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922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劉金霞催促着翠翠,將手遞給柳家姐姐。

柳玉梅只是掃了一眼,就曉得是怎麼回事了。

當初自家孫女親手打造了一隻手鐲,送給翠翠,幫她鎮壓身上的堅銳命格。

現在不知什麼原因,翠翠身上的命格發生了變化,而那鐲子沒了鎮壓之物後,就開始成爲身體的負擔。

鐲子不見了,不消說,必然是自家孫女給她敲掉了。

呵呵,怪不得剛剛在樓上翠翠會哭。

柳玉梅右手抓着翠翠的手腕,左手將茶杯端起,把裏面的溫茶淋到上面,然後右手大拇指開始順着淤青輕輕揉搓。

這搓着搓着,淤青居然漸漸消退了。

花婆子:“嘿,沒了,這是啥祕方?”

王蓮:“是顏料洗掉了麼?”

劉金霞張大了嘴,就算沒喫過豬肉她也是經常騎着豬跑的人。

先前她就本能懷疑,孫女手腕上的痕跡不尋常,若是去衛生院裏,大夫看不出什麼毛病的話,說不得她回去後就要用自己的方法來鼓搗了。

因此,在見到柳玉梅如此簡單地就把這痕跡去掉後,她本能想到了那種可能,難道柳家姐姐……

劉金霞一甩頭,趕緊將這一念頭拔去,她劉金霞一輩子潑辣,沒服氣過誰,唯獨對這位怕得緊也服得緊,她寧願相信柳家姐姐懂中醫,也不相信人家用的是那種法門。

“行了,沒事兒了。”

柳玉梅鬆開手,順便又拿了一塊酥糕,遞到翠翠嘴裏。

翠翠笑呵呵地張嘴接下了,包在嘴裏咀嚼。

劉金霞笑着拍了一下自家孫女的腦袋:“給你多少你都全吞了啊,不懂拿出來一口一口慢慢喫?”

翠翠:“嘻嘻。”

劉金霞問道:“柳家姐姐,孩子這是咋了?”

柳玉梅:“跳級後,學習壓力太大了,氣血鬱結。”

劉金霞:“那那那……那該怎麼辦。”

柳玉梅:“帶孩子出去旅旅遊,散散心,心結打開,就沒事兒了。”

先前只是提一嘴,這會兒結合翠翠身上出現的變化,柳玉梅覺得趙毅讓老田頭安排劉金霞一家去九江,怕是有其必要性。

就算是牌桌老姊妹,柳玉梅也是真在意放心上的。

尋常村裏老太太,她還真懶得和人家一起玩。

在劉金霞身上,柳玉梅其實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家裏男人不在了,一個女人,想撐起一個家,不管是在農村還是江湖……都不容易。

柳玉梅:“翠翠,《望廬山瀑布》會背麼?”

翠翠:“會,李白的詩。日照香爐生紫煙……”

柳玉梅對着劉金霞一笑:

“巧了,這瀑布就是獎券上寫的那瀑布。”

……

孫女,是劉金霞的根。

因此,獎券,劉金霞要了。

但她給了老田頭一筆錢。

老田頭本不願意收,但劉金霞執意給,不收錢,她就不要了。

老田頭只得收下。

劉金霞對老田頭鄭重做了解釋,說她沒那方面意思,讓老田頭去瞅瞅別家老太太,她還能幫忙做個媒。

至於說獎品,劉金霞答應幫老田頭領回來,但她不會要。

以及劉金霞也知道自己給的這筆錢,肯定不夠旅遊花銷,所以回來後,她會讓李三江代請老田頭去鎮上餐館好好喫一頓。

事兒分得清楚,話講得明白。

老田頭手裏拿着錢,看着劉金霞往回走的背影。

喜歡是真喜歡,而且越來越喜歡。

但老田頭也知道,自己和劉金霞大概是沒什麼可能了。

可他還是期待,明天能看到她。

哦,不對,明天是看不到了,她們明早就要坐上旅行社安排的車,去往九江。

獎券,自然是假的,但旅行社是老田頭自己找的,只要願意花錢,這一切都簡單。

拖着寂寥的背影,走到張嬸小賣部,老田頭要了一包煙,又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喂,少爺,事兒都辦好了,明早她們就出發。

少爺,家裏還好麼?

哦,趙家沒了。”

掛斷電話。

老田頭“噗通”一聲,跪坐在了地上。

“哇”的一聲,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悲傷。

他的心思與忠眨匀皇欠旁谏贍斏砩系模w家家生子的身份,亦是讓他對九江趙有着極深的感情。

趙家,不僅是他,更是他祖祖輩輩生活且驕傲的地方。

來買蚊香的李菊香,老遠見到這一幕聽到這一動靜,乾脆調頭走了回去。

回到家,李菊香把這事對自己母親說起。

劉金霞都愣了一下:“啥?”

