下午的考試交卷後,李追遠去了一趟翟老的項目組,掛牌地在老圖書館。
新圖書館建成後,老圖書館少部分被挪作它用,大部分則被閒置。
李追遠來的時候,外頭停着好幾輛卡車,一羣高年級的學生正在搬貨。
一個個大箱子,從車上被搬了進去,這還不是最累的,接下來分門別類的擺放才最勞心勞力。
這也意味着,項目組還在準備階段,暫時還不能正常開展工作,當然,這也得看這些學長學姐們的工作效率。
一個瘦高戴着厚眼鏡原本正在給其他學生倒水的女生,注意到了李追遠,上前詢問李追遠的父母是誰,這是把少年當作了教職工子弟。
在李追遠說出自己的名字、還未來得及說出院系班級時,女生就笑着“哦”了一聲:“是你啊,學弟!”
翟老應該是特意打過招呼,李追遠被這位叫“孫梅”的學姐帶着進去辦了一下手續。
手續很簡單,類似於做個登記,給了一個身份卡以及一個鑰匙環,上面有五把鑰匙。
李追遠說自己可以留下來幫忙一起搬,被孫梅拒絕了,理由是這些東西太大也太沉。
李追遠沒強求。
出去時,恰好一位學長沒抱穩,懷中箱子落地,一些圖冊資料滑出。
李追遠彎腰幫忙一起撿,手中正好撿到一份工程報告,施工地點在玉溪,再掃一眼,在封面小字處,看見了哀牢山。
撿好後,起身離開,往外走了一段距離,少年停步,回望這座老舊的圖書館。
李追遠有種預感,這個地方,以後可能會成爲另一個“薛亮亮”。
自己可以從這兒,找到浪花線索。
翟老的身份特殊,雖然現在大帝的影子已經從他身上離開,可誰也無法斷定,大帝就真的徹底失去了對翟老的影響力。
那是否也就意味着,大帝可以通過這裏,對自己進行定向影響?
去豐都那一浪,雖然是由菩薩佈置的,大帝只是借力打力,但這並非意味着大帝沒有干預江水的能力。
李追遠對此倒沒有太多反感,如若大帝已不滿足在家坐着分潤功德,而想着定向打獵,那也能理解。
少年與天道鬥智鬥勇了這麼久,不介意再引入一位,只有把水攪渾了,才更有利於自己這個“暫時弱勢方”渾水摸魚、爭取利益。
在短期利益一致的前提下,雙方進行短期合作,也沒什麼不好。
李追遠回到寢室時,察覺到樓層裏的每間宿舍,都充斥着怨念。
昔日的喧鬧場景不見,很多學生都在認真看着書、做着題。
原本大學期末考時間不會壓得那麼緊,上午一門下午一門都算過於緊湊了,往往間天考甚至間隔幾天考都很正常,像今天這種上午兩門下午兩門實在是太過罕見。
已經上了一整年大學的大學生們,早已垂垂老矣,不是高三那批年輕力壯的小年輕了。
而且,原本劃過的重點被全部作廢,都是新出的卷子,這使得臨時抱佛腳成了無用功。
只能說,薛亮亮爲了選拔人,是下了狠手,他也是從學生中來的,自然更懂同根相煎。
寢室裏,譚文彬躺在牀上,拿着大哥大正在和周云云打着電話。
林書友坐在書桌後,認真準備着明日要考的科目。
走江途中的學習效率着實很高,生死危機的間隙,學習,反而成了一種能讓內心安寧的享受。
從二人現在的不同表現中也能看出來,譚文彬複習得更好,應對考試也更遊刃有餘,書友其實也不錯,但想爭取名次和拿獎學金,還有點不穩。
“小遠哥回來了,我先掛了。”掛了電話後,譚文彬坐起身,“小遠哥,亮哥來電話了,說他晚上和我們約個飯,在老四川。”
“幾點?”
“他人應該已經在那兒了。”
“那我們去吧。”
林書友把頭埋低。
李追遠:“阿友留宿舍繼續看書吧。”
林書友:“好!”
李追遠和譚文彬走出校門,去了老四川。
薛亮亮確實在小包間裏等着了,見他們來了,就喊老闆上菜。
只是爲了簡單聚一下,聊些家常,又聊些工作。
可以看得出,薛亮亮憔悴了許多,可能對他而言,上次陪羅工一起去豐都,反倒是一種休息。
休息結束後,資歷再度被提起來的薛亮亮,分到了更多的工作。
如果說羅工早期是想着幫他鋪路讓他成長的話,現在,羅工就是在讓薛亮亮幫自己減壓了,算是徹底的獨當一面。
最終,這場小聚在三杯豆奶的碰杯中結束。
薛亮亮開車走前,留下一個包裹,裏面有一封長信,還有絲巾、首飾以及一些薛亮亮安徽老家父母寄給他的土特產。
譚文彬拍了拍薛亮亮的肩膀,薛亮亮也對着譚文彬胸口捶了兩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往回走,剛到校門口,就看見陸壹攙扶着一個男學生從裏頭出來。
店裏櫃檯上的電視機會播放各種錄像帶,有時來買東西的學生也會在那裏圍着一起看。
今兒個放的是一部武打片,這位男同學看得太入迷,對着櫃檯來了一記鐵砂掌。
其實沒用多大力,但點兒太背,正好打在了寸勁上,櫃檯玻璃碎了,刮傷了他的手臂,鮮血直流。
男生嚇了一跳,連說自己會賠錢。
陸壹更被嚇了一跳,哪裏還用你賠錢,趕忙帶着人家去校醫務室。
“我陪他去吧。”
譚文彬交接了過來,一隻手抓住男生的肩膀,另一隻手架住其手臂,微微發力,男生傷口處的流血速度立刻降低。
醫務室值班室的隔壁辦公室裏,範樹林打開最底層抽屜,將上面的報紙挪開,取出一本封面露骨的雜誌。
雜誌頁邊已捲起了毛邊,顯然被多次學習翻閱。
只是這類東西,比較難找,範樹林倒是冒險特意去天橋下逛了幾次,買了幾套雜誌,可那商販實在是太過黑心,也就封面看起來還可以,裏頭的內容要麼印刷錯誤要麼壓根沒什麼新奇。
只恨買賣時,如同做侔悖牁淞忠膊桓彝A粼谠胤喬暨x,連上幾次當後,範樹林也就放棄了。
唉,還是當初譚文彬送自己的這一套看得貼心。
雖然內容都已牢記於心,可有時候,只是需要這個來點個火,起個油,接下來可以靠自己的幻想。
長夜漫漫,單身值班的醫生,只能靠這點東西來打打牙祭。
“要是能再送我幾套就好了……”
範樹林剛感慨完,就馬上搖頭。
一想到那位給自己送來的那種“可怕”病號,範樹林覺得自己的人生最好還是少點這種超常規的刺激。
“哆哆哆……”
辦公室門被敲響。
範樹林“嗖”的一聲,快速將手中雜誌放回抽屜,鞋尖一頂,抽屜閉合,行雲流水。
緊接着,那道如同夢魘般的聲音響起:
“範神醫?範神醫?”
看着這張臉,範樹林面露無奈,可心底不知怎的,許久未見,又泛起一股想念。
進了隔壁手術室,處理傷口。
相較於以前這位送來的傷者,眼前這個,傷得過於正常,導致範樹林都有點失落。
譚文彬:“範神醫升職了啊?都有自己的辦公室了。”
範樹林:“嗯,提了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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