“媽,你之前是不是對田叔說了很多重話?”

“沒有啊。”

“那田叔,看起來還真挺可憐的。”

“你可憐他?”劉金霞拿手指用力戳了一下自己女兒的額頭,“要不是因爲你,你媽當年改嫁利索得很,人爭着要呢!”

翠翠是瓜子臉,標準的美人胚子,李菊香在村裏亦是比過同齡大部分婦人,由此可見,劉金霞年輕時,那必然也是漂亮得很。

剋死公婆與男人的名聲無所謂,只要改嫁得遠一點,照樣有的是男人搶破頭。

李菊香:“是是是,我信,就是現在,不也是有人哭着要麼?”

劉金霞:“你想要有個後爹啊?

倒是你,真沒必要刻意守着,你還年輕,現在日子又好過了,找個踏實本分家裏窮的,咱再招一個上門。”

“媽,你想讓翠翠有個後爹啊?”

母女倆人嗆了幾句嘴,都笑了,隨後早早睡下。

大清早的,旅行社的車就來了,停在村道外的馬路上。

一輛小巴,就接她們三個人,劉金霞把獎券遞給車上的導遊看時,導遊還疑惑了一下,隨即拿過來做了一番查驗,點點頭:“好的。”

劉金霞見導遊查驗好了,就又伸手奪了回來。

還得憑獎券去九江領三件套呢,要是丟了憑證領不回來,豈不是還得賠那老田頭?

生平第一次出門旅遊的翠翠很是開心,看着車窗外,喫着零食。

“媽,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多羨慕遠侯哥哥,他能全國各地到處去旅遊呢。”

“傻孩子,你遠侯哥哥那可不是去玩的,是工作。”

“那我以後也要考遠侯哥哥的大學,那樣我也能全國各地工作了。”

劉金霞回過頭,說道:“只要你能往上念,奶奶怎麼樣都供你讀!”

隨即,劉金霞又對李菊香問道:

“英侯那個考上了沒有?”

“還不到發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吧,反正,人好像還在家生病躺着。”

劉金霞聞言,看了看孫女已經恢復正常的手腕,嘆了口氣:

“讀書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啊。”

李菊香深以爲然地點點頭:“論人的,以前看蘭侯上學考試,簡單得很,到我這裏就不行,怎麼念都念不進去,蘭侯的兒子小遠侯,也是讀書厲害的,這大概是遺傳的。”

劉金霞:“呸呸呸!我孫女可沒遺傳你的腦子,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

“姓李的,我覺得我的腦子就已經夠好的了,但我還是想扒開你的腦子看看,你這裏頭到底是怎麼長的。

難道,我輸給你就輸在遺傳?”

李追遠手中的業火,猛地竄起,炙烤在趙毅的新皮上。

“哦哦噢噢噢噢!”

趙毅痛得整個人竄起來,但只是原地跺腳,不敢跑出身下的這個圈。

等到最後一絲排斥被抹去,蛟皮完美融入後,趙毅還得笑着感謝道:

“唉,真是辛苦我家追遠哥哥了。”

無比複雜的事兒,被少年輕鬆料理。

大概,對這種事,少年早已習慣,因爲他的夥伴們,基本都享受着這一待遇。

趙毅這次算是蹭了一下有編制的福利,好歹是外隊。

新皮膚,看起來和以前的沒什麼區別,但效果卻截然不同。

對趙毅這樣的全能人才來說,體魄上的提升,往往能帶動全方位發展。

“她們來了,我要回一趟市區負責招待,你和我一起去不?”

“我就不去了。”

“我今晚要回趙家。”

“我晚點去。”

“成。”

趙毅離開了這間練功房。

李追遠盤膝而坐,揮了揮手,四周蠟燭有的熄滅有的點燃,下方也不斷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

這間練功房,其實就是李追遠想要的永久性陣法的雛形,只是少年想要在太爺家後面田裏佈置出一個更大的。

畢竟,除了自己使用外,那裏還得成爲潤生他們的演武場。

這會兒,藉助着趙毅這裏的佈局,少年將風水氣象與陣法調整好。

拿出一個貼着封禁符的瓷瓶,將蓋子拔開符紙撕去,開啓走陰。

瓶子裏,毫無動靜,那東西膽小,不敢出來。

李追遠不得不將瓶子倒放,對着瓶底拍了拍。

一條紅色的小蚯蚓終於出來了,落到了少年的右手掌心,又很自然地盤曲成蚊香。

李追遠掌心血霧升騰,隨即凝聚出一杆陣旗。

血色蚯蚓在那裏,瑟瑟發抖。

少年不得不用指尖戳過去,絲絲業火在指尖流轉。

一碰,一縮,像是趕羊似的,把這血色蚯蚓趕到了陣旗上,讓其攀附上去。

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進行精修。

很快,陣旗上,出現了一條蛟形紋路